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番：小情歌121
其實誰都會茫然和彷徨吧……
良久商亦臣才鄭重的開口，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不知道為什麼這讓秦歌有些想笑，「秦歌，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做好一個父親，可這是我愛的孩子，我願意為了他去學好如何做一個父親。」
有他這樣的話已經足夠，秦歌滿足的靠在他懷裏安靜著沒有說話，其實想要做好一件事情並不難，父母也是，即使這樣的辭彙或者一下子會讓人覺得茫然，可只要有心，只要想，她相信他們可以是一對很好的父母。
秦歌心頭有一層前所未有的安心，這樣的感覺時光靜好，如果可以她願意時間就此停留。
外頭煙花依舊耀眼的綻放，商亦臣溫熱的大掌隔着她的衣服貼在她的小腹上，按時間推算小傢伙也才兩個月多一點，所以她的小腹依舊是平坦的一片，分明什麼也感受不到，可商亦臣的手始終這麼貼著，好似才一會這就已經成為了一種樂趣。
「商亦臣，你說這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大概是每一對準父母都會討論的問題，曾經秦歌無數次看厭了這樣的場景，或是電影里或是電視劇里無一例外，而此刻真的親身經歷的時候才覺得這樣的猜想其實是帶着對腹中孩子的無限期盼。
「都好。」商亦臣如實回答，秦歌就算給他生一窩小怪物他也會將他們視為珍寶。
而秦歌靠在他懷裏眼神卻是堅定的，「其實我希望這是個男孩……」
商亦臣喉口間溢出一聲輕笑，眼底帶起一層調侃，「原來囡囡也會重男輕女？」
秦歌沒有生氣，只是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商亦臣，我們的上一個孩子他是男孩。」
所以她希望這個也是，只要這個是男孩，她就會覺得是那個孩子回來了，這樣遺憾其實就會少一些。
她幾乎一出口商亦臣就已經知道她想得是什麼，他嘆一口氣摟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加大了些，好似害怕什麼似的，輕輕一吻落在她頭頂發旋，「秦歌，對不起……」
他欠她的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還清的，可此刻他除了對不起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他可以用以後漫長的一生去償還過去的過失，可是眼前，他只能給她一個抱歉。
「商亦臣，我並不是想要你的對不起。」她的語氣還是一開始的平靜，頓了頓再次開口，「商亦臣你答應我，往後不管遇見什麼事情都不能成為我們不要這個孩子的借口。」
「恩。」商亦臣應了一聲，眸光直視她的，他眼底有一層和她一樣的堅定，「我保證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成為不要這個孩子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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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過了年初一商亦臣就同醫院打好招呼預約好專家帶着秦歌過去檢查。
雖然之前的驗孕棒檢驗了都確認秦歌是已經懷孕了，但是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三個人都還是很緊張，秦初也來了，反正呆在家裏也沒什麼事情，索性就一同跟過來了。
秦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要是那個時候的驗孕棒真的集體失靈，然後檢查結果再是她根本沒有懷孕，而是拉肚子吃壞東西一類的噁心那他們會不會當下就囧囧有神了……
商亦臣的身份擺在那，檢驗過後結果院長親自送到商亦臣手中，他一臉奉承的笑容雙手將一些列檢查結果的單子遞給商亦臣，「商先生，恭喜您快要做父親了。」
至此病房裏頭三個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醫院院長見過商亦臣的次數不少，可卻沒有哪一次覺得原來商亦臣竟然是這麼和藹可親的人。
只不過院長大人心裏默默嘆一口氣，不知道等到商亦臣知道了秦歌全部的身體狀況之後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而他中就是不敢耽誤什麼的。
那邊商亦臣正低頭和秦歌說着什麼，滿臉都是即將為人父的喜悅，秦歌靠坐在沙發上，不知為什麼她覺得很困，可因為喜悅大家也似乎都忽略了她臉上一層並不正常的病態蒼白……
「商先生。」院長大人不得不打擾了商亦臣此刻的喜悅撞著膽子繼續開口，「是這樣的，有一些細節准爸爸必須知道才好，我安排了專家親自為您講解，所以請您單獨跟我來。」
「我不能聽嗎？」秦歌眨巴兩下眼睛，准爸爸有要聽的東西，難道准媽媽不需要麼？
然而院長卻笑得極其自然又透著一股子曖昧，「有的東西准媽媽不需要知道的，只要准爸爸知道節制就好……」
秦歌看着那院長的笑不知道為什麼渾身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個笑容是鬧哪樣啊？這位院長您確定您的形象定位真的不是猥瑣一類的東西咩？！
秦歌還想說什麼，那邊院長在此開口，「秦小姐，等一下我們還要帶您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來評估您一直到生產會不會有什麼風險，所以現在您主要的還是多休息才好。」
那院長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直接編，商亦臣似乎已經聽出了什麼，他下意識微皺了眉頭，同情秦歌交代了幾句這才跟着院長出去了。
秦歌看着那兩個人消失的背影心頭突然懸起一陣空落的感覺，她不知道該怎樣理解這種感覺，但是這並不是什麼好的預感，她拽緊了秦初的手掌，「初初，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似的。」
可秦初卻沒有她這麼的敏感，她在她身邊坐下，細細安慰，「姐，人家都說懷了孕的女人智商情商都會變低，現在看來倒是真的這個樣子。」
「……」秦歌說不出那股感覺是什麼，但到最後她寧願歸咎於是她多愁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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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辦公室，當商亦臣看到等在裏頭的是上一次秦歌車禍時候給她動手術的專家時心頭下意識閃現一抹不祥的預感。
他幾乎知道那人要說什麼了。
就在幾個月之前那場看似再無任何波瀾的流產手術背後，包括秦歌自己都覺得其實她已經康復了，可其實不然，商亦臣始終忘不掉手術結束時候也是這位醫生告訴他的那些話，他說，「秦歌的身體只是暫時維持了一個平衡，車禍多多少少使得她的身體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並且不得已已經摘掉一顆腎，這些損傷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旦惡化，說不准她的身體哪一項機能就會徹底的退化，但這種情況也只會出現在最糟糕的時候，只要注意保養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一些秦歌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少掉了一顆腎，這當初也是商亦臣的意思，他並不想秦歌再多一層煩心事，孩子沒了對她的打擊已經夠大了。
而此刻那位醫生再一次站在商亦臣面前。
院長適時侯的退出去，這樣的低氣壓他害怕自己一個hold不住暈死在裏面那就丟死人了。
商亦臣有些疲憊的在沙發上上坐下看一眼對面坐着的專家，「你說吧。」
那位專家點點頭也不打算隱瞞，「商先生是這樣的，初步觀察，現在得出的結論是秦歌的僅有的一顆腎已經開始衰竭了。」
商亦臣心口一窒有些呼吸不過來的感覺，而他臉上的表情此刻更是僵硬，他沉默著沒有說話，那邊專家看他一眼繼續解釋。
「當然還需要接下來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確定究竟是怎樣的情況，但是商先生請您做好準備，按現在的各項數據來看並不樂觀，如果繼續惡化的話肯定是需要換腎的，何況現在秦小姐還懷孕了。」
那位專家的話一字一句刀子一樣砸進商亦臣的耳腔之間，他薄唇緊抿終於扯了扯，說話都有些艱難的樣子，「孩子能保住么？」
他只是想到那一晚和秦歌的保證，不管為了什麼都不會成為他不要孩子的借口，可是現在，他前所未有的覺得不安極了。
「這個我暫時不好給你保證，理論上現在將孩子溜掉對將來的手術有利，往後孩子越大做流產只會對母體的創傷越大，當然具體的還需要等檢查過後我才能給你確定的答案。」專家給出的答案並不肯定，但只要是有一絲希望的這個時候總就不會覺得絕望太多。
「好，儘快安排檢查。」良久商亦臣才音色淡淡的回了一句，他想要儘快的知道答案，然後他才好最好最快的準備。
「商先生，有一點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末了那專家突然出聲帶着一層猶豫。
「你說。」商亦臣皺眉，他更擔心秦歌的安危，他甚至更是害怕會是對秦歌更不好的事情。
他沒什麼波瀾的黑眸落在那位專家臉上，眸底一片不見底的深邃，然是那位專家已經活了半輩子也還是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他有預感接下來這一點一定會將這個男人所有的狂怒勾勒出來。
可猶豫又猶豫他還是開口，畢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負不起任何責任，「是這樣的商先生，秦小姐現在的狀況並非自然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