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暴揍賈政中

5.暴揍賈政中

雇傭,實質上便是買賣。末日里的雇傭兵,依舊是買賣關係,物資利益為上。

四大基地之一的A城科研爸爸們研究出了新的糧種,在轉運B城的時候遭到了喪屍來襲,在打鬥中不甚將最為關鍵的種子試驗箱之一遺落。B城基地首領給夠了他們狼王雇傭兵團足夠利益,當然還有頂高帽子—為了基地數萬百姓的肚子考慮,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話說得那個融匯古今,娓娓動聽。

總而言之,他帶領隊友歷經千辛萬苦完成了任務,順帶他還爆了喪屍群老大得了一個一萬斤糧食都買不到的能量晶核,然後還沒等他想好如何分配,返程路上,他的愛人兼隊友帶著其他人黑了他。

哪怕末日里背叛跟吃飯一樣常見,哪怕雇傭兵團大都是因為利益組建的,但到自己身上,說不難過說不恨是假的。

腦海浮現往日種種,耳畔傳來那聲聲「對不起,我只是想變強大」的話語,賈珍看看餐桌上的大魚大肉,忽然間也沒了食、欲,抬手摸了摸頭—他是叫得出名的大佬中唯一一個「滷蛋頭」。他把能省下來的水和洗髮水等等都給了自家有些潔癖的愛人。

可惜……

操、他、娘的,不對,操、他、爹的!要不是要當個養家糊口的男人,他沒準一顆紅心向太陽,當基地里的軍、人。

從頭順著紮好的黑長直的秀髮一點點往下,賈珍卷著髮絲打了個結玩玩,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暴戾氣息—上天待他終究不薄。

沉默半晌后,賈珍緩緩吁出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去想過往,對比對比賈蓉,他到底沒被親爹綠是吧?

他們只是因為錢財分道揚鑣,講真的三觀不合。

但這麼一想,還是有點手痒痒。

於是,賈珍負手來到了祠堂,瞧著燈火通明,亮若白晝的祠堂,掃眼烏壓壓的就差明火執仗對峙的兩幫人,勾了勾嘴,帶著分笑意開口:「夠熱鬧啊!」

眼見賈珍緩步而來,屋內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圍倒是瞬間鬆動了幾分。

「爹。」賈蓉跟個被老鷹即將捉到的小雞一般,急急忙忙沖向了雞媽媽的懷抱中,悄聲告狀:「榮府讓咱放人了。」

「以下犯上那奴才,打算怎麼處理?」賈珍斜掃了眼榮府代表—賈赦,想想了,露出一抹瞭然來。是了,這階段好像賈璉南下揚州了處理林如海喪事了,榮府里能夠出面的也就只有賈赦了。

「珍兒,你……」賈赦眼見賈珍吃飽喝足慢悠悠踏進屋來,想著自己咕嚕嚕叫喚的肚子,面上帶著惱怒:「你差不多得了啊!說好了補全了嫁妝就放人嗎?你把老二揍跪了,老二媳婦也下臉了,就得了。再鬧下去,王家來人了,你打算怎麼辦?」

賈政的媳婦賈王氏,其長兄是京城節度使王子騰,現乃九省統制,這是勛貴後輩中難得的實權人物了。

「賈家隨你能翻騰,可朝政上坑你一把,你往哪裡扯威風?」賈赦揉揉肚子,語重心長:「你真差不多得了,小心找你爹去!」

一聽賈赦這話,賈蓉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賈珍,怕剛認的鬼爹不知道,悄聲說了一下王子騰:「……他奉旨出都查邊,下月便大概要回來述職了。」

聽著背後響起賈蓉小聲的嘀咕聲,哪怕聲若蚊蚋,跪地的賈政依舊感覺自己一個字一個字聽得格外的清楚。耳邊傳來清晰的聲音恍若定海神針一般,瞬間讓他原本有些微微駝下去的脊背挺直了起來。

是了,賈珍靠著族長之位,在賈家作威作福,有什麼能耐的?

賈政眼眸帶著一抹輕蔑的消息,他現在可不管什麼君子不君子的作風了,唯一的念頭便是等他的大內兄王子騰到來,然後讓王子騰好好教一教賈珍怎麼做人!

正想著美呢,賈政忽然又聽得一聲,這話語似乎雪山崩塌,帶著無數的冰寒朝他襲來,激靈得他瞬間打了個寒蟬。

因為賈珍說—「好大的口氣啊,真不愧是龍王請來金陵皇啊!」

賈珍回眸掃眼各個驚駭無比的面色,腦海浮現過萬千古裝連續劇中的文、字、獄,笑著不急不緩顯擺自己的大舌頭:「請來金陵王,皇,皇,王?哎呀,有時候地方話和雅言念得順溜了,一下子就舌頭擼不直了。」

此話一出,屋內瞬間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賈赦完全傻眼了,氣急敗壞:「賈珍,你瘋了不成,這玩笑能亂開的?」

對於金陵地界流傳的護官符,他也是知曉的—賈不賈,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若是賈珍這奇葩的挑刺角度被王家的政敵利用,亦或是與他們幾家有仇的人利用,咬文嚼字一二,那麼簡直不敢想象有什麼後果!

自古以來就有文、字、獄!

「當然,你們也可以去告我!反正我不日便離開京城南下金陵。那時候最容易不過了,寧府榮府的家生子們自來聯絡友親的,你們隨意蠱惑個刁奴,讓他豁出去奴告主。然後把你們手裡捏的黑狀全給我往外捅啊!」

賈珍邊說,靠近賈政,彎腰提起賈政后領,把人拎起在半空中,帶著分輕蔑看向賈政:「不過你們榮府也不別想好過。畢竟,你的鳩佔鵲巢是明晃晃直擺的!至於所謂的四大家族,四王八公,呵呵!我連秦那血脈至親都不怕,還會怕你們這些人?!」

他本想京城內訓練一批人的,但是太過明顯了,畢竟有惡鄰盯著,像他剛下令打包回金陵呢,榮府就派人來了,這沒耳報神誰都不信。索性還不如南下金陵。不過在他尋人訓練抓榮府小辮子,謀划賈元春封貴妃后省親之前的分宗時,榮府不能給他拖後腿!

得把這群人都震懵逼住,有噁心主意也別朝他身上打。

「大不了,魚死網破!」賈珍手愈發抓緊了賈政衣領,嚇得被提溜的賈政忙不迭大叫起來:「放手,你給我放手!馬上,我馬上派人把賴大交給你,總成吧?」

說道最後三個字,賈政眼眸閃過一抹陰霾。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今日之屈辱。等來日,他定當會十倍百倍報還!

「什麼叫總成?」賈珍依舊不滿意,「雞蛋裡挑骨頭」著,「本族長罰你跪祠堂是因你這個不肖子孫枉顧尊卑,喝罵本族長;我之前責問你們那刁奴賴大辱罵本族長的事,可你們竟然沒一個人在意!」

說完,賈珍特意揚高了手,讓自己眸光對著面色漆黑一片的賈政,眉頭一挑,問道:「怎麼,老太太跟前的阿貓阿狗,比老太太親生兒子還體面不成?」

「閉嘴!」賈政吃疼的整張臉都扭曲了,惡狠狠瞪著賈珍,捏著的拳頭都犯出青筋來:「還不快去告訴太太,把賴大給我擼了!」

當下賈政的長隨兩個人互相對視了眼,帶著分猶豫,趕緊跑回去報信。

在兩人離開即將跨出門前,賈珍緩緩叫了停:「像本族長這樣的好主子,怎麼可能為難下人呢。你們拿著賈政這老爺親筆書寫的革職文書回去,免得不好解釋啊!」

「你莫要得寸進尺!」賈政聞言,面色愈發黑了一分。沒有文書,等回了榮府,他怎麼說都成,老太太自然也會幫他安撫賴嬤嬤一家。反正賈珍之前已經一腳踹殘了賴二,賴家上下自然也會待他恨之入骨。

他不是不懂庶務,只是這些東西老太太都會替他準備好,他只要抓住老太太便可。

腦海翻騰起種種,賈政眼眸掃過賈赦,剛想開口讓人「幫忙」一下,這邊賈珍卻是一眼能看到他內心所想一般,對他勾起了一抹顯而易見的諷刺之笑,霎時氣血翻騰,怒火咆哮:「賈珍!」

「又是不長記性,敢喚本族長的名諱?」賈珍抬手拍了一下賈政先前被砸出來的傷口,瞅著人疼得臉都皺成了老菊花,一臉受傷道:「本族長念著同宗血脈情誼,好好請太醫給你包紮看病上藥包紮,瞅瞅你這腦袋上的兔耳朵,包得多好看!」

瞧著跟個小雞仔一樣被提溜著的賈政,賈赦聞言再看看那的確如賈珍所言的兔耳朵(繃帶繞著腦袋包紮了好幾圈,跟粽子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的。這便罷了,左右兩邊,還多出兩條繃帶,垂下來,的確有幾分兔耳朵之感。)

對於賈政,賈赦著實是沒多少同情心,聞言,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屋內的所有人:「…………」賈赦,你到底那邊的啊?

迎著眾人詭異的眼神,賈赦恍惚回過了神,追根究底起來—他說實話,壓根還沒理清發生了什麼事,只不過母命難為而已。

不過,他腦袋長著也不是用來包紮兔耳朵的,好歹還是有點腦子在的。

思來想去,賈赦感覺心裏面就有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絕世大美人再勾著他,讓他忍不住好奇問出聲來:「那個……等等,讓我捋一捋啊!珍兒,你那麼發瘋追根究底是因為秦氏?那秦氏到底是誰啊?」

血脈至親那麼牛?

好嘛,難怪大清早就火急火燎把他叫起來!

感情還有小秘密瞞著他!

「我爹才不是因為秦氏瘋呢,赦叔祖父,你說話注意點用詞!」賈蓉聞言,忙不迭接了一句:「我爹生氣是因為全心全意信賴你們榮府,可你們榮府拿著我們的資源幹壞事,讓我們背鍋!」

看著渾身炸開毛,迫不及待想要避開賈珍秦可卿關係的賈蓉,賈珍心笑了一聲,手一松,當即「啪」得一聲,賈政摔落在地面上。

「哎喲!」賈政叫了一聲疼,榮府的僕從趕忙七手八腳的把人扶起來,接二連三的關懷聲音響起:「老爺,您沒事吧?」

「血,流血了!」

「還不快去請太醫!」

「…………」

一時間,祠堂熱鬧無比。

「閉嘴!來人筆墨伺候!」賈珍笑得人畜無害,一腳踩在賈政腿上:「大侄子我最近沉迷學習,格外愛律法。祖宗們都看著呢!不簽字,別想走!」

「賈珍!」賈政咬牙,一字一頓,頗有生吞活剝之氣。

「還敢直呼本族長名諱!」賈珍腳用勁了一分:「繼續跪,好好反省反省,本族長親自督促你。看看誰敢半夜給你送吃送喝,玷、辱宗祠肅穆端莊。」

「啊!」賈政驚呼一聲:「我……我……寫!」

半柱香后,賈珍心滿意足得了一份榮府換管家的說明,揮揮手,和善著:「還望你們二房還望引以為戒,莫要有空就來跪一跪啊,跪一跪。」

剛被僕從扶著往外的賈政聞言氣得牙齒咯咯響。

賈赦回眸看眼賈珍,心理倒是愈發跟有美人勾著他一般,心、癢、難耐起來。到底啥小秘密啊,這好好的賈珍跟困獸一樣鬥起來了?

「大……」饒是一開口嘴巴生疼,賈政見賈赦回頭,眼眸陰沉了起來:「大哥有心思想賈珍之舉,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跟太太解釋吧!」從前他倒是能忍,可今日,這大哥簡直是廢物!連在賈珍到來之前,喝退賈蓉,帶他回去都做不到!

否則,又豈會讓他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我為啥要跟太太解釋?」賈赦聞言,面色一冷:「該你們朝我解釋怎麼回事!」說完,賈赦袖子一甩,大步率先離開。

端坐在祠堂內的賈珍聽著外邊的風聲傳送進來的話語,托腮思忖再三,回眸看了看並排的兩位開府老國公靈位,手指頭勾勾,示意賈蓉過來。

「爹。」賈蓉見狀,忙腳步飛快過來,側耳傾聽狀。

「你跟璉二不錯?問問他在哪裡,我們跟他偶遇一下。」分宗還是要分的,他完全習慣不了這種大家族的日子,但是一個好漢三個幫這話他還是記的。

「是!」

「這兩天你繼續盯著打包東西,先把你妹交給尤氏……」

「爹,」賈蓉提醒一句:「那……那是我姑姑。」

「差不多。反正以後要你管著。」賈珍道:「硬氣點知道嗎?不聽話的奴才不要跟人廢話,直接發賣了。別要什麼名聲,什麼給了賣身契發出去名聲好聽。這放出去就是平民,奴告主,跟平民告從前主人,都不一樣待遇,知道嗎?咱寧府……」

「咱寧府本來就沒名聲,黑了也就黑了,可以觸底反彈,洗白白。」賈蓉跟著說著,昂首挺胸:「爹,我懂啦!」

「恩,去辦吧。」賈珍看眼還沒一天就緩過來的賈蓉,垂首失笑了一聲。古人接受能力也是蠻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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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寧府南下金陵需要做是準備后,賈珍第二天剛金雞破曉,便騎馬朝著賈珍老爹的道觀去搶人。

他聽了小半宿的「兒無能」、「不,不是你無能,是賈珍那孽障黑心肝」的對話,感覺自己耳屎都有了,被這母子給膩歪出來的。

不過,感謝萬能的風,讓他能夠上演隔牆有耳。

「珍大爺!」道觀里的僕從,一見賈珍,還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眸看了看天色。此刻方魚肚泛白,不過卯時左右,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賈珍順著僕從的指引,沉默的看著在山坡上坐早課,正吐納天地之氣的賈敬。賈敬長得不錯,氣質也尚可,很有些清冷的道長氣。

最後好像吃丹藥吃死了,根據那些年抄過的讀後感,這人據說被映射雍正?畢竟死的時候用的是「殯天」,還有什麼死後追封,賞賜之類的描寫。據說女主他爹林如海,死後都沒啥具體描寫,可偏偏寧府兩場喪事都轟動得很。

真是……

歷史是小姑娘的花衣裳,《紅樓夢》是紅學研究者的花衣裳,全看後人怎麼做閱讀理解。

賈珍腦海浮想聯翩,打發時間,耐心等人做完早課,頗為殷勤的扭頭吩咐了僕從一通,讓人備膳,自己開口請安過後,循循善誘道:「道爺,兒子想請您江南一游。煉丹這事也不能閉門造車是吧,跟其他道友們交流溝通,有助於思維擴散,沒準就煉出來了呢。」

「不去。」

「老爺,兒子呢,」賈珍恍若未聞,只顧自己說話:「兒子近來開竅,懂了些事,子欲養而親不待,是不是這個理?所以呢,是打算好好孝敬孝敬您老的,一家人回家祭祖順帶遊玩,多好。說出去世人都挑不出個錯來。」

「不去。」賈敬凝眸定定的看眼賈珍,眼眸飛快閃了閃,拂塵一揮,擋住自己的一抹惆悵,開口,聲音冷冷:「別擾我清靜。」

「真不去?」

「不去!」

「爹,兒子也就實話跟您說了。近來,多蒙祖宗抬愛,兒子黃粱一夢,倒也隱隱有些頓悟了,立志要改變寧府,改變賈家的現狀。昨日怕是榮國府來人過了?」賈珍敲了敲賈敬的寶貝煉丹爐,感覺自己已經完成「先禮」步驟,可以開始「后兵」階段了。

「兒子呢與他們之間有些小齟齬,怕您在京,非但他們便是族老等也會來煩請您從中說和一二,教訓教訓我這混不吝的子嗣。」邊說,賈珍邁步朝賈敬走來。

「貧道已經出家,」賈敬面無表情回道,便又抬手揮了揮拂塵,攔下賈珍前進的腳步:「不問紅塵俗世。」

「不管也不走?」賈珍挑眉,幽幽看了眼賈敬,帶著抹審視之色。真如此潛心問道,賈惜春,恩……

斂住對賈蓉取名的善意微笑,賈珍繼續擰擰眉頭,賈珍的妹妹咋出生的啊?

「不管也不走。」賈敬老神在在繼續回道。

聞言,賈珍逼近賈敬,看了眼保養不錯的賈敬,眼眸沉了沉,低聲:「爹,那您得告訴我秦可卿到底是誰的孩子?」

一聽這話,賈敬面色變了變:「孽障,你豈可呼女子閨名。」

「我非但呼了,據說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我的,當時是喜脈,而不是怪病。」賈珍湊近,靠近賈敬耳畔,語速飛快卻吐字清晰說完,頓了頓,望著賈敬霎時的變色,心中緊繃起了弦,繼續道:「現在榮府拿捏住了把柄,洋洋得意呢!」

「胡扯!」賈敬面色沉了沉:「你們這些俗人為個名利爭鬥來回,無綱常亂、倫理之說也敢隨口……」

話還沒說完,賈敬兩眼一黑,卻是昏了過去。

眼疾手快的攔住要跌倒在地的爹,賈珍把人手搭在自己身上,扶著賈敬往外,邊對左右道:「迎老爺回府。」

賈敬養的幾個道士見人走,想勸說一二,但無奈寡不敵眾,只得放棄,眼睜睜的看著賈珍「綁著」人一行離開。其中一人死死盯著車隊遠離的方向,帶著分深思,待尋了機會,忙不迭飛鴿傳信。

望著雪白的信鴿往東邊而去,再也看不見了,道士鬆口氣,只顧忙去了。

然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信鴿飛了沒兩炷香,便被人一箭射了下來。

賈珍將截獲下來的信紙遞到反抗的賈敬面前:「賈珍性情突變,賈敬被劫入城,恐失控,什麼意思?」

「孽障!」賈敬忍不住喝罵一句。

「我呢,只不過守株待兔,沒想到還真有撞上門的。」賈珍呵呵笑了笑,想著他們先前上馬車時那死死追尋的幾道目光,沒想到倒是有個素質不過關的,那麼早就開始通風報信。

「你隨便罵,不說清楚,你乾脆拿匕首捅死我得了。」

邊說,賈珍將匕首扔到了賈敬跟前,一幅豁出去的樣子:「殺了我,再一包葯死蓉兒,早死早超生。畢竟現在還算死在富貴中,死在安樂時,萬一哪天被人折磨的死無全屍,怎麼辦?」

「孽障!」賈敬氣得渾然沒了一分清冷高貴氣,惱怒著:「你不想死就讓我回去。」

「爹!」賈珍學著賈蓉,拉長了聲調,軟綿綿喚了一句:「溺子如殺子啊,您不說清楚,等我們無意中闖了彌天大禍,或者像那誰當了背主的貳臣者,恐怕下場就好不來了。我現在也三十好幾,也該替您分擔分擔了。爹啊!」

「滾,別噁心我!」賈敬聞言,翻白眼,但口風卻鬆動了一二:「別胡思亂想,沒什麼禍亂到你們身上的事。我是先太子伴讀,他昔年病重,我當他替身修行一月。而後我倒是對道有了向學之心,直接入道。但忠義壞了事,當今略派人守著玄真道觀而已。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秦可卿?」

賈敬凝眸看眼賈珍,賈珍不躲不閃,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什麼時候有天生神力的?」賈敬反問了一句。

「爹,」賈珍聞言,笑笑:「這當然是祖宗顯靈啊,我偶然遇到了一男一女雌雄雙俠,他們二人見我根骨其佳,特收我為徒,傳我一甲子的功力。話說誰這麼嘴快朝您報喜了,該好好賞一賞。」

「真的?」

「那當然!」賈珍應得理直氣壯。他已經翻過原主的書房了,現如今市面上流行的還是窮小子和富家千金一見鍾情的故事,還沒武俠傳奇呢!更別提眼前這還是資深道士。

「我觀你面相也的確與先前不同。」賈敬掐指又算了一二,又定定看了看賈珍,最終化作長長一聲嘆息,「貧道還是讀道書太少,沒怎麼學透相面之術。」

賈珍:「所以要多交流學習啊。你煉丹的跟人看面相的,這中間也是有學術溝的。」

「那你把道術買來送入玄真觀中。」說話間,賈敬便要下車回道觀好好學習。

「先說秦可卿到底是誰的娃?還有誰那麼快跟你傳消息了?」

「孽障!」賈敬黑了黑臉,抬腿踹橫在他面前的大腿,深呼吸一口氣:「賈赦昨天就飛鴿傳書說你瘋了,讓貧道回來看你。秦是先太傅之子溫蘊的遺孤,但因其一家亡於黨爭,那小妾事發時剛懷孕,太子憐溫家遭遇,命我留人在宮外妥善安置。所有人都以為是太子私生女,懂了嗎?」

賈珍聞言,忙不迭點點頭:「懂,懂了。咋沒人傳是你女兒呢?」

「孽障!」賈敬直接開口咆哮了一句。

賈珍捂住耳朵,飛快算了又算,發現不把賈敬擼到江南好處更多,也就客客氣氣把人請回家,讓人看看自己的老來女,又看過大孫子替小女兒取的閨名后,再恭恭敬敬讓賈蓉把人送回道觀。

至於密件,就得鴿子被人烤了吃唄。

放回去反而多此一舉。

至此,賈珍是全然沒有後顧之憂的南下。

等寧府關閉上大門,車隊遠走。被廢了兩子的賴嬤嬤忍住心中的恨意,等眼見賈珍一行出了城,才低調回了府中朝賈母低聲稟告著。

「太太,這一去,恐怕珍大爺是有所圖謀。可眼下……」賴嬤嬤一嘆:「也就可憐了元姐兒,老奴託身大,也是一點點看著她金尊玉貴的長大,可她為了賈家的榮辱,還得埋頭做小,低眉順眼的伺候人,好不容易得見了喜事,卻不料……」

聽著賴嬤嬤的訴說,賈母捏在手心裡的佛串硬生生被拉扯開來,反拍了一下桌案:「賴嬤嬤,我知道你心中也有怨,但此時一切尚未塵埃落定,我們還絕對不能動手。待到消息確定傳來那一天,就是賈珍的死期!養不熟的白眼狼!枉顧榮寧兩家守望相扶的情誼,還敢挑撥離間!」

「太……太太……」賴嬤嬤像是被點破了心思,帶著分惶恐,開口勸著:「可……可他現如今似乎擁有神力,恐怕不好對付。」

「怎麼可能?」賈母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笑意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他那模樣,就算走了狗屎運,恐怕也改不了偷香竊玉的毛病。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尤氏兩個姐妹,恐怕他也惦記著。」

「色字頭上一把刀,」賴嬤嬤聽聞后,帶著分敬畏,贊道:「太太,您這招高。」

待哄得賈母眉開眼笑后,賴嬤嬤告辭,回眸掃眼屋內的賈母,眼中泛出一抹恨意。他們一家為人當牛做馬,但賈珍不提,賈政卻是輕而易舉把他們推了出去,連打發人來問候一聲也沒有,完完全全作踐她的孩子。

等著!

賈珍,賈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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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爆全紅樓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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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言情穿越 帥爆全紅樓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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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揍賈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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