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伊始

壞女孩是個什麼樣子？

大概就是抽煙，酗酒，打架，畫很濃很濃的妝，講很粗很粗的話？

對了，現在得加上一條，隨便調戲男人。

陸思雲看着攔在他面前的兩個濃妝女孩，眉心蹙起，實在是無奈至極。

他的頭髮是才修過的，微微打着卷，並不是很正的黑色，而是帶着一點棕黃。身上的校服拉鏈拉到脖頸，完美蓋過鎖骨。他的褲子不需要挽起，正正好遮住腳踝，腳上的白運動鞋擦得一塵不染。身後的書包里裝了他今天要帶回去的作業，不重，但若甩起來也絕對不輕鬆。

完完全全是副好學生的樣子。

「我今天不能打架，」在陸思雲的眼裏，打架只會帶來臟污、訓斥和憤怒，「麻煩你們讓讓。」

年紀大概大一點的女孩兒妝也更濃，看着他露出一點笑：「別這樣嘛，就是玩玩。」

她手裏的煙已經燃了起來，在巷子裏閃著微弱的火光。

另一個女孩兒明顯更大膽，踮着腳湊過來，想要摸他的臉。

沒有人否認陸思雲有一張好皮相，白得在陽光下都要反光似的皮膚，睫毛很長，眉毛淺而不淡，抿著唇的時候，――「實在是禁慾」。

陸思雲拍下了她的手。女孩不滿地嘟了嘟嘴。

「這片兒好像不是你們管吧。」

有人輕聲地說。

逆着光，陸思雲看不清她的臉，不過身姿倒是很高挑，只是對方手裏，有一根不該在她手中的棍子。

來人笑着，聲音很大。

「這是我的地盤。」

「這是老娘的人。」

直到現在陸思雲還常常想起那一天，即使之後墨綰取笑他弱雞，自稱是那美救英雄的模範人物，他也不會予以反駁，更不會告訴她――

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心裏只想，如果這是個壞女孩的話，那就這樣吧。

壞得很肆意，壞得很大膽。

她站在他面前宣誓主權，哪怕前一刻他們還是陌生人。不要臉得，竟也能看出一點驕傲來。

――我對你一見鍾情。

――哦。

――我幫了你，不考慮一下？

――你叫什麼？

――我姓墨，來，叫姐。

――我叫陸思雲，三中的。

――管你哪中的，叫姐！

――你認識我嗎？

――要是不認識，我救你幹嘛？

――那麼，你說的一見鍾情，就是騙我了吧。

――……你！

――哈。

那天的夕陽真的好美好美，落在少男少女的身上，好像為彼此都鍍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