第四章 夢幻真假
南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夢很奇怪,他看到林蕭則起身了,真真切切的,他起身了,打開車門,走進風中,走進淡淡的月光里……
月光下的林蕭則,渾身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光暈,他信步走着,走着……
南山意識十分清醒,他甚至意識到這是夢,意識到自己身體還睡在車中,但意識就跟在林蕭則的身後……感覺如此清晰,細微,甚至聞得見山上淡淡的泥土氣息和青草味,月光下窸窸窣窣的夏蟲也聽得見……
他突然意識到林蕭則是不是在夢遊,在這樣的山野之地,到處都有修梯田形成的斷崖,可不能摔傷了他……
「嗨!站住,你幹嘛去……」
意識中,喊出了這句話,但南山恐怖地發現,這喊話沒有聲音,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在車裏,那是什麼跟着林蕭則呢?
南山吃了一驚,卻看見林蕭則站住了,看是仰望天空,南山的視角也轉向了天空,月明星稀,但那顆乒乓球大小的外來星球,還是找的見……
林蕭則舉起雙手,仰望天空,一會兒之後,轉身往回走,眼神空洞,但嘴角掛着一個微笑,且這個微笑看上去像是僵死臉上已久的樣子。
林蕭則回到車上,繼續安睡。
南山回到車上,他驚訝極了,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聽到了自己均勻的呼吸聲、看到自己隨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身子!從未有過這種體驗……
然後,突然感覺無邊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意識瞬間消失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車子在行進,已經不在山頂了,而是到了茫茫的荒原上,荒草半人高,根本沒有路,幸虧猛禽高大威猛,行進在這荒草中,生生壓倒了荒草,噼噼啪啪,荒草打着玻璃響……
「你怎麼在開車?你會開車?」南山看見林蕭則熟練駕駛車子,開的不亦樂乎。
「給你說過了,你沒想到的,何止兩下子!」林蕭則笑道。
「確認一下,你來大起點網吧之前,到底是幹什麼的?是不是進行過特種兵訓練?」
「這個也給你說過了,來大起點網吧之前,我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
「行了,林子!知道你是寫科幻的,但科幻不是靈異啊!不要嚇唬哥們……」
「真的沒嚇唬你!你說靈異啊,其實也挺靈異的,確實想知道我來自哪裏是嗎?」
「嗯嗯,你身手不錯啊,我對你的過往充滿了好奇!」
「林蕭則這個名字和這具身體,其實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這具年輕的身體,來自大山深處,如你所想,這具身體還真是進行過特種兵訓練的!當時林蕭則回家探親,他的唯一親人是祖父,給人家幫忙蓋房子,一腳踩空,掉下來,林蕭則接住了,但是沒小心房頂落下一片磚,砸在了後腦,他就是死了!他爺爺只好把他洗的乾乾淨淨,穿得整整齊齊,甚至連他所有的證件,都裝在口袋裏,埋了……然後,十餘日之後,也就死了……現在林蕭則活生生坐在你身邊,生龍活虎開着車,是不是挺靈異?」
「你妹啊,不帶這麼嚇唬哥的……」
「沒嚇唬你!林蕭土葬的時候,我就佔據了這個軀體,清除了腦中淤血,重新加熱了他的血液,復甦了心肺功能,他就踹開棺材出來了……但他不是林蕭則,他是我!我繼承了他的部分記憶!」
「那你是誰?」南山覺得這小子又在編故事,寫小說的癮發了,算了吧,隨便聽聽,或許這小子把自己搞得這麼神神秘秘,不過是寫小說搞懸念搞成習慣了,現在跟自己鬧着玩呢!
「我來自天上正在飛來的那顆小破球!那球,是我的!」
「哈哈哈哈,你妹,扯什麼淡!」
「真的,現在我們已經在那顆小破球上了!」
「你以為我傻啊,小說是逗人玩的,可也要逗得有點技術含量吧?那顆小破球昨天晚看起來還只有乒乓球那麼大,若真的跟地球差不多,飛到太陽系光明溫暖的宜居帶,最起碼得幾天吧?這明明是地球風光……」
「山哥,誰告訴你你就睡了昨晚一夜啊,你已經睡了一百多個小時了……」
「你就編吧!繼續啊,故事很好,反正這地兒寬敞,也不怕車子開不好,免費聽故事挺好!」南山摸摸肚子,笑道:「昨晚烤的青蛙腿還有沒有,給我再來兩串,我記得好像還剩了許多……」
「沒有了,唉!碳基生命體,美好是美好,就是有些麻煩啊,必須新陳代謝,靠着分子鏈中間那點能量生活,真的很低等啊!不過,鎧娃現在懷念這種生命形式,沒法子,就湊到這個小星系來看看……」
「啊哈,編的真好,這不屑的語氣,拿捏得正好啊,你特適合拍片!」
「不管你怎麼說了,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明白了!就算是現在,難道你看不出,這裏和你母星的環境,還是有很大差異的?」
「你妹啊,這語氣!這不就是一片草比較長的草原嗎?風吹草低見牛羊啊,這麼長的草,有什麼稀罕的!」
「除了草,你還看到什麼?風吹草低見牛羊,牛羊呢?」
「是啊,花呢?蜂蝶昆蟲呢?鳥呢?你停車,我要下去看看,這裏是一片死地嗎?」南山經過提醒,終於感受到了這片草地的詭異!
林蕭則停了車,南山下車聞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這裏地面上,除了一種單一的草,別無他物!
「這是一片嚴重污染過的土壤,其他生命都死光了,只剩下這片草了!」
「確切來說,還有微生物,他們在土壤中生存,要不然,草就不會成活……」
「你為什麼要把車子開到這種破地方?這裏估計是環保部門正在治理的重度工業污染地段……」
「我只能開在這樣的地方,因為這顆星球上,但凡平整土地,都是一片荒草,剩下的就是光禿禿的高山和死寂的大洋……」
「林子,你打算寫一部關於環保的科幻么?這小詞整的……誤入一片重度工業污染地,就整一套說辭,服了你了!好了,上車你繼續編,要是還有構思不嚴謹的地方,哥給你指正,保證你回到網吧,文思泉湧,大神邁進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