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謎底
夙風凌亂的看著眼前這超出接受範圍的一幕,不知何解。
牧景的手還停在唐舞臉上,關鍵她還是一副太皇太后的尊容,這就……夙風不自覺打了個寒噤。
他走過去,看一眼摟著牧景腰身,眼神無辜,臉色紅潤的唐舞,又看向牧景說到:「阿景,你下來,小舞身子骨弱,經不起你折騰。」
牧景翻身側躺在外面,戲謔的看夙風。
唐舞坐起身,垂頭整理自己的衣服,耳根子紅透了。
「阿景,我找小舞有事兒,你要是無聊了,等會兒去尚書府瞧瞧,指不定今晚會有熱鬧看。」
夙風言罷,拉著唐舞走去另一間廂房。
牧景咂咂舌,「夙風這速度真是快的沒話說,這麼快就陷進去了?」
。。。
唐舞臉色恢復過來,受著夙風打量的目光,從腰間的荷包里再次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遞給夙風說到:「你把這顆也吃了吧,有益無害。」
夙風沒有接,不太能相信的問到:「你不僅精通醫術還懂毒?」
「略懂。」她伸長胳膊,親自將藥丸喂到他嘴邊兒,「你吃了吧,最後一顆。」
「為……」夙風張口,唐舞順勢將葯塞到他嘴裡,立即抽出手。
「你和菱貴妃很熟悉吧?」唐舞純粹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你不知道自己被埋了一種隱性的毒嗎?今天菱貴妃身上的銀花香就是引子,會讓你在安睡中永遠醒不過來。」
「你何時知道的?」夙風直視她相問。
唐舞奇怪他這無波無瀾的表情,一種猜測漫上心頭,「你該不會是自願的吧?」
「不是,告訴我你何時知道的?」夙風心底里有驚瀾一波一波湧現。
「昨天,我刻意握了你的手腕,也傾聽過你的心跳,你指甲蓋里有黃色,還有你身上的味道,夾雜了淡淡的銀花香。」唐舞眼神閃爍,避重就輕的回答。
夙風突然抱她坐在自己腿上,貼近她的耳畔說到,「我不喜歡欺騙,你會是我的娘子,確定要對我有所隱瞞嗎?」
唐舞掙扎了兩下試圖脫離他的懷抱,「我沒有瞞你什麼,我想去看看君兒和沫兒,你放我下來。」
「你很早就知道我中毒的事了吧。」夙風平平淡淡的敘述,「所以你要做我的娘子只是一句隨口的話?」
「不是!」唐舞不假思索的否定。
四目相對,唐舞輕聲開口道:「我母妃也是和你一樣的癥狀,但她永遠的離開了,你知道嗎,那時我才四歲,那天晚上,天空飄著鵝毛般的大雪,地上的積雪很快就沒過了腳踝。
母妃哄我入睡,可次日,她再也沒醒過來,太醫說,她仙逝了,父皇說,她離開了,只有皇兄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等我長大就會回來。」
唐舞的眼睛里充盈著仇恨的火苗,記憶一點一點堆積出來,「母妃下葬的當日,我沒有參加,不是父皇不叫我去,我只怕看到她冰冷的身子進入皇陵之後就再也回不來。
皇兄是太子,他本該去的,但他陪著我,在冰天雪地里陪著我走出宮,因為我與他說,母妃去宮外玩耍了,我要去找她。
我們走走停停,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後來是皇兄抱我回宮的,從那以後,我住在了東宮,住在皇兄的寢宮裡。」
夙風的目光被她眼中的恨意和溫暖包裹,抽離不出來。
唐舞沒有閃避,淡淡的繼續說到:「我五歲的時候拜了個垂暮的老人為師父,他教我行醫用毒。
長大些后,我就用遊山玩水做幌子,尋找當年母妃仙逝的真相,也順便研究這種毒的解藥。
三年前,皇祖母病倒,和母妃一樣的癥狀。」
「所以你一直派人偷偷的送葯到別宮,卻從未告訴任何人,包括太皇太后?」夙風道出令太皇太后一直不解的神秘送葯人……是她。
他既然知道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她說:「是。一年前,我就知道你也中毒了,我想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只要跟著你,就能知道最後的那個藥引是誰,也能知道殺害我母妃,又蓄意謀害皇祖母的兇手。」
「這麼說來,你是順便利用了我。」夙風將她的頭往上托起,靠近她,鼻息如靜謐的霧灑在她臉上,輕飄飄的繼續說到:「難怪在凌雲寺,你害怕我,原是因為愧疚啊,你要做我的娘子,是想我帶你離開皇宮,好讓你尋找背後害我的那個人,然後順藤摸瓜找到當年害你母妃的兇手吧?」
唐舞遲疑了一會兒說到:「是。」
「所以,你一點兒都沒想過做我的娘子?」夙風微微遠離她一點兒,凝視她閃爍著矛盾的雙眸。
「如果你以後是太史令,皇兄就不會允許,而且你的爹娘也不會接受我,重要的是,你並不喜歡我。」她微垂著眼瞼,躲開了他的視線。
夙風驀然想笑,她想的還挺周全,「你不是也不喜歡我嗎。」
唐舞緊緊抿著唇,攔住脫口而出的『我喜歡你』,趁他不注意,脫離了他的懷抱,站在離他兩步遠的距離說到:「你的毒剛解,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夙風看她轉身抬步真要離開,開口道,「回來,我可能有點兒不舒服。」
唐舞倏地走到他身前,握起他的手腕檢查,又捲起他的袖子,仔細觀察,隨後扯開他的衣領,聽到頭頂夙風正經與她商議,「要不,我都脫了,你檢查檢查?」
唐舞頓了頓,慢慢幫他系好衣領上的盤扣說到:「沒事,你休息一晚就好了。」
夙風握住她的手,低頭淺笑到:「別系了,等會兒還要脫的。」
看她羞赧出兩片紅暈,他就知道她可能想岔了,突然禁不住想戲一戲她,他用不清不楚的語氣問到:「在想什麼?」
「沒,沒想什麼,你的味道真好聞。」唐舞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夙風看她連躲都忘記了,笑意深了幾許,摟著她的腰身貼近自己,輕聲道:「你的味道嘗起來不錯。」
唐舞陡然身子發硬,一動不敢動,連眼睛也忘記眨一下,雙唇被他含住……
夙風也後知後覺,怎麼又自然的吻她了,他發誓就是想戲弄她一下罷了。
南齋宮房頂上。
空中傳出兩道細小聲音的對話:
「少主好像喜歡上舞公主了,要傳信給老爺嗎?」
「老爺和夫人說一定要監視少主,叫他莫要被皇家公主郡主給騙了。」
「可是……看起來,更像是夙風騙了小舞啊!」牧景本來爬在門口偷看,聽見上頭的聲音立時上來加入討論。
兩個人沒說話,因為下面的院子里,一暗衛抓住一個人,是剛來就被發現的烏訣,牧景從側面閃身下去。
奉行示意暗衛將此人綁起來暫時關押在南齋宮後面的柴房,等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