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家族測試
三年之後。
棲鳳城。
葉家廣場。
巨大而寬闊的廣場中央一座寶塔高台,高台下端坐兩名老者,中間立了一個如人高的青石,青石上一顆似頭顱大小圓球,圓球不知是何種晶石所做,通體透明,仿若琉璃。
晶球旁立了一個藍衫少年,少年雙手托著晶球,正往裏注入法力。
片刻之後,晶球里顯出一道猶如小蟲般半死不活蠕動着的乳白光芒,少年俊朗面容上黯然一笑,微微上揚的唇角帶着點失落又帶着點無奈。
正是那日密洞探險受傷而回的葉良辰!
「唉!越練越弱,這樣下去明年就練回辟穀期了!」表面故作鎮定,良辰在心裏已經罵開花了。
「鍊氣初期,下階!」老者淡淡喊道,
「唉——可惜了一個好苗子!」旁邊另一老者嘆了口氣,一手執筆一手拿着一冊書卷緩緩的記錄着。
一聽如此低的境界,圍觀人群一片吵嚷之聲。
「鍊氣初期?還是下階!!」
「幾年前我就說是他老子花錢用丹藥堆積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認祖歸宗,
果然根基不穩,練功再貪圖冒進走了岔道一落千丈,被我說中了吧!」
「誰說的!他是外出試煉受傷了,才會落到這步田地的!」
「也只有傻子才信這鬼話!」
「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你再說一遍!」
「。。。」
說着兩人就吵了起來。
四周傳來的各種嘲笑、惋惜、爭吵聲,匯成一股如洪流般的嗡嗡聲,恍如巨浪一樣,打得他瘦弱的身體站立不穩幾乎眩暈。
「這究竟是怎麼了?」
「明明是搶到了了不得的寶物,怎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
良辰抬起手腕,望了望手心裏一道若有若無的蝙蝠印記,心中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的密洞場景。
那些龐大恐怖的妖獸,那些法力高強身穿古怪服飾的人,都隨着時間流逝和這印記一樣變的模模糊糊起來,仿若做了一個夢一般!
接下來上台的人,他已經沒有心思再看,站了一會正要轉身離開,突然聽見老者喊道:
「葉開上台測驗!」
他已經抬起的腳步,又落了下來。
一個身着絳紫色緊身衣,劍眉星眸的男子,正緩慢走了出來。
少年剛毅帶着稚氣的面孔,年紀雖小卻已有其他人的未有的從容。
他走到水晶球前輕輕捲起長袖,伸出一雙清瘦手掌,然後放在晶球之上。
深吸一口氣之後,運功渡入晶球,氤氳如雲的光芒再次盛放,快速的充滿整個晶球。
「這麼強大,應該是後期了吧!」
「是啊是啊。等等....我好像看到銀色了!」
「不會吧!銀色可是築基期才會出現的!」
只見晶球里,濃稠乳白的氣團邊緣竟然漸漸鍍上了一層銀邊。
一開始,人們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隨着銀光漸漸放大,彷彿在慢慢吞噬乳白氣團,人們才終於確信不疑!
幾個呼吸之後,乳白氣團漸漸變小,銀光愈發明亮,最後變成一道銀色細流,在晶球里緩緩流動。
「築基初期!下階。」老者明朗的聲音再次響起!
「築基期!」人群在一片安靜之後頓時吵雜起來。
「竟然築基成功了!」旁邊一個圓臉胖乎乎的少年,雙手捂嘴喊著,因為驚訝手指都伸進嘴裏幾根。
望着晶球里那一道銀光,手執書卷記錄的老者放下筆,笑着抬起了頭對少年道:
「開兒應該是近日才築基成功吧?為何不早些上報,也好讓我們這些老頭子有些心裏準備。」
「是的,爺爺。孫兒也是近日才僥倖成功,前幾日一直在後山鞏固境界,昨日才出來。」少年恭敬的朗聲回答著。
「好好!不錯!不愧是我葉家的好孩子。退下吧。」老者笑着捋了捋鬍子說。
葉開淡淡著走下高台。
「想不到這個跟屁蟲竟然也築基成功了!」良辰心中也一片欣喜,記得以前自己風光時,後面就有一群跟屁蟲,他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見他不錯,還送了一本自己的修行日誌給他。
「良辰,想什麼呢?」葉開竟然已經走到身前。
「沒想什麼。只是剛才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當初要是有你現在一半沉穩,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人的嘲笑。」良辰苦澀的說。
「振作點,你可以重新站起來!!」葉開微笑着道,略顯稚嫩卻故作沉穩的語氣,讓他心中一暖。
可一想到現在自己的情況,剛因為葉開的話語感染提起的一點信心,又消失不見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良辰自嘲的一笑,敷衍了事的說。
面對着曾經的榜樣,葉開微微皺了皺,認真的道:
「良辰,你一直是我的領路人。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停下來,但是我清楚你一定會再次走在我的前面!」
葉開的語氣堅決而又誠懇,彷彿在稱述一件原本就是如此的事情。
良辰望着他鄭重的樣子,心中那團已經熄滅的火焰彷彿又要破土而出!
可是剛才自己那稀薄法力,如小蟲般蠕動的畫面,在腦海里再次閃現。
那團火彷彿被潑了盆冷水般,消失的乾乾淨淨。
「你實在是太抬舉我了!就因為一本日誌?破爛而已!」
「走了,再會!」良辰輕笑了一聲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