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危急四伏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灘爛泥

?半禿頭的中年男子趕忙小跑着上來，遞給方臉漢子一張四四方方不知什麼東西。

方臉漢子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蕭敬，仔細一對比，便冷笑了一聲：「哼！你自己看看吧！」

蕭敬疑惑地接過來，他的雙手還被綁着，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給自己解綁，要不然豈不是逼對方開火嘛，有些不便地把兩手一起舉起來，接過那個東西。

蕭敬拿在手裏一看，發現是張薄薄的卡片，轉過來一看，赫然是一張照片，好像是用的拍立得一類的東西拍的，現在這種東西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了，沒想到這裏還能看到一張。

蕭敬定睛看上去，卻把他嚇了一跳，這上面顯示著一個人的頭像，似乎是在劇烈運動之中，拍得並不是很清晰，但蕭敬依舊能夠看得出來，這上面的人，就是他自己！

蕭敬看着照片，不敢相信地抬頭道：「這是我？可我不記得我拍過這樣的照片！」

「哼！你還狡辯嗎？」方臉漢子似乎十分氣憤，怒視着蕭敬說道：「我們可以認錯，這照片總不會認錯吧？你還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這照片上的人確實和我長得很像，但他真的不是我，」蕭敬也有些急了，解釋道：「我知道我現在說的有點像強詞奪理，但這是真的！」

蕭敬急於向他解釋，面紅耳赤都說不出什麼來，怎麼說都像是在自圓其說，又實在說不出什麼道理來，眼看着方臉漢子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他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了什麼，大聲道：「等等！等等！你們剛才說的，我是個怪物？」

方臉漢子冷笑道：「怎麼？你終於肯承認了？」

蕭敬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說道：「那這麼說的話，那照片里的，其實也是個怪物？」

「那當然，那不就是你么，你是怪物，那當然也是個怪物！」方臉漢子一臉不耐煩，看傻子一樣看着蕭敬，以為他是在用這樣的拙劣的方式拖延時間。

便說道：「好了，要是你想用這種辦法來拖延時間的話，那麼我要告訴你，結果還是不會變的！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要是你能證明你不是怪物，那咱們自然都好說，但既然你提供不了什麼證據，我可就不陪你玩鬧下去了……」

說完，他就要揮手下令，蕭敬卻奮力掙扎，喝道：「再等等，我知道了，你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怪物殺了你的兄弟，照片里的怪物和我長得一樣，所以我就是怪物？對嗎？」

「沒錯！」方臉漢子無奈地點了點頭，這傢伙還沒完沒了了。

蕭敬繼續道：「那麼，請問你們又是如何知道那是怪物的呢？」

方臉漢子愣道：「老劉，你來跟他說！」

中年男子老劉遠遠地站着，似乎對蕭敬有種恐懼感，不僅是他，就連那些端著槍的戰士都有些緊張的樣子，看起來要不是方臉漢子喝住了他們，說不定早就把蕭敬亂槍打死了。

老劉戰戰兢兢地看着蕭敬，似乎生怕蕭敬會突然變成什麼怪物撲過去一樣，說道：「我是倉庫的看守，那天夜裏，我聽到倉庫里有什麼聲音，便過去查看。」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但我一回頭，卻看見……看見……你站在我身後，就這樣直勾勾地看着我，就好像丟了魂一樣。」老劉說起來依舊還有些后怕的樣子。

「我沒見過他，咱們這裏也很少有人來，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就問他是誰，從哪裏來，」老劉繼續說道：「這時值夜的隊員聽到聲音，都過來了。」

「那東西不管咱們怎麼叫，都不回答，接着還從庫房箱子裏拿出一把步槍來。」老劉道：「這下隊員們就都緊張起來，紛紛用槍指着他，讓他放下槍！」

「但那東西好像也不會用槍，還是在看見隊員們怎麼拿槍之後，才把槍端了起來。」說到這裏，老劉也有些疑惑不解。

蕭敬聽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麼，但還是按捺住，想要先聽聽看老劉接下來怎麼說。

老劉接着說道：「他把槍端了起來，自然就不能繼續那人命開玩笑，警告過幾次之後，隊員們就開槍了，但是……但是……」

老劉露出恐怖的神情，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蕭敬便追問道：「但是什麼？」

蕭敬見持槍警惕地看着這邊的男女老少都好奇地看着老劉，顯然之前也並不知道其中的確切情況，蕭敬不知道是經過有意的信息封鎖還是什麼其他情況。

老劉吞了口唾沫，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說道：「但是子彈打在他身上，都一顆一顆穿了過去，就好像，就好像那不是個人，是個鬼一樣！」

「我們的攻擊激怒了那個怪物，他開始大開殺戒，我只看到黑影在倉庫里竄來竄去，但打在他身上，卻沒有作用，他卻能夠撕碎咱們的戰士的作戰服，甚至把手腳都直接掰斷！」

老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似乎光是回憶到這個場景便心有餘悸，額頭上的冷汗都不斷淌下來。

「所以這張照片是你拍的？」蕭敬見他被嚇住了，為了緩解他的情緒，讓他能夠繼續交談，便再次問道。

「我？」老劉道：「不！我被嚇壞了，我怎麼敢拍照。倉庫里有一件從外面搜羅來的拍立得，可能是混亂之中按下了按鈕，這是無意中拍下的，我也是後來才發現。」

蕭敬點了點頭，沉吟著道：「這樣的話，你們又如何確定我就是那個怪物的呢？就憑我和他長得很像？要不我當場割開皮膚，讓你們看看我是不是個人？」

「你還敢狡辯，咱們不用跟這個怪物廢話，直接射死他！」一個人高馬大的戰士忍不住叫道，氣憤填膺的樣子。

蕭敬看了他一眼，見蕭敬把目光轉過來，他絲毫不躲，甚至還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蕭敬不理他的挑釁，平靜地說道：「我是不是狡辯，自有公道。但我有一點不明，我要是那個怪物的話，按理來說，我是完全不用害怕你們了，乾脆顯出真身，直接殺出去不更好？怎麼還會在這裏和你們扯皮？」

那高大壯漢一聽，雙眼圓瞪，怒道：「你是在嘲諷我們婆婆媽媽咯？老子這就剁了你！」

說着，他伸手從身後掏出把足有半米來長的斬骨刀，刀背一公分多厚，粗重得簡直像一把斧頭，把刀一揚，就要衝過來和蕭敬拚命！

這時，方臉漢子終於發話了：「牛子！停下！」

那個叫『牛子』的壯漢看起來足足有將近兩米高，手臂都快要趕得上蕭敬腰身粗了，一身的精壯肌肉，看着駭人之極，但倒是意外地聽話，方臉漢子一叫停，就算氣得直錯牙花子，也不再往前一步了。

方臉漢子繼續說道：「我說過，咱們這裏，雖然不是什麼高大上的地方，但也得講道理，聽他先說完，咱們再做結論！」

說完，他示意蕭敬可以繼續了，這回再也沒有人來打擾，蕭敬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從容說道：「現在有兩個疑問，一是我一直和隊友在一起，沒有離開的機會，二是怪物不可能像我一樣不反抗，這點大家總不會有疑問吧？」

方臉漢子點了點頭，臉上古井不波，讓人看不出任何東西，沉聲說道：「確實沒問題，但僅憑這個，可不足以讓我們不殺你。」

蕭敬正要繼續闡述自己的話，但這時，老劉突然吞吞吐吐地說道：「那……那個……我還有一點東西沒講。」

「呃，」方臉漢子便點頭道：「你說吧。」

「在咱們值夜的戰士們第一輪攻擊的時候，那是火力最猛的時候，我好像……好像看到那個人，被打散了。」

「打散了？」蕭敬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急切地問道。

「沒錯，就是打散了，就好像一團，呃……一團漿糊一樣，但很快他就又聚到一起，變成了你的樣子。」老劉道：「我……我不知道這個有沒有用，也可能只是我看錯了吧，我也不知道，我……」

方臉漢子看起來想要安慰老劉兩句，但蕭敬卻突然叫了起來：「有用，太有用了！」

他轉過身，對方臉漢子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們可能曾經見過這個怪物！」

蕭敬又看向岳妍他們，說道：「你記得嗎，咱們來的路上，曾經遇到過兩隻怪物，就好像滑溜溜的蛤蟆一樣，看起來黑乎乎的像是果凍？」

「我們殺了一隻，我懷疑就是這隻剩下的怪物，變成了我的樣子，這就能解釋得清楚了！」

那件事過去不久，岳妍和其他幾人自然也都還記得，紛紛附和，說那怪物還殺了咱們好幾個人，害得自己這些人好幾天都吃不到熱飯菜。

方臉漢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找到了點東西。

他深深地盯着蕭敬，良久，問道：「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一起在騙我？」

蕭敬說道：「這件事我們是突然說起的，總沒有串供的機會，把咱們幾個分別詢問一下，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