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拜師

?南臨川聽到過很多人的聲音。

在他每天乞討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喊，他都聽過。

可他從未聽過這般嗓音，如鳴佩環，心嚮往之。他循着聲音的方向回頭，看到了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不遠處，身旁還有一位少女，看上去不過二十齣頭。再仔細端詳，會發現兩人之間有許多相像之處，如此看來，她們應該是姐妹。

兩人都穿着藏青色長袍，上面綉著起伏的波浪，看起來兩人像是某個宗門的人。那女孩模樣極為俊俏：鼻子微挺，皮膚白皙，一雙眼睛十分有神，彷佛她的眼眸中有着靜謐的海水。少女更是美麗，出落的大方，南臨川只是怔怔的看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大漢也是看清了剛才出手的人，是那名少女。令大漢恐慌的是，從先前靈力的渾厚程度來看，少女的修為要遠高於他。如今伴隨着少女的出現，那種壓迫感更是可怕。粗略的估計，少女的修為該是觸摸到了地靈三境，如此年輕的地靈境強者，這天賦着實可怕。於是大漢趕忙上前抱拳。

「這位女俠，方才我不過是教訓一下這個小乞丐，若是有什麼地方驚擾到女俠，我在這裏向您賠個不是。」大漢明白，若是這個少女真要出手，不出三個回合，他就要落敗，他天賦平庸，修鍊了這麼多年才堪堪到了人元三境中的凈體境，也就能在尋常百姓面前程程威風，放在那些宗門弟子裏，他什麼也不是。

「先前你咄咄逼人的態度呢？欺軟怕硬，真不要臉！」說話的卻是那女孩。

大漢只能陪笑，他發現，那女孩的修為竟然達到了築基境，離凈體境不過一步之遙，如此天賦，大漢更是心中一緊。她們應該是什麼大宗們的人，這可得罪不得。大漢心中想着，便又是抱了抱拳，不等兩女再說什麼，便慌忙逃走。

「跑的倒挺快。」女孩不屑的撇撇嘴，「要我說，姐姐你就應該好好的教訓他一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小孩！」

「好啦雲芙，我們今天下山是有任務的，不要再耽誤時間了。」少女開口道，聲音溫潤，聽着舒服。

「嗯。」被稱作雲芙的女孩點了點頭，隨即向南臨川走來。「你沒有事吧？我叫雲芙，這是我姐姐雲嫣。」雲芙走到南臨川面前，笑着對他說，露出了兩顆虎牙。

「謝……謝謝……」南臨川不敢看雲芙的眼睛。

那眼睛似是有魔力一樣，璀璨如星河。南臨川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啊。」雲芙仍舊帶着善意的微笑。

「臨川……」南臨川吞吞吐吐，「我叫南臨川。」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鼓起勇氣直視雲芙的眼睛，不過幾秒，就又在雲芙的注視下把頭低了下去。

「好啦，不要嚇到人家了。」

雲嫣拉住雲芙：「我們該去完成任務了，回去晚了你又要被師傅罵了。」雲嫣又看向南臨川：「我妹妹就這個脾氣，不要見怪，對了，這個給你，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就把這個拿出來。」說着，雲嫣從隨身攜帶的行囊里掏出一塊湛藍色的牌子，遞給南臨川。

「謝謝……」南臨川接過牌子，怯怯的說道。

「那我們走咯，臨川再見！」雲芙拉住雲嫣的，向南臨川揮了揮手，雲嫣也是溫和一笑，一團靈力將兩人包裹，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南臨川望着她們遠去的方向，暗暗握緊拳頭。他看到了，之前還凶神惡煞的大漢在雲嫣面前只能服軟，他也明白這是為什麼。他突然十分想修鍊，他想要變強，他也想要像雲嫣一樣，擁有着讓別人閉嘴的實力。這是第一次，他對修鍊是如此渴望，這也是第一次，他接近了這個世界殘酷的規則，強者為尊。

爺爺，我一定要變強！

愣了好久，飢餓感將南臨川拉回現實——他還沒有吃午飯。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到之前乞討的地方討點飯吃，至於老人，南臨川也要去找。此時的南臨川已經下定決心跟老人修鍊了，他開始擔心老人現在還會不會出現，會不會收留他，畢竟之前拒絕了老人那麼多次。

他走的小心翼翼，害怕再撞到什麼人。而當他回到原來的地方時，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他看到老人盤坐在旁邊，守着南臨川從前一直坐的地方，雙目微閉。像是在等他回來。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待到快接近老人時，又突然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來啦。」老人感應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睛看到南臨川，眼神中露出喜色。

南臨川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抬腳想要走進老人，想了想，又趕忙的把腳收回。

「你餓了吧？給，吃一點吧。」

老人站起身，從懷中掏出幾個包子遞給南臨川。

南臨川接過包子，他現在很餓，包子也散發出陣陣香氣，可他卻沒有咬下去。他望着老人，好幾次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是有些畏縮。

「怎麼了？你有話對我說嗎？」老人也是觀察到了南臨川的不自然。以往，南臨川接過食物就會狠狠的咬下去，狼吞虎咽的，生怕別人搶走似的，對於他的關切也是完全沒有回應。

南臨川還是支支吾吾，他的腦子可謂是一團亂麻，他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他是直接說？還是先說點別的什麼的？沒有人告訴他這些。他害怕哪些話說錯了把老人氣走，害怕說的過於直白被老人討厭。

老人見狀，卻是明了白些什麼。「你願意跟我走嗎？」蒼老的聲音中有着濃濃的驚喜。

「嗯！」南臨川重重的點頭，終於，他把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想要修鍊！想要變強！」南臨川緊緊攥著拳頭，看向老人的眼神變的無比堅定。這讓老人想起，年少時的他，那個肩負着復興宗門大任的他，也是如此的渴望變強，也是如此的眼神堅定。他不知道這一上午南臨川經歷了什麼，他只知道現在，他在南臨川身上，看到了宗門大興的希望，縱使才短短几天，可他總有那麼一種感覺。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老人不禁笑了起來。想當初第一次見到南臨川的時候，老人就看出，他的體質十分適合修鍊宗門功法，老人這些年走遍安慶大大小小的地方，才可算找到了南臨川這一人。經過幾天的接觸，老人也能感到南臨川璞玉般的心性，簡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只時前幾天南臨川一直對這些不怎麼感冒，極壞了老人。如今聽到南臨川如此回答，老人怎能不高興。

「我叫南臨川……」南臨川終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老夫雪漫天，以後你就叫我雪老吧。」老人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他走上前，更近距離的打量這個孩子。

看着雪老的眼睛，南臨川再一次想起了爺爺。那麼一瞬間，他突然就有了家的歸屬感，他好高興，他想笑，於是他笑出來。他盯着雪老笑，純凈的眼瞳里藏匿著星河

南臨川不知道，雪老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在這個繁華的鬧市裏，這兩個不起眼的一老一少，將會在未來，創造一個又一個令人咂舌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