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犧牲與絕殺

「楚軒，到底發生了什麼？」趙櫻空看着楚軒，低聲問道。

從楚歌發出請求，到複製體的楚軒出手，被吸入時空碎片之中，這一切發生得如同電光火石，她甚至連頭腦都沒有摸清楚。

楚軒頭頂仍舊漂浮着東皇鍾，他抬起了頭來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他製造的病毒在持續變異這可是比生化危機電影故事之中的暴君病毒更強大可怕的病毒，很快，這個世界就會變成一片荒蕪。

「我們做出這件事情，想來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楚軒低聲說了一句，才抬起頭來看着趙櫻空，「你不用在乎我和複製體的我做了什麼，這和我們這次的戰鬥無關緊要，它的意義是更深遠的……」

楚軒頓住了自己的話頭，他扶了扶眼鏡，「你不可以知道，你還必須要度過這最後一戰，幫助鄭吒得到主角的地位，唯有如此，我們才有機會……」

「獲得真正的自由……」

趙櫻空以為她明白了楚軒所謂的自由的含義，她點點頭，但是楚軒卻沒有停下來，繼續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他安排給我的命運馬上就會出現，但是如此一來，複製體的他到底該如何達到平衡……一定有什麼東西……」

楚軒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當中，但是趙櫻空卻猶自完全不明白，「楚軒，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命運，什麼他，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不可說，不可說，說過之後你也將無法參與到最終一戰之中。」楚軒搖頭，而後抬起了頭，在極遙遠的虛空之中，一個身影陡然出現，這個身影是如此的渺小，即使以楚軒和趙櫻空的目力，也僅僅能夠看到一個細小的點。

但是下一刻，這個小點就陡然變大，可以想像那個身影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向他們靠近。

「時間不多，待會時機一到，你就發動全力進行攻擊。」

楚軒低聲說了一句，那個身影竟然就到了他們的身前。

那是一個傳中僧袍的尼姑，她看了一眼兩人，忽然開口道，「不在這裏？」

兩人沒有接話，但是尼姑卻不在乎，繼續說道，「所以，我乃地尼，你們就是輪迴小隊的成員嗎？」

輪迴小隊？

這一點信息對於兩人似乎非常重要，楚軒抬起了頭，看向了地尼。

「自從一萬八千年前那場變故之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你們了，不過這一次我沒有惡意，只是尋回一些我們需要的東西，這件東西，對於你們沒有任何用處，所以，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的。」

地尼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

但是下一刻，她手一抬，一道劍影陡然出現，擋住了眼前的一道五彩斑斕的光柱。

這道光柱卻是楚軒的高斯手槍藉助了他的λ-drive系統射出。

這光柱的力量有多大，趙櫻空自然知曉，但是卻不想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地抵擋了下來，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願意和平共處嗎？」地尼嘆了口氣，「也罷。」

她抬起了手，一道真元凝練出了一把光劍，她看也不看兩人，光劍直接斬出，數十丈的劍影在空中凝練，直接劈向了兩人的面門。

這劍影明明徑直劈向了兩人，但是不知道為何，趙櫻空卻覺得根本看不出劍影的軌跡，彷彿它不應該出現在那裏，而是另外一個方向。

視覺和直覺產生了巨大的矛盾，竟然讓趙櫻空一時間無法動彈。

這個時候，空氣里傳來了鐘聲，鐘聲悠揚，在這昏暗的天地間傳出極遠的距離。

鐘聲一響，時間和空間皆停滯了下來，連遠處的地尼似乎都無法動彈。

趙櫻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隨着楚軒向後退去。

而後鐘聲散去，劍影竟然也同時散開。

趙櫻空的衣角出現輕微的碎裂的聲音，她猛然低頭，發現自己的衣角竟然不知道何時碎開了一條口子，像是被劍刃斬開的一樣。

什麼時候？

趙櫻空神色一愣，卻不想對方比她更加吃驚。

「竟然是東皇鍾……」即使是地尼，看見楚軒頭頂浮動的那個東西，也不由自主愣住了。

要知道能夠鎮壓鴻蒙三千世界的，大抵也只有眼前這個存在能夠阻擋自己了。

她認真地看了眼前的兩人。

「原來是兩個引出了心靈之光的至強者，怪不得他們會派我過來，貧尼失禮了。」

她雙手合十，像是道歉，但是下一刻，巨大的劍光衝天而起。

「這是我的至強一劍，彼岸之劍，請指教。」

劍光在一瞬間就衝破了天空的烏雲，在天空之中打出了一個巨大的洞。

有陽光從雲層之間落了下來，照亮了光明巨劍，也照亮了地尼自己。

光明之中，趙櫻空覺得有風起了，但是隨後她才赫然發現竟然是她的衣服開始無風自裂。

這時候，趙櫻空才發現天地間，竟然充斥着劍氣。

地面不斷地形成巨大的劍痕。

這地尼的一劍，還沒有揮出來，竟然就有如此的威勢。

「原來是這裏，如果內部無法消弭這種優勢，那麼就從外部引入……這就是平衡嗎？那麼屬於主角的平衡呢？到底在哪？」

楚軒似乎仍舊在出神。

趙櫻空不得不釋放出靈壓，來幫助她和楚軒抵抗這瀰漫的劍氣。

「這不是你的戰鬥……」這時候，楚軒低聲說了一句。

他向前踏了一步，竟然脫離了綠魔板，在空中懸浮了起來。

東皇鍾再次響了起來。

無數的劍氣被鎮壓了下來。

天地之間的陽光被鎮壓了下來。

地面的震動被鎮壓了下來。

但是在東皇鍾之中，地尼的巨劍仍舊散發着森然的威勢。

「功德至寶，非聖人不可催動……」地尼的聲音在東皇鐘的聲音之中顯得有些吃力。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夠堅持多久。」

兩人誰都沒有繼續的動作，但是楚軒漸漸發灰的頭髮，表明他開始漸漸地顯出頹勢。

和複製體戰鬥了這麼久，又遇見這樣的敵人，即使楚軒，也有些吃力。

他看了一眼地尼神色開始發生難以明了的變化。

從和複製體的戰鬥開始，他便不斷地向著鄭吒的方向移動，此刻，距離鄭吒他們不過百來公里，憑藉東皇鐘的力量，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正負鄭吒之間那激烈的戰鬥。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鄭吒手上那密密麻麻的繩子。

「你知道嗎？從我進入到這個輪迴世界到現在，我經歷了很多事情……」這時候，楚軒忽然對着眼前的尼姑說道，「我也曾經問過複製體的我，那個原本最初的我，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

「是為了超越，」他沒有等著任何人的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頭上的頭髮開始加速發白，「但是直到這最後一戰，直到這一刻，我才忽然意識到一個詞……」

「捨得……」

「有舍才有得，想要超越……就必須要懂得如何捨去！」

他的話音落下，東皇鍾在他頭頂陡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這一瞬間，通天徹地的鐘聲直接化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在波紋之中，地尼那巨大的光明之劍竟然一點點地化為了光屑。

地尼驚恐地看着眼前面容彷彿枯槁的老人，但是這一刻，連他都被東皇鍾直接鎮壓了下去，不能言，不能動，不能反擊，不能反抗……

然後化為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