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為什麼大人要下跪

第24章:為什麼大人要下跪

「真的!」談歡咧嘴笑起來:「哥哥,你怎麼跟我想到一起了。」

祁恆眉眼間都是笑意:「因為我們心有靈犀。」

張縣令很快也附和道:「我也覺得這樣很好。」

「哇!大人也跟我心有靈犀么?」談歡問道。

張縣令點點頭,臉上堆著笑道:「是啊。」

呵呵,談歆心中笑了笑,只當自己這一刻是傻的,看不出祁恆在討好談歡,張縣令又是在討好祁恆……

「張大人,勞煩快些上菜,本王沒有耐心慢慢等。」祁恆回頭看了一眼張縣令。

那聲音一如方才那般柔和,而目光里卻冷冷清清,還透著幾分疏離。這讓張縣令的頭不知不覺低了下去,恭恭敬敬道「是!下官這就去備菜。」

緊接著急急忙忙出了門去,似是今日這頓飯要的不是銀子,而是張縣令的命。瞧著張縣令滿臉慎重的樣子,談歆看了一眼正柔情似水看著談歡的祁恆,輕輕搖了搖頭。這麼大一尊冷麵佛突然造訪一座小廟,張縣令的日子不不會太好過了。

「先生,你為何看我?」祁恆笑著看向談歆。

談歆面不改色道:「敬王若是不看我,如何知道我在看敬王?」

祁恆忽然傾身上前,在談歆耳邊道:「我這人警覺性一向很高,自是能夠察覺到。」

淡淡紫檀香迎面而來,談歆沒想到祁恆會忽然離她這麼近,近的她能感到他的呼吸,她從未被人這樣對待,談歆猛地推開了祁恆,臉色紅了大半,她撇過了頭,再不看祁恆一眼,沉聲道:「敬王自重。」

「爹!哥哥今天救了你,是你恩人,你怎麼能對他這麼凶呢。」談歡拉了拉談歆的衣袖,在她耳邊小聲提醒:「這樣對他是不是不太好呀?」

提到救她,談歆心頭火突突的往外冒,祁恆豈是多管閑事之人,若不是料定談歡會跟著她,他會好心救她?

一個連小孩都要利用的人,還會有什麼真心。只怕早在爭權奪勢、勾心鬥角之中漸漸消磨沒了。

她才不會把談歡交給滿心算計的男人,思及此,談歆反倒是冷靜了不少,再回頭看向祁恆時,她已是能夠鎮定自若了:「我不喜歡與人離的太近,方才太過失禮,抱歉。」

方才談歆臉紅的那一剎那祁恆就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儘管談歆堅韌自強,又著一身男裝,可到底還是個女子。若說真的失禮,那也應該是他才對。

他見她舉止大方,又有男子擔當,總時不時忘記她是女兒身。方才她語氣挑釁,被她一激,他竟會做出那樣的行為。他調查過談歆,知道她滿心只在念書和學武上,同性朋友的都少的可憐,更遑論是異性。想必在她看來,他定是輕薄與她了……

祁恆微微咳了咳,掩飾心中雜念,而後輕聲道:「無礙。」

談歡往祁恆身邊湊了湊,嬌滴滴道:「哥哥,我爹人可好了,從來沒有亂生氣過,要不是你剛剛離她太近,她肯定不會推你的。」

想到方才兩人離的這麼近,談歆的臉不爭氣的又紅了。為不讓人看出她的異樣,她只好撐著頭佯裝休息。

只聽祁恆笑聲爽朗,以寵溺的口吻道:「談先生可是給我治病的人,如果他人不好,怎麼會給我治病呢,對不對?方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談歆活了十八年,今日才算見識了什麼叫做睜著眼睛說瞎話。這祁恆簡直是說話里的行家,明明沒病裝病博取談歡同情,又多管閑事去救她,現在談歡已經對他深信不疑,她不屑祁恆如此行徑,卻礙於其身份又說不得,一時頭疼不已。

好在很快張縣令就來了,將下好的幾碗面一一斷了上來。

肉香四溢,談歡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也顧不得再跟祁恆說話,端起麵條吸溜吸溜吃了起來。

沒了談歡的歡聲笑語,祁恆笑容斂了幾分:「談琛的案子可是有了眉目?」

只聽撲通一聲,張縣令肥胖的身子跪在了地上,他道:「下官該死……」

正吃著面的談歡驚的張大了嘴,張縣令可是大人啊,為什麼大人要給哥哥跪下,眼前這個哥哥很厲害嘛?她又看了看祁恆,小手戳了戳祁恆的胸膛,小聲問道:「為什麼大人要下跪?」

祁恆柔聲道:「因為他做錯了事。」

談歡喔了一聲,歪著頭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張縣令,覺得他這個樣子好可憐,又跟祁恆道:「爹說過,爺爺的死跟大人沒有關係。是兄弟害死的秦氏,但是現在兇手都在大牢里啦。如果張縣令不配合爹的調查,兇手還不會這麼快就抓住呢。」

談琛之死的確是兇手所為,然張縣令卻疏忽職守讓談琛背上罪名,談歆非但不怪罪張縣令,還替張縣令辯解,這倒是讓祁恆不由多看了幾眼談歆。只見談歆語氣淡淡開口道:「秦氏兄弟奸詐狡猾,張大人已是全力追查,我知道他儘力了。」

祁恆問道:「雖是儘力,卻仍有無辜之人死去,比如你爹。」

談歆冷靜自持:「這案子放在大多數官員的手中,都會發生誤判,這怨不得張大人。」

祁恆又問:「即是大多數人都會誤判,為何你沒有上兇手的圈套?」

談歆回道:「因為談琛是我爹,我爹的為人我自是清楚。」

祁恆追問:「你若空口無憑來找張縣令伸冤,張縣令豈會信你?」

談歆道:「自是不會。」

祁恆頗為不解:「為了伸冤,你將談琛屍骨從墳地挖出重新驗屍,不惜操控屍體引張縣令注意。張縣令讓你爹蒙上不白之冤,你卻在這時偏袒與他,這時為何?」

談歆低聲道:「因為張縣令不是壞人,我爹死後並未隨意丟棄,他為我爹立了墓碑,碑前放有鮮花。在村民對我爹唾罵之際,他還願意給我爹安息之處。」

僅僅只是因為這樣?

祁恆緩了片刻,又道:「你孤家寡人又帶著孩子,我見你實在可憐,欲為你打抱不平,只要你一句話,張縣令隨時都會去了頭上烏沙。」

談歆道:「如果張縣令丟了烏沙,那這個案子中就會多了一個受害者。」

原以為是他所言不夠明確,所以談歆才會有諸多顧慮。沒想到將話挑明之後,談歆仍舊態度未改,甚至說張縣令是個受害者。整個案件之中,受害者多達十幾人,而身為父母官的張縣令卻是安然無恙,身為太子,他有責任為父皇清理不作為的官員。思及此,他語重心長道:「談先生,你可知無端同情一位受害者,也許日後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談歆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相信這次血的教訓讓張縣令已然吸取教訓,只要日後多為村民謀福,也許會減少更多的受害者。」

祁恆未曾想到,談歆所言卻是從此處著想。他看了一眼張縣令,沉聲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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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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