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衝突

第十六章 衝突

接下來的日子,蕭楚嗜仍然每天按時送我上下課,也還會在輔導班門口等我,甚至在我出來的時候,他會出其不意地考我一些關於肚皮舞的知識,我呢,每天都乖乖地上車,回家,再老老實地回答他的一些問題。

我不再蛋-疼地事兒多了。

那個女人,那張照片,還有那行小字背後的巨大信息量困擾著我,但蕭楚嗜不說,我也堅決不問,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嗎?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蕭楚嗜既然選擇了隱瞞,我是打死都問不出來的,我關凌凌是個拎得清的女人,就是咬碎牙也自己咽進肚子里。

但這些成功地激發了我身體內的不服輸的倔強,我立誓即便醜小鴨蛻變不了白天鵝,我也要能抖著翅膀撲騰兩下。

我認真地聽輔導班老師講解動作分解,也不錯眼珠地看她是怎麼只扭轉腰肢而不帶動身體其它部位的,我開始了苦行僧般的漫漫修鍊之路。

我的變化得到了輔導班老師的讚賞,說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跳下整段舞蹈了,我更加瘋狂地練習著送垮抖肩的動作。

忽然「咔嚓」一聲,我的肩胛骨那兒一陣刺骨剜肉般地疼痛,我當即咧著嘴,像個木偶一般地向後略微仰頭地定在了那兒。

「關凌凌,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輔導班的老師被我的樣子嚇住了,但她除了扶我坐下,什麼都幫不了。

我耷拉著一隻胳膊,看了一眼輔導班老師,然後我憋住一股勁兒,再忽然,我一咬牙一閉眼,用另一隻手按住傷痛處,暗自運氣,又一聲「咔嚓」后,我滿頭大汗地甩著已經複位的胳膊。

我轉過腦袋對輔導班老師強笑著說:「小時候調皮,經常骨折,我已經久病成醫,沒事兒了。」

可天知道,我小時候骨折時,都是父親按住亂彈動的我,用不知道是哪一代祖先傳下來的複位法給我複位的,這次,我還是第一次對自己下狠手。

而之所以這樣,我只是不想讓在外等候的蕭楚嗜看到我的狼狽相,跳舞跳到骨折,恐怕我是第一人吧。

我才不要那麼丟臉呢,我承認,潛意識裡,我在拿自己跟照片中的女人相比,我在乎那個女人。

「怎麼回事兒?咱們以後不跳了。」蕭楚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邊,他蹲下來,眼睛急切地看著我。

我鼻子一酸,迅速轉移目標地望向輔導班的老師,這年頭是不是該防火防盜防肚皮舞老師了。

這天,任憑我磨破嘴皮子,蕭楚嗜還是自作主張地取消了所有的課程,他不由分說地就把我帶到了他朋友的醫院,然後不停地給醫生建議「輸液、打石膏、住院」。

可最後,醫生只是給我開了一些消炎的活於化血的葯,就強忍住笑把我們送出了門。

本來都夠丟人的了,又無奈地接受了蕭楚嗜的朋友無數次的深意打量,之後我真就乖乖地躺在床上,聽憑這廝對我不許這不許那的教誨了。

我擔心一個不聽話,這廝很可能會越過醫生,直接把我給送到了手術室。

但望著蕭楚嗜忙前忙后的緊張勁兒,我忽然有了衝動,我緊緊地拽著他的胳膊不鬆手,我說:「陪我。」

以往,都是蕭楚嗜忍不住先提出,這次輪到自己,我臉紅耳赤的像是第一次似的。

蕭楚嗜一翻手又把我緊抱在了懷裡,我能感受的到他體內潛存的勁頭有多強,可片刻之後,他卻停止動作,問我:「可以嗎?你該不會成斜撇子吧?」

老天,我真不知道胳膊跟這件事兒有什麼關聯,還斜撇子?醫生都說沒事兒了好不好,真不知道這廝怎麼這麼經不起事情,但關鍵時刻,我也不能把他踢下去不是。

我就說沒事兒,不信做個動作你看看。

蕭楚嗜算是徹底放心了,也準備徹底釋放自己了,房間內的氣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但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急速地響起來,蕭楚嗜掛斷,它再響,再再掛斷,再再再響,成心破壞好事兒。

沒辦法,我閉著眼睛拿過電話,陳伯的聲音卻慌慌地很大聲地傳來:「凌凌,快來醫院,你爸突發高血壓住院了。」

我一個激靈坐起,帶動的蕭楚嗜也一個踉蹌摔倒在一邊。「陳伯,哪個醫院?怎麼會這樣?我爸現在什麼情況?」我腦子亂亂地問。

至於陳伯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有記住,還是蕭楚嗜抓過電話問了情況。

我們急三火四地往醫院趕,我一路都強忍著不讓自己掉眼淚,萬一虛驚一場呢?我才不要哭呢,晦氣!

可我也知道,高血壓屬於心腦血管病,稍不注意,就會留下難以想象的併發症,關鍵是這個倔老頭平常堅持不吃藥,非說什麼「該死不能活」的話,就前幾天蕭楚嗜送的酒,他還偷偷地喝了好幾次。

酒?難道是那些酒引發了父親的高血壓?當這個念頭出現時,我第一反應就是望向蕭楚嗜,可當看到那個緊盯前方,加大油門專註開車的蕭楚嗜時,我又告誡自己千萬不能急火攻心亂懷疑。

蕭楚嗜是不會害父親的。

剛到醫院門口,我就看到陳伯在那兒走來走去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陳伯失態,我的心一下子就揪到了嗓子眼兒,來不及等車停穩,我一拉車門,就跑到了陳伯面前。

「陳伯,我爸呢?」我急急地帶著哭腔問。

「凌凌,你爸正在搶救,醫生們說會儘力的,你,你就放心吧,老關是個好人,他一定沒事兒的。」陳伯一臉焦急地像是安慰我,又像是對自己說。

我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少卿,我抬頭,兩眼冒火地問:「陳伯,我爸怎麼會突發高血壓?」

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之後,我聽出了陳伯的話中有話,什麼叫「老關是個好人」?這裡邊一定有事兒,我也必須知道。

「凌凌,你爸都是為了我們,才跟人起了衝突,他------。」陳伯想了一下,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訴說著。

「陳伯,是誰跟我爸干架了,他是誰?」我突兀著兩隻眼球問,媽蛋,要是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勢必殺了他。

「凌凌,別太擔心了,你爸的病或許沒事兒呢?快起來,地板上涼。」陳伯忽然轉移話題,想把我拉起來。

「陳伯,您什麼時候變得吞吞吐吐的了,您一定要告訴我實情,我有權知道這一切。」我又帶著哭腔問,我不停地搖晃著陳伯的胳膊。

情況緊急,我根本沒時間去接,走過來的蕭楚嗜遞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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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一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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