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一聲嘆息(4)

聰明的妻子會不聲不響地等待男人和女人分手，當然，她們很明白男人不可能和女人分手，但是只要不影響她的家庭，她的名分，她也不願多說；笨點的女人也許會鬧的一塌糊塗，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把男人徹底逼到年輕女人身邊。這個時候的男人，看到既然聲名狼藉了，乾脆離婚算了，至少還有個年輕漂亮、有品位的女人等著自己。但是男人不會輕易對年輕女人放手，年輕女人帶給他的快樂實在是太多了，於是，男人還是想辦法留住年輕女人，又不鬧得自己身敗名裂。很多情況下就是保持着這種三角關係，直到許多年後，愛變成習慣，女人的一生也就這樣過去了。兩年前曾寫了篇短篇小說，就是關於這種男人的心態，一個有船的男人，終於釣到一個年輕女人的愛，但是他不能給她婚姻，於是，女人要求分手。以下就是這個故事中的一節，也是這種男人內心卑劣的獨白：雨兒又一次說分手。相識兩年來雨兒一生氣就這樣說。哎，這個小女人。分手，僅僅兩個字，就分得了兩年的感情嗎。就能讓我們所有的往事消失？不能，就如同不能抹殺我在你身體里留下的痕迹一樣。人無法抹殺歷史，我和你的情感也是歷史。雨兒要的是婚姻，我惟一不能給她的，也許就是婚姻。我不想一輩子艱苦奮鬥到老了卻落個身敗名裂。其實像現在這樣又有什麼不好，形式就那麼重要嗎。從一個鄉下窮孩子混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不容易。放棄這一切，我確實做不到。每天都和她在一起，連雙休日也要在一起。從上班到下班，下班后別人都走了，我們還要一起去吃晚飯，一起散散步，偶爾還去唱唱歌，看場電影或者到郊外散散心。當然，有情緒的時候還可以在沙發上親熱親熱。這樣不好嗎，為什麼雨兒非要那張結婚證呢？女兒多次說我，你幾時陪媽媽吃過一次飯。是啊，女兒放假一個多月了，我還沒陪她吃過一頓飯，逛過一次公園。妻子對我很專一，這讓我驕傲，雨兒對我也很專一，卻讓我害怕。我不能毀了雨兒。就算和妻子離婚和雨兒結婚，我還能活幾年，雨兒還年輕啊。雨兒應該去找個相般配的，守着個老頭子，總會有痛苦的那一天。分手就分手吧。但願雨兒這次是真的分手。雖然很痛苦，但是雨兒畢竟年輕。年輕人記性好忘性也大。過些日子，雨兒也許會遇到一個好男人，過上幸福的生活。前面的石凳上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親熱，旁若無人地陶醉著。雨兒一直想這樣和我在陽光下親昵，這怎麼行呢，要是遇到熟人就糟了。我該攔住雨兒的，至少我們應該一起穿過這個公園，在石凳上親熱地坐坐。分手了就不應該讓雨兒有遺憾。雨兒什麼都跟旗說，人心隔肚皮，她怎麼就那麼相信旗。不過今天雨兒去去也好，跟旗說說。已經分手了嗎，兩年來的心思找個人傾吐傾吐也好，憋在心裏總是難受。可我，我又找誰說去。妻子推門進來，很詫異地問：你怎麼哭起來了？「啊」，我摸了把臉，果然有淚水。「想想這幾十年，難受。」「我知道你為什麼難受。」妻子轉身出去了。她一定知道為什麼，但是她不說。我也不能說。女兒還沒出嫁，我不能讓女兒的婚禮上缺少父親或者母親。這就是男人的真實想法。他愛那個女人，但是他不可能放棄他現在擁有的一切，也就是名譽、地位和家人，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用各種手段去佔有着這個女人的情感和**，這種表現出來的愛，也是一種極端自私的愛。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是不會給這個女人帶來幸福的，自己也不會承受犧牲家庭、事業、名譽所帶來的痛苦，這個結果，其實在男人的心裏早就成為答案，可是他不會這麼快就把答案告訴那個自認為很聰明的女人，只有等到所有的牌全部打光的時候，他才會向她攤牌，告訴她，他早就知道的那個結果。最終的結果，往往還是女人傷心地離開，對男人來說，卻是沒什麼傷害的。所以，愛才輕財、喜歡盲目崇拜的女人還是少接觸這樣的男人最妙。女人啊，還是自己給自己造條「船」吧，這才是誰也無法搶奪的。  [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