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千七百一十五章,族群現狀
在句芒部落的歡騰祝福之中,林錚和玄冥雙雙跪落於祭壇之上,烏木一字一句地念著祭祀蒼天的祭文,每念一句,林錚和玄冥便跟着學一句。當祭文念完,林錚和玄冥相繼叩首,將自己與對方的愛戀,傳達於蒼天,此生此世,永不相負!
隨着兩人的宣誓聲落下,祭壇四周立刻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聲,狄達哥置身於鼓樓上,將大鼓捶得「咚咚」響,喜慶的音樂尖銳地響起,烏木仰天哈哈一笑,待得林錚兩人站起身之後,拉着兩人便來到了祭壇的邊緣,扯開嗓門高聲大喊:「兒郎們,姑娘們!今天是我們部落的大喜之日,現在起,就讓我們縱情歡呼吧!為了我們歸來的巫族大神,為了大神他們的幸福,一起歡呼吧!!」
烏木的話音一落,人群就叫得越發響亮了,鼓樓上,狄達哥雙手擂鼓,快若抽風,似乎要用這震天的鼓聲,將部落的歡樂傳達到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林錚和玄冥從祭壇上落下,轉眼便被年輕的男女們給包圍了起來,男男女女圍着他們放聲高歌,手拉着手,跳着喜慶而熱烈的舞蹈,感受着來自四周的祝福,被包圍在其中的林錚兩人便笑得越發的燦爛,滿眼快活地對視了眼之後,兩人便握緊了對方的手,跟着歡樂的少男少女們,在這幸福的海洋中,縱情地舞動了起來。
今天是屬於玄冥的,拉着自己心愛的男人,玄冥在自己族群的部落中,接受到了來自所有人的祝福,讓她多年來孤寂的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看着趴在身邊的玄冥露出孩童一般的陶醉表情,林錚便稀罕地伸手將她摟緊。被弄醒的玄冥睜開眼睛,立刻便給了林錚一個嫵媚的白眼,這才嬌氣地朝林錚懷裏鑽了鑽,她就喜歡讓自己變成這種受林錚呵護的小女人模樣,有個會保護自己疼愛自己的男人,比什麼都幸福!
心心相印地擁抱了好一會兒之後,都快打盹的林錚忽然便被玄冥驚醒,看到他那猛然清醒的呆愣模樣,玄冥便「噗」地笑了出來,見狀,林錚這就怒了,「把瞌睡蟲還給我!」
「還你個頭!」玄冥沒好氣地笑道,「快起床了,也不看都什麼時間了現在,回來部落都一天了,還什麼事兒都沒幹呢!」
「誰說的?!」林錚一本正經地叫道,「我可是討了個媳婦兒的,這還不叫正經事兒?!」
死鬼!玄冥聽罷,這就笑着拍起了林錚,「快點兒爬起來了!」
在玄冥的敦促之下,林錚的回籠覺到底是睡不成了,只好不情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整理好儀容,兩人相伴着推開了大門,頓時間,一片雞犬相聞的祥和景象,便映入了眼帘中。
昨日歡慶過來的痕迹還在,到處都是紅艷艷的布條,迎風飄搖的沙石好看!一天歡樂並不能耗盡族人們的精力,街道上,已經有了來來往往的人流,懵懂的稚童笑鬧着相互追逐,清脆的笑聲,為這個部落增添一片歡樂的生氣。
「真是個好地方!」
聽到林錚的感嘆,玄冥便笑着挽住了他的手,「是啊!多麼美好的家園!一平,這裏就是我的家!」
「錯了!」林錚促狹地轉過臉道,「這裏頂多也就算是你的娘家,你的家可不在這邊,要知道,你現在已經是老林家的媳婦兒了!」
聽罷,玄冥便美美地瞪了林錚一眼,不過卻也沒有反駁,話鋒一轉便說道:「走了!找烏木去,昨天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問到呢!」
兩人走在大街上,迎面而來的路人皆滿臉笑容,向他們熱情地問候着。小朋友們稚氣的問候聲,聽得讓人歡喜,於是一塊塊蛋糕便送了出去,高興非常的小朋友便給了林錚他們額外的奉送,將他們帶到了烏木的住所外面。
和小傢伙們告別之後,回頭便望向了烏木的房子。雖然是部落中德高望重的長老,但烏木的居所和部落中其他的房子沒啥區別,不如說看上去反而更加的樸素!土石壘就的房牆,乾草鋪就而成的屋頂,這就很讓林錚瞪眼!所填關顧著開心了,都忘了吐槽部落中的建築。雖說原始的粗獷建築看上去頗有韻味,但是韻味這種東西,它不能當日子過!颳風下雨的時候還得爬到屋頂上修補什麼,就是修者也受不了啊!幾萬年的繁衍發展呢,就建了這麼個屋頂?!
「瞪什麼瞪啊!」玄冥沒好氣地說道,「巫族崇尚自然,自然不會在舒適上面有太高的追求!」
聽罷,林錚這就露出了無奈之色,沒有太高的追求,自然也就不會去尋求改善,漂亮的房屋乃至城池,本就是種種慾望不斷地累積堆就出來的,沒有了作為基礎的慾望,這發展速度幾萬年原地踏步什麼的,也就沒什麼好稀奇的了!
「德行!」玄冥笑了出來,「你剛才還說是個好地方的!」
「如果這裏不颳風下雨的話,就一直是個好地方了!」說着林錚也笑了出來,巫族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成千上萬個年頭,他們自己都樂在其中了,自己充什麼大尾巴狼啊!
笑鬧中,兩人便來到了烏木家的門口,這時兩人才正經起來,林錚也就算了,玄冥都收起了玩鬧的心態,顯得很是端莊的模樣,看得林錚直眨眼。
「烏木雖然是我的晚輩,但他的人生閱歷可不是我能比的!」白了林錚一眼后,玄冥便伸手敲響了木門。
在門被敲響之後,很快,烏木便打開了房門,一看是林錚兩口子,老邁的臉上便露出了開懷的笑容,「原來是大神和一平啊!來!快進來坐坐!」
「打擾了!」
聽着兩人的客套話,背對他們的烏木便樂呵地說道:「不打擾不打擾!老頭子我就喜歡熱鬧一點兒!」說着,便搬過來兩張木凳子,「快坐,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問,老頭子我活得久,只要是部落裏面的事情,我都知道。」說完,自己便盤坐到了旁邊的竹床上。
看着竹床上一臉和藹的烏木,實在很難讓其他人相信,這個老邁的老頭子,會是如今巫族中有數的頂尖高手之一!這要不是知道自己身處句芒部落,林錚都會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老人家。
玄冥拉着林錚一塊坐下之後,這就對烏木道:「以後就別叫我大神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渾渾噩噩地飄蕩在雲海上,一點兒成長都沒有!現在我都覺著,你才是我們三個之中的長輩!」
烏木笑着輕輕搖頭,「您對巫族的重要性,可是區區人生閱歷所能取代的!不過,既然您不喜歡現在的稱呼,那就改改吧!橫豎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尊敬的話,放心裏就足夠了!」
這就對了!都是老頭子,烏木這思想可比老廚子先進多了,那老廚子你讓他改口都是妄想,老祖宗就是老祖宗!當下,林錚便笑道:「那以後您就叫她閨女兒吧!她是巫族的女兒,您是巫族德高望重的長輩,這樣叫,很合適!」
烏木笑而頷首,對林錚這套說辭很是滿意,沒錯,玄冥大神,就是他們巫族的女兒,自己喊她閨女兒,正合適!想到這兒,便望向玄冥道:「閨女兒,有什麼想要問老頭子我的?」
玄冥也挺喜歡這個新稱呼的,被烏木叫起來心底還有點兒小高興!不過,現在卻也不是糾結這種小事情的時候。回過神來,玄冥便將自己心中諸多的問題,逐一向烏木發問。
玄冥最關心的,無疑便是巫族整個族群如今的現狀。聽罷,烏木便將自己所了解的各個部落的狀況,給玄冥做了一個詳細的交代。作為從巫妖大戰時期便存活至今的老巫師,烏木對巫族的現狀,是真的了解得非常詳盡!
經歷過巫妖大戰之後,巫族各個部落傷亡慘重,句芒部落的狀況還算是比較好的,有大量的青壯倖存了下來,經過多年的繁衍之後,便有了現在的規模。可惜,在氣運之爭中戰敗的巫族,甚至連繁衍的速度都受到了影響!原本巫族的生育能力就比較差,加上輪迴的缺陷,種種不利的條件下,現在就快和巨龍一個等級了!漫長歲月來避世繁衍至今,整個部落也不過才五十多萬,這點兒人口,連人族一個小型城市的人口都沒有,就這,還是繁衍了幾萬年的結果呢!
「所有部落中,如今人口最多的,大概就是祝融部落了!」
「祝融部落?」玄冥聽得有些詫異,「祝融大哥那些族人全是些火爆脾氣的,每逢戰鬥爆發,總是沖在最前面,按理來說,傷亡應該是最大的才對吧?」
「是這樣沒錯!」烏木點頭道,「戰鬥到最後,整個祝融部落,幾乎全軍覆沒了!」
「那你還說……」說着林錚便是一愣,等等,祝融?!
烏木瞥了下驚愕的林錚,笑道:「看樣子你應該猜到些什麼了!」
回過神來來,林錚這就遲疑地說道:「我只知道,他創造了人族百族之一的火靈族!」
「祝融大哥創造了一支人族?!」玄冥聽得一臉的不可思議,而烏木卻道:「就是這樣了!因祝融部落傷亡慘重,恰逢人族雨師國創立,誕生了人族之一的水靈族,受到啟發的祝融大神,便將戰死的子弟血肉收集了起來,試圖重新塑造出新一代的祝融部落,為此,他還花了大價錢,向雨師國國主要了一些息壤!」
聽到這兒,林錚和玄冥便是一陣無語,這都能和小雅那隻醉貓扯上關係的!小雅的東西可不便宜,也不知道祝融當初為了拿到息壤,花了多少本錢,只怕不少,小雅的刀子一直都相當的鋒利!
「祝融大神最終成功地捏造出了新的祝融一族,從血脈上來講的話,這一族,毫無疑問,是屬於正統的巫族的!」說着烏木便搖起頭,「但是,新生的這些族人,卻要比一般的巫族脆弱多了,再加上,捏造這一族的時候,使用了息壤,讓這一脈的人對人族相當的親近,最後更是幫助人族,壓制下了莽荒中的妖族,結果就成了天道欽點的人族百族之一!」
「可是,我在火靈族身上感受不到什麼巫族的氣息啊!」
林錚的話,讓烏木這就苦笑了起來,「所以說是大概啊!火靈族是從祝融部落的血肉中誕生,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成了人族百族之一,如果他們還算是巫族的話,那麼祝融部落,的確是所有部落之中,現存最大的部落了!」
聽完之後,林錚還真是有種長了見識的感覺,沒想到火靈族的誕生還有這麼一段來歷啊!「這麼說來的話,咱們還真是早就成了一家人了呢!」看到玄冥和烏木有些詫異,林錚便笑道:「琪琪就是火靈族哦!」
「這個我真是不知道!」玄冥驚奇道,「而且她身上還真是半點兒巫族的氣息都沒有!」
「所以說存在疑問啊!」烏木苦笑着搖頭道,但說完又高興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琪琪是誰,卻知道林錚和楊琪締結了緣分,或是正是這緣分,才讓林錚與巫族有了交集,為巫族帶來了種種的變化。
隨即,烏木便又講述了一些其他部落的狀況,玄冥部落被困於莽荒冰原,這個林錚他們已經知道了,不過不知道的是,在那樣的狀況下,烏木還是有辦法和玄冥部落的大長老溝通,從而了解到玄冥部落在冰原中的狀況。據烏木所說,玄冥部落如今的人口,大抵在三十萬左右,並且他們在冰原中找到了一處絕佳的棲居地,除了無法離開冰原,生活起來並不算艱辛,讓玄冥儘管放心!
有了烏木一番介紹,玄冥的確對冰原中的部落放心了不少,最後的擔憂,也隨着烏木的介紹說完而消失了,既然有益處絕佳的棲居地,那麼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兒去,玄冥對自己部落那些主人的生存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不過並不是每一個部落都和玄冥部落一般運氣那麼好!好些個部落在避世的過程中,不斷地遭到其他族群對棲息地的入侵,部分本就人口凋零的部落,在經過外族連番的逼迫之後,不得不被迫遷移了棲居地,最後和其他部落合流,比如說帝江部落,烏木說,這個部落如今就只剩下一百多口人了,如今全和共工部落住在一塊。
聽完烏木講述各個部落的狀況之後,玄冥這就沉默了起來,雖然有好的,可更多的,還是壞消息!凋零得太厲害了啊!當年的巫妖大戰,讓曾經繁榮鼎盛的巫族,一落千丈,人口更是十不存一!要是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當初就不該和妖族那些傢伙去爭,就算承認那些傢伙的天庭正統又如何?難道他們還有膽子指示巫族辦事兒么?!要是當初會這麼想的話,那麼巫族就不用經歷那樣一場災難,陷入如今這般田地了!
「閨女兒——!」
烏木忽然的一聲呼喚,讓懊悔中的玄冥回過神來,迎上她有些茫然的目光,烏木這就慈祥地笑道:「我們巫族可從來沒有屈服於什麼人過,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當初妖族既然想要以自己的權威逼迫我們臣服,那麼戰爭,就是不可避免的!這是我們整個巫族的意志,並不是光靠你們幾個大神的想法就能決定的!」
「可是烏木——!」玄冥着急了起來,「帶着大家上戰場的,是我們!」
烏木搖起頭,笑道:「是我們跟着你們上戰場,你們是我們的榮光,永遠都是!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巫族!」
玄冥還要說什麼,林錚已經抓住了她的手,等她轉過臉來,便對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過去的教訓咱們應該吸取,但不應該沉浸在過去的失敗裏面,畢竟就算咱們再怎麼懊悔也好,過去的,都已經無法重來了!只有從過去的失敗中吸取經驗,創造出更為美好的未來,這才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你覺得以前錯了,不要緊,我陪你一塊扛,然後咱們再一塊努力,讓巫族紅火起來,這樣才對得起大家對你這個大神的期望!」
死鬼!!玄冥紅着眼睛緊盯林錚,眼角都濕潤了起來,錯的是她,為什麼你要一塊扛呢傻瓜?!
林錚給玄冥擦去眼角的淚珠子,溫聲道:「你是我的媳婦兒,你的錯,當然也是我的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才是夫妻!」
「傻瓜!!」玄冥大叫了一聲,這就撲到了林錚懷裏。
看着兩人郎情妾意的恩愛模樣,竹床上的烏木笑得都快看不到眼睛了,不過一個糟老頭子盯着人家兩口子看,實在太煞風景了,老頭子我還是歇歇吧!
眼角瞥到烏木搖著頭就要躺下,林錚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便叫道:「長老!您先不忙着睡覺,我還有別的事情想要向您討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