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塵埃落定

張媽媽讓張莜莜把柳溪的商鋪賣掉，搬回家住。張莜莜在網上貼出了商鋪出租信息，只租不賣。五年前她花二十萬買下的閣樓商鋪如今已價值百萬。

消息貼出的幾天後，打來電話的不是買家而是冷冽。

「喂？」

「我是冷冽，你…現在在哪兒？」

「我嗎？」對於冷冽會給自己打電話，張莜莜還是有些奇怪。她已經拒絕了他不下十次，可是他真的很執著。「我回家了，有什麼事嗎？」

「你和你前夫和好了？」冷冽的語氣中充斥着不相信。

張莜莜撒謊道，「嗯…」

「他根本沒有離婚，你…」冷冽欲言又止。他是想提醒張莜莜已經做了小三。

張莜莜沒接話，她不在乎別人怎麼像。更何況是子虛烏有的事。

「我姐和董希貝關係不錯，齊燿永遠不會和她離婚的。」冷冽善意的提醒道。

「我知道。」張莜莜滿不在乎道。「謝謝你。」她知道冷冽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你這樣值得嗎？」

張莜莜沒心沒肺的回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謝謝你的好意。」

和冷冽通完電話后不久，一個熟悉的手機號碼打了進來。消失一個月的齊燿又想起她和孩子了？

張莜莜接了電話，「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離開A市她就換了電話，只有以前的房東、幼兒園老師和幾位優質客戶有她的聯繫方式。

齊燿沒有回答她的話，聲音有些低啞，「我在樓下，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你在樓下？」張莜莜打開卧室門，走到玄關準備換鞋。突然楞了一下，「你在哪個樓下？」

她回A市的事齊燿好像不知道吧。

「店鋪樓下。」

「額…我現在不在那兒…」張莜莜撫了撫額，齊燿果然是在柳溪的那個家。

「你現在在哪裏？！」齊燿突然暴怒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一聲不吭的躲着我，你就那麼討厭我，不想見到我？我一忙完就立馬飛回來找你，你為什麼…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

張莜莜心裏委屈，不是她不想見他，而是他的家人不喜歡她，不願意她和他有交集。「你不要來找我了。就這樣吧，齊燿，之前的幾年不是一樣過得好好的嗎？」

「好什麼？你覺得好，我覺得不好。」齊燿問，「快說你現在在哪裏。」

張莜莜試探的說道，「只要你離婚，我就告訴你我在哪兒，否則，永遠不要再見了，只要你離婚我就和你在一起，你會嗎？」

她說這番話，一大部分是試探，一小部分是心裏話。她其實，很想知道齊燿究竟會做什麼樣的選擇。如果當初她不離開，結局又是是怎樣。

「見面再說吧。」齊燿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張莜莜執拗道，「不，你現在就回答我。會，還是不會。」她本來沒有那麼強烈的想知道齊燿的內心，可剛才冷冽來了電話，告訴她齊燿永遠不會離開董希貝。『永遠』這個字眼，太過遙遠了。她聽着很扎心。齊燿曾經也說過他們永遠也不會分開，最後還不是照樣分開了。而且分得那麼徹底。

時間彷彿凝固。電話兩頭都很沉默，沉寂了好一會兒，齊燿終於回道，「不會。」

張莜莜一下子釋然了，那些糾結在心裏的梗突然就鬆開了。她覺得很難過，很遺憾，但是又為齊燿能告訴她真話而感到開心。他終究不忍心欺騙她。

齊韻說過，齊燿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他認定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一生一世。可惜，他娶的人是董希貝，不是她張莜莜。不然的話，他也會對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張莜莜笑了笑，「祝你們幸福…我不會再回柳城，你不要再去那裏找我了。孩子我會照顧得很好，我已經給她找了一個合適的爸爸。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忘了我們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他欲言又止了好久，「對不起….我不想傷害她，也不想辜負你…給我點時間處理好不好…」

一向高冷的齊燿居然有請求的時候。張莜莜緊咬着唇瓣，心口被擠壓得快要炸裂。

「不是你的錯，是我…齊燿，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不必自責…「她迅速掛斷了電話，將齊燿的手機號碼拉近了黑名單里。很想哭，但是眼淚一滴都流不出，也許眼淚已經乾涸掉了，只剩下不能哭訴的傷痛。

張莜莜心底有一絲的欣慰，這才是她認識的齊燿。如果齊燿給出的答案是「會」。那她會更失望更難過。很多時候，遺憾何嘗不是另一種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