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娘,就是她!」

衛氏沉下臉,拽著她離開人群,「走,去你二叔家。」

好個二房,怪不得二叔能當上御史,原來是賣女求榮。

她們母女二人不管不顧地衝進二房,

衛氏路上就憋著氣,一見到邢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你們真是好心機啊,是怕我們大房打秋風吧,連那麼大的事都瞞得緊緊的。防人沒有這麼防的,而且還是防著嫡親的兄長一家。」

今日是芳姐兒大婚,邢氏剛給婆母上過香,就見到怒氣沖沖的衛氏。不用想,就知道大嫂必是知曉皇后就是芳姐兒,這是來質問自己。

「大嫂有話慢慢說,什麼心機,我怎麼聽不懂。」

「你少裝糊塗,我問你,皇后可是芳姐兒?」

「沒錯,那又如何?」

衛氏氣得倒仰,「什麼叫那又如何?她貴為皇后,眼睜睜看著自己伯父被貶,嫡親的堂姐受人欺負,怎麼能好意思只圖自己的榮華。還有你們,一直瞞著,莫不是想撇開大房,獨享富貴?」

邢氏聽到這裡,臉色淡下來,坐在凳子上,慢慢地道:「大嫂此言差矣,她為何要幫你們。你們難道不知道,她是伍將軍的獨女,與你們有何關係。而我們二房,也不過是她的養父母,她願意認我們,是我們的福氣。至於旁的,本來就不親,認不認都無所謂。」

「二嬸,你的意思是,芳姐兒不是我們傅家女?」傅珍華驚呼。

「沒錯。」

傅珍華深吸幾口氣,芳年不是傅家的姑娘,憑什麼還擁有那麼多的寵愛。還有祖母,偏心得沒邊,到頭來卻不想是疼別人家的孩子。那她算什麼,她原是傅家嫡親的孫女,事事都被一個養女搶盡風頭。

到最後,她一無所有,而養女卻一步登天,貴為皇后,老天何其不公。

「二嬸,芳年受我傅家恩惠多年,祖母在世時疼愛有加。怎麼?她找到親爹,當了皇后,就可以將我們傅家一腳踹開,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衛氏也回過味來,忙附和,「沒錯,二弟妹,萬沒有這樣的道理。養育之恩總得要報,古人常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她不能忘恩負義。」

「大嫂,皇后最為善良,自然是有恩報恩。要不,我們老爺是怎麼升的官?」

「那…我們呢?」

「你們怎麼了?看來我上次的話你們沒有聽進去。我說過,我們現在不同宗,你們哪裡來的臉要求我們做這做那。既然珍姐兒提到婆母,我就得好生說道一下,婆母是因何去世的,大嫂是想要我們告訴別人,說是大伯氣死親娘,還貪圖權勢,不肯丁憂。為了自己的官途,親娘一下葬,就同意分宗另過,為的就是能繼續在任,不願在家守孝。你們真要這樣嗎?」

眼前的邢氏,是從未有過的強硬。看在衛氏眼裡,只道是二房現在得勢,不把他們大房看在眼裡。

「二弟妹,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們一早就知道有今天,處處防著我們大房。還有分宗的事情,只怕正合你們的心意,你們必定躲著私下偷笑。可憐我們大房,一直被你們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

「大嫂要是這麼說我無話可講,只是大嫂你也不想想。大伯為了官途,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看看自陛下登基,凡是與閹賊有關的人都抄了家,為何偏你們府里平安無事?大伯雖降職,總歸還在官場上,且你們一家仍舊安穩。若是換成其他人家的姑娘是柳家婦,恐怕一定會是與柳家一樣的下場。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你們為何還不知足?」

傅珍華眼裡現出驚疑,仔細思量邢氏的話,覺得不無道理。

衛氏看一眼女兒,只怕二弟妹說得不假。

「二弟妹,我今日也不是來鬧的。芳姐兒貴為皇后,總歸是我們傅家之喜。她一向心地善良,不能眼睜睜看著珍姐兒受苦。」

「大嫂,珍姐兒受什麼苦了?有你這個親娘在,她哪會受苦。依我看啊,你這回可得好好掌眼,莫再讓大伯做主胡亂給珍姐兒配人。姑娘家的,嫁個好人家才是正理,以後相夫教子,好生過日子,比什麼都強。你說是吧,大嫂?」

衛氏被她一堵,心裡噎得荒。

傅珍華紅著眼眶,「二嬸,我被柳家休棄,哪裡還有好人家願意娶我,恐怕就算是有人娶,也會嫌棄我曾是個平妻,不會真心待我。要不,下次二嬸進宮帶上侄女,若是能得皇后賜婚,想必婆家會高看一等。」

「沒錯,她二嬸,這個忙你可得幫啊。」

邢氏嘆口氣,她們可真敢想,「大嫂,這我可做不得主。皇后是什麼身份,她若是下旨只召我一人,我可不敢帶半個人進去。這樣的話,以後莫要再提,我還有事,你們請回吧。」

「你…這是要趕我們…」

「隨你們怎麼說。」

邢氏起身,錯過她們,徑走離開。

盧婆子進來,「大夫人,大小姐,請吧。」

衛氏絞著袖子,臉陰得嚇人,氣呼呼地大步出門。

盧婆子送她們出去后,命人把門關上,再三吩咐門房,「你們以後眼睛放亮一些,不要什麼人都放進來。」

門房連聲應著,暗中發誓下次再也不讓大房那邊的人進門。

且說皇后的鳳駕繞行全城后,停在皇宮的門口。宮門大開,兩排宮人羅列,緩緩走來的是明黃龍袍的天子,後面跟著司禮監。

坐在鳳輦中的芳年看著走近的身影,待人上了鳳輦,才覺得真實起來。

帝後下輦,緩步沿地毯進宮,身後官員宮人跪地高呼,聲勢宏大,震耳欲聾。在陛下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千歲的呼聲中,兩人已至前殿的高階上。

元翼袖手一擺,呼聲立止。

司禮監打開明黃的捲軸,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金吾大將軍獨女伍芳年,原御史傅萬里之養女,朕之髮妻。嫻淑溫良,安貞葉吉,與朕同甘共苦,深得朕心,著即冊封為皇后,欽此!」

高階下,又跪到一大片,歡呼皇后千歲千千歲。

至此,許多人才明白過來,皇后原來就是那位傳聞中即將病死的原七王妃。

而聖旨中明明白白,伍氏才是髮妻,之前的那位成家大小姐,怕是在陛下的心中,根本就不承認其為妻子。

隨後,帝后相攜入永澤宮。永澤宮是新帝登基后居住的宮殿,自然不是原晟帝住過的那處。

待入了寢殿,芳年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看得元翼不由得揚起嘴角,「累嗎?」

「有點。」

「那你先歇著,朕去去就回。」

天子大婚,要與臣同樂,與萬民同樂。宮中前殿處已設下百官宴,他自是要去與臣子等同飲一番。

他離開后,三喜進來,「娘娘,可否要卸下鳳冠?」

「正是,這東西壓得我脖子都快斷了。」芳年轉了一下頭,覺得暈沉沉的。

跟隨三喜進來的還有一位老嬤嬤,老嬤嬤看著慈眉順目的,上前朝芳年行禮,「老奴萬氏,給皇後娘娘請安。」

芳年立馬端坐身子,心道這萬嬤嬤是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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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良藥妻 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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