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章 學堂！（一更）

好在風氏不糊塗，一直在打壓着風獻的士氣，還說一旦有機會，定要給他尋一門好親事，讓他一定死了對秦箏的一顆心。

可風獻從小牛脾氣，不撞南牆不回頭。

無論風氏如何旁敲側擊，如何打壓他，他不過一句話甩給她：「只要秦箏一天未嫁，我就一天不娶！」

他說這話的時候，總是想起秦箏說過的「要做正室，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語。

他於戲文上也聽過「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的話，便記了下來。

後來每每想起，總覺得秦箏要的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覺得這個承諾，他能給也給得起，所以，他便一直存了這個心。

他不明白的是，秦箏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個知心人。如果秦箏的心不在他身上，又何來「一生一世一雙人」之說呢？！

所以，風獻有他的軸。這個軸，也不知何時能拐彎了。

如今且說風獻讓秦箏該怎麼叫還怎麼叫，秦箏沖他莞爾一笑道：「風獻哥，稻子都收完了嗎？」

「已經收完了。秦箏，今日怎麼有空過來？」風獻說着，便坐在了秦箏身邊，揚起唇角看着她。

「我是來找村長伯伯的。」秦箏亦笑看着他。

「秦箏，你找我有事？」村長笑問道。

「村長伯伯，您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教授我們家幾個的那個孟夫子嗎？」秦箏笑道。

「知道啊！可現在園子裏那位師父來了，孟夫子可有些日子沒過來了吧？」村長笑道。

「這正是我今天過來的原因。村長伯伯，我想，我們是不是把村裏的祠堂也好好修一下，再把孟夫子請來，教授長樂村所有孩子！」秦箏笑道。

村長聽到這裏，深深地看了秦箏一眼，隨即不住地點頭，笑道：「秦箏，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有如此見識，真是令村長伯伯自愧不如啊！」

秦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道：「村長伯伯，其實這些，您應該不止想了千萬遍了吧！只是，長樂村過去窮，既無錢翻修祠堂，更無錢請先生來教孩子們了。我也不過是從立言他們讀書這件事上受了啟發，才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村長繼續凝視着秦箏，點頭笑道：「好！如今剛好要空些了，是可以張羅起來了！只是，這銀錢上，要麼靠募捐，要麼就攤派。募捐的話，可能會不夠；攤派的話，有些家庭現在可能還拿不出來……」

「村長伯伯，既然您不拿我當外人，和我說起了這個事情，那我也把我的想法和您說一下。我們就募捐吧，各家出多少都自願，多少不限。今年銀兩掙得多的，願意多出幾兩的，就讓他們多出；家裏還比較困難的，出多出少，或者不出，都沒有什麼關係！剩下的，便全部由我來出吧！不過，村長伯伯，我也有一個要求……」秦箏說到這裏，便不再往下說。

「秦箏，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能答應的一定會答應的。」儘管村長聽秦箏說她有一個要求，當即愣了一下。但旋即便釋然了，毫不猶豫地便問她有什麼要求。

秦箏笑道：「村長伯伯，我這個要求，恐怕您答應不了。但是，我可以保證，不會影響祠堂的翻修。所以，您只管安排下去。至於我的要求，我也一定會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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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永遠從第一片落葉開始。

整個秋天，長樂村人都很忙。

當村長告知大家，要翻修祠堂，辦一個私塾，讓孩子們都上學時，幾乎全村的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在這之前，村長已經和各族族長商量過了。由各族族長負責，先募捐銀兩和糧食。各家各戶根據自己的能力，多少不限，隨意捐贈。所有捐贈都由各族族長登記在冊，一文一錢都必須記賬。

根據預算和捐贈的賬目，按照之前的約定，秦箏一人拿出了五百兩銀子，幫助修建祠堂。

當所有捐贈用紅紙謄寫並張貼在祠堂外的圍牆上時，當村民們都聚集到這裏之後，秦箏便笑着，對村長說了自己的要求。

村長一聽，雖有些為難，但還是敲起了銅鑼。

眾人一聽村長敲起了銅鑼，都洗耳恭聽。

只聽村長說道：「各位村民們，我手上拿的便是秦箏拿出來的五百兩銀票。只是，秦箏有一個要求……」

一聽說秦箏有個要求，大家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村長笑道：「大家安靜！安靜！聽我說幾句。秦箏的要求不過是：祠堂建成之後，所有適齡的男孩女孩都必須來上學！如果這個家庭的適齡女娃沒有來上學，那麼，這個家庭的男孩女孩都不允許來上學。如果確實拿不出束脩的，可以提出申請，由村裏考察核實后，想辦法支助孩子們上學，男孩女孩一視同仁！大家聽清楚了嗎？」

「啊！女娃娃也要上學！那要是女娃娃自己不想上，怎麼辦？」有人提出來。

村長笑道：「這個，我也替大家想好了。女孩上學三年，略認得些字之後，便允許回家。」

這樣一來，大家也沒什麼話說了，雖有些想法，但村長都說了，如果真的出不起束脩，那也只能向村裏申請了。

這樣一來，一切都商量妥當之後，村長便請來了給他家修新房子的工匠。

那工匠帶來了幾個大工，其餘的小工全部由各族族長出面，按戶攤派。

做飯的女人也是各族族長攤派，輪流來，保證每天工匠和小工們都有飯吃。

整個祠堂內日日熱熱鬧鬧，熱火朝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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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秦箏和村長合計著，將秦家旁邊空着的宅基地，接着買了三畝下來。

這樣一來，秦箏家的宅基地，便有五畝之多了。

她並沒有全都修房子的想法，而是將前面的荷塘繼續擴大。

從村裏的路到她家的禾場，要從荷塘邊經過，她留了一條寬丈余、長五丈余的大路，禾場也繼續擴大。

她畫了個圖紙，將房子也修成了紅牆綠瓦的磚瓦房，而且是兩層。連茅廁也設計成了現代式的，只不過不能沖水，要舀水衝到茅廁後面蓋了石板的糞池中去。也可以不沖，但秦家人後來卻都習慣了，上了廁所，隨手從水桶里舀些水沖一下。整個茅廁乾淨得不得了，只不過還是能聞到糞池裏的臭味。但比起之前生怕掉下去的大缸來說，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她家的新房子修得寬敞，並排十來間房，中間一個大客廳。每間房都有門可以各自出入，互不影響。

要上二樓，客廳也可以進，外面屋檐下也修了樓梯，雨水淋不著，隨意上下都可以。

後面繼續還是菜園和桔園，都只是擴建，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而荒山的開墾和搭建工棚的工程，也同步進行。

秦箏將村裏剩餘的勞動力都請上山，將荒山挖了一些出來修工棚。

但並沒有全部挖，在沒有挖的地方，撒了一些普通的藥材種子。

一切，都按照原定計劃，按部就班地進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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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秦家新房子和工棚等都竣工之後，當辣椒採摘也接近尾聲之時，秦箏請了整個義慶縣最好的一套戲班子，在長樂村唱了三天三夜。

同時，她還四處打聽了，將說書的宋爺爺也找了回來，幫他把年久失修的房子也整飭了一番，讓他就在村子裏和附近說書，說如今村民們也聽得起了，讓他安安心心地在家裏說書，在家裏養老。

宋爺爺回來的時候，跟着戲班子在長樂村說了三天的書。

村民們給的銀錢，足夠他過小三年。

他笑得嘴巴鼻子眼睛都皺到了一塊，眼中有渾濁的淚水涌動。

就這樣，長樂村走過了豐收、熱鬧、喜氣洋洋的秋天，迎來了南方濕寒的冬天。

其間，老秦家的辣椒地和水稻，都收穫滿滿。

秦有強和老秦氏和二哥秦有寧說了，公平一點，三一三份，老秦氏一份，秦有寧一份，他自己一份。

秦有寧如今和老秦氏一起，拉扯著兩個孩子。

聽秦有強說銀錢等三一三份，他倒主動說了：「四弟，你是分了家，我又沒分家。我這一份，全部交給娘吧！」

就這樣，老秦氏拿了田地收入的三分之二。

秦有強這邊，拿了三分之一。

秦蒙氏不是沒有來過，先頭拉着娘家人來打了一架，沒佔到什麼便宜，跑了。

後來又來哭鬧耍賴，秦有寧甩出一份契約來，上面寫着：不許打罵孩子！一年只允許她回娘家一次，也不許娘家人來找她！如有違背，休書一封！

她見了，不樂意，又跑了。

跑就跑吧，秦有寧也不稀罕。

他天天跟着秦有安和秦有強一起幹活，也忙得實在沒有什麼時間去思考其它問題。

等辣椒收完，終於閑下來時，秦箏便算了筆總賬，順手給了秦有強五百兩銀子過年。

秦有強說什麼也不肯收。

秦有安笑道：「老四，你拿着，不是給你的。你也該準備起來了，難道真等生了才去抓腳。」

秦有安到底是四個女娃的爹，也知道生娃娃之前要準備些什麼。

但這些也不歸他管。

等閑下來之後，他看着秦章氏每天拉着拽著抱着剛剛學走路的秦雲，拖着大肚子的小蘭，忙碌著置辦章正澤結婚的一切事宜，以及小蘭臨盆前的各種準備。他倒閑了不少，除了每天定時點卯，一定要去練武習功以外，剩下的便是照看照看田間地畝荒山竹林等等。

還有，便是，陪秦箏晃悠。

這天，村長、他和秦箏，坐着馬車，提着好酒好茶好禮物去請孟夫子。

孟夫子一聽，又見有整個長樂村各族族長下的請帖，便知道他們有多麼重視了，忙地便一口應承了下來。

孟夫子又吩咐備飯，一定要留他們三人在家裏吃頓便飯。

三人聽了，直搖頭。

略坐了一會兒，孟夫子倒說起了一個讓秦箏十分感興趣的話題。

聊著聊著，他們聊到了去西征的武王爺和諸多將領們。

孟夫子說起來，原來他的哥哥便是武王爺麾下的一員武將。

只聽他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哥哥於戰場，常給家中報平安……」

秦箏一聽，心想：都是一個套路。慕容雲天寫給青山師父和她的信，慕容舒寫給她的信，她全都看了。左右不過報平安，於戰事等等毫不提及。這種信，只是告訴你，第一，我還活着；第二，一切都很好，不用你們擔心！剩下的，再無其它！

但秦箏其實很想知道，戰事究竟如何？他們過得如何？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雖然回來之後，也會有新的煩惱。但總比在戰場上刀劍無眼的好。

秦箏正想着，只聽孟夫子接着說道：「但他總算是看得起我，而且，還常讓我給他解解惑。所以，他寫給我的信，倒是說了一些實情。」

「如何？」秦有安也早已知道慕容一家都上了戰場，便急切問道。

孟夫子嘆了口氣，說道：「情況不是很好啊！我們太過低估敵人了。我哥哥信上說起，怕是敵人早有準備，並非是因新皇帝一時起意。西北苦寒，物質匱乏，那裏的人們逐水草而居，生性野蠻殘忍，肆意殺戮。按我哥的說法是，他們早已經對我們東雲國虎視眈眈，想要佔領我們這樣肥沃富碩的土地，來讓他們的子民定居。」

秦箏聽了，心中詫異：莫非，又是另一個蒙古族？

「孟夫子，如今他們佔領了多少城池？是不是每佔領一個城池，便會下令屠城？」秦箏驟然問道。

孟夫子一聽，詫異道：「秦箏姑娘，你是如何得知的？這些消息，都是要封鎖掉的。否則，百姓們一定會提心弔膽、日日夜夜不得安睡了。」

「夫子放心，我絕不會亂說，也只是聽您說他們生性野蠻殘忍，才會胡亂猜測的。」秦箏正色道。

「是啊！他們確實生性野蠻殘忍，每攻佔一座城池，便要下令屠城。幾乎是血洗一座城啊！幸而武王爺和其他將領們奮力抗敵，才沒有讓他們長驅直入！但這場戰爭，據我哥哥說起，則可能是曠日持久了！如此一來，便會需要更多的兵士和更多的軍糧補給。這樣的話，我們的日子也只會一天比一天艱難的了！」孟夫子嘆息道。

「孟夫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國難當頭，捨身取義！如果有需要，我們也只有拋頭顱，灑熱血，上戰場，殺敵抗戰了！」村長義正言辭地說道。

「村長伯伯！」秦箏聽到這裏，笑着呼喚村長。

村長看着她，爽朗地笑了。

秦箏看了看大家，亦笑道：「孟夫子，村長伯伯，爹，如今，咱們還是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便也是為國家出一份力了！」

「對對對！秦箏說得對！我呢，先把長樂村的娃娃們教好了，要是能培養出個榜眼探花來，那也是為國家做了大貢獻了！」孟夫子笑道。

「咱們就負責把地種好，把該交的稅都交上去，便也是為國家做貢獻了！」村長亦爽朗笑道。

秦箏也是當了多年特種兵的人，對於戰爭，她不恐懼。所以，只要戰火還沒有燒到屁股，該怎樣過日子還怎樣過日子。這便是她的真實想法。

和孟夫子說好年後正月底私塾正式開學，秦箏一行三人終究不肯吃飯，便起身離開了。

見時間也不早了，秦箏便說去醉仙居吃一點。

三人便到了醉仙居。

看着醉仙居，秦箏又第無數次想起來飄香樓。

本想着飄香樓秋天便要重新營業的，慕容舒從戰場寫信回來也說起吳大廚、高大廚等人隨時等著召喚。

但秦箏看過了，雖然戰火還沒有燒過來，但鎮上的氣氛卻明顯不如從前那般寧靜安詳。

隨着時間的推移，輿論紛紛，人們的眼中早已沒了從前的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酒樓的生意差了許多。

就比如他們今日來的這個醉仙居，以前，這裏都是熱熱鬧鬧的，但現在，來的人不過三三兩兩，點的菜也普普通通。

幸而秦箏養的竹鼠沒受多大影響，她按照之前和慕容雲天說好的，先是進獻了不少給皇宮內院。

而後，人家御膳房便甩單子來了。

雖然價格不過五兩銀子一隻，但對秦箏來說，也不過是三個工人、一個永久山洞、一片永久竹林的成本，賣的都是空間竹鼠，賣的都是賺的，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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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冬天，秦箏除了學習、辦事……，下半天的時光，便是拖着大家去山裏。

如果她只是去山邊，她便拖着秦有安，忙活半天，帶回來各種各樣奇怪的植物，譬如土豆、玉米、紅薯、番茄等等。

如果她要進深山，她便乾脆拖着青山師父，一大早冷得直哆嗦便出發，帶回來各種各樣的藥草，大多是金創葯的組成成分。

她把這些藥草拿去固元堂，隨隨便便就賣了。

而後，她便從固元堂接着拿回來不少這樣的種子，去山裏直接隨便拋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