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平衡才是王道
「你的意思是會有神君出手？」
冷緲晨神色鄭重的嗯了一聲：「必定有神君出手，即使楚先生背後有人支持對方會找更多神君。黑金樓掌握著至關重要的消息，屹立這麼多年不到，神君的人情才是最大的依仗。他們是不敢攻擊四大至強種族的營地，也不敢以楚先生的親朋好友相威脅，但對付楚先生一人即使人族神君也無法說什麼，而且消息的重要程度已經可以讓黑金樓請神君出手拖住楚先生背後的依仗。」
楚征點點頭，晃了晃手中的玉瞳簡，嘴角泛起笑意：「你知道我到了萬族戰場，對各種族關係最大的領悟是什麼嗎？」
「請楚先生解惑。」冷緲晨微微欠身。
「在之前是三大至強種族，我人族是後進。但我人族能成為四大至強種族之一，不單單依靠的是現在強大的實力，根源就在於我人族三名證道永生和妖族魔族五名證道同歸於盡，這就是我人族的血性！現在沒有哪個種族比我們四族強，甚至接近的都沒有，即使有也不會成為五大至強種族，除非他們敢像我們人族那樣證道永生同歸於盡。」
「楚先生的意思是……」冷緲晨神色微動，「先生也並非普通人，人族會力保你，甚至不惜引起神君大戰？」
「不不不。」楚征嘴角含笑微微搖搖手指，「我的意思是如果哪個種族沒有足夠強的實力，證道又不會同歸於盡，那麼只有四大至強種族。甚至我可以說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只有四大至強種族，不會出現第五個。因為四大至強種族包括我們人族，不允許出現第五個！」
蒼白如迷霧般的樣貌看不出冷緲晨的表情，但那種頹廢苦澀的氣息卻顯示出他的心情。
是不允許出現第五個。隨着這種想法他早就有猜測，四大至強種族一系列做法也印證了這一說法，但真的從一名非同一般的人族嘴裏說出這句話還是令他非常苦澀。
不允許出現第五個，即使我冷緲晨證道了，也只是個人證道，冰雪族永遠不會成為第五大至強種族。
現在四大種族的做法就是如此，就是為了限制其他種族證道出現的可能。而假如真出了有可能威脅四大種族地位的，很有可能會被抹殺在搖籃里，不等足夠強大就會被四大種族證道圍攻。
這種想法心裏早就有過，但真的聽別人說出來心中還是有些絕望有些迷茫。
「這也不是重點。」楚征嘴角依舊露出淡淡笑意，「重點是四大至強種族代表着身份地位，也只有我們之間才可以平等的交流協商。黑金樓不請神君，只是他自己的神君出手還好說，但只要他敢請神君出面，那麼最後的結果必然是……」晃了晃手中的玉瞳簡，「我們協商解決！黑金樓看着我們在他們面前協商解決，沒他什麼事！」
冷緲晨愕然的張大嘴，最後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如果楚征身後沒有神君撐著另當別論，真有神君撐著，最後的結果……沒黑金樓什麼事。四大至強種族坐在一起進行利益交換，用黑金樓的利益進行交換，黑金樓還必須在旁邊看着，這是四大至強種族表現出自己很講理，就需要黑金樓在旁邊看着。但無論結果如何，黑金樓必須同意！
這就是四大至強種族的霸道，就是四大至強種族的底氣，就是四大至強種族的地位！
楚征的話簡單歸結起來就一個意思，我們是一個圈子的，別的亂七八糟的沒有資格指手畫腳。規則由我們制定，你必須同意！
「而最關鍵一點是……平衡！四大至強種族不但要壓制其他種族，也要自我尋求平衡，平衡才能長久，平衡才能永遠是四大至強。而這裏面的東西對這種平衡觸動很小，小的微乎其微，但確實有觸動。所以……」楚征依然晃了下玉瞳簡，「這是籌碼！」
哎……
冷緲晨長嘆一聲有些頹然。這麼至關重要的東西，才是勉為其難勉勉強強能作為籌碼。
「黑金樓的作用是四大至強種族之間平衡的緩衝，而且是之一。如果他們不明白自己的定位，換一個黃金樓就是了。」
楚征離開小乾坤袋，聲音依舊在冷緲晨耳邊迴響。
龐大的，甚至可以和一些弱勢種族相媲美的黑金樓只是一個緩衝，不明白自己的定位，換一個黃金樓就是了。
無比霸氣的話，卻讓冷緲晨再次嘆息。
這就是四大至強種族！
當然，這句話楚征可不是說說，雖然他沒有那麼自以為是能影響四族平衡的大局，說話也沒那麼多分量，但他是坐忘觀弟子。
當五師兄清源與楚征聊起四族形勢萬族形勢以及黑金樓的定位后楚征就有這樣的底氣。
就是這麼狂！
就是這麼囂張！
就是這麼霸道！
因為這就是事實！
不服，我就滅了你！
黑金樓只能自己和楚征硬杠，最多只能出天君，你敢出神君我坐忘觀就先滅了你黑金樓。
實則楚征現在根本不知道，黑金樓根本就不敢讓神君出面。他的二師姐一人就足以震住黑金樓，那些師兄師姐們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師兄弟被人欺負。天君出面我們小師弟戰死是他沒本事，神君出面你是欺負我四大至強種族嗎？還是你欺負我坐忘觀好幾位證道好幾位神君是吃素的？不管我們小師弟是什麼修為，高出他兩個大境界的人出手，誰出手我就滅誰，連帶背後的一起滅。不要說黑金樓背後只有一位神君，即使有證道也是一樣滅了你！
驚鴻台在浩瀚的萬族戰場急速飛行瞬息萬里，在穩定的區域也會立即瞬移。楚征一直盤坐在驚鴻台上，時而感悟恆星，更多的是感悟元磁力場。
兩年多時間一晃而過，驚鴻台緩緩減速，前方是一塊方圓萬里的浮空島，更遠處一輪太陽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主人，到地方了。」弘道緣輕聲呼喚。
「飛過去。」楚征道，「這裏是比較大的坊市。」
驚鴻台緩緩靠近浮空島，距離越近可以看到大約中央位置有一處很大很熱鬧的坊市，坊市的店鋪規模至少有數千間之多。在坊市數千裏外有一尊高達數百丈的煉器爐。
驚鴻台飛向坊市，還未臨近坊市楚征嘴角微微泛起笑容，心念一動天福、靈玲和靈羽出現在驚鴻台上。
「你們可以隨意逛逛，有事我會找你們。」說完後身形一晃落在坊市裏，自己先行閑逛起來。
片刻後走進一間商鋪，商鋪內一名老者微微欠身將楚徵引到後院。老者正是曾經出現在神魂世界的盧定坤，三師兄鳴山的二管家。那時楚征還未晉級天人，短短兩百年間已經是真君後期。
來到後院盧定坤立即欠身行禮：「九少爺！」
「老熟人了還這麼見外。」楚征連忙將對方扶起來。
兩人一路攀談著盧定坤引領楚征走進地下通道。
原來五師兄清源已經派人事先知會鳴山，說是小師弟近期會前來，所以鳴山就派見過楚征的盧定坤時刻盯着，楚征一接近坊市盧定坤就傳念，這才讓他人閑逛，自己獨自前來。
「這裏佈置怎麼和我五師兄的的一模一樣？」楚征一邊行走一邊問道。
盧定坤笑着推開一個隔板走出通道：「清源少爺的浮空島就是我家少爺幫忙煉製的。」
「老九，快上來！」這時庭院裏傳來略微焦急的聲音，一名青衫長袍儒雅男子直接走過來將楚征拉出去。
「三哥你比之前精神多了。」楚征笑呵呵的一拱手。
「那時我受傷啊。」鳴山將拉着楚征仔細端詳片刻，嘴裏嘖嘖稱奇，「小師弟確實厲害。看看這身子板，沒想到你晉級這麼快，而且身體強度一點沒落下。走走走，我已經準備好酒菜，咱們先痛飲一番。」
與清源那裏不同，鳴山這裏不但有自己的朋友作陪，還有兩名女子斟酒，甚至鳴山的道侶也出來和楚征寒暄片刻。
眾人聊著自己經歷的過往的事情，也說着聽到過的一些奇聞異事，更聊起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龍族分立。龍族是一個龐大的族群，即使分立出去也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種族。不過青龍最終代表神龍一脈否決了這個建議，魔龍一脈鬧騰了一段時間據說也消停了許多。實則妖族本身就沒什麼團結的概念，妖族也太大，分立不分立對魔龍一脈沒有多大區別，也就是內部矛盾造成一些不忿。
直接喝到第二天，師兄弟兩人才單獨坐在一起。之前在喝酒聊天的時候楚征也沒有怎麼說自己最主要的三個經歷。
「老五說你要找神魔之軀，你這麼長時間才過來，而且修為進境還很快，不會真的有大機緣吧。」
「正要說這個。」楚征先取出三十一顆封閉的小世界懸浮在面前，「三哥你得幫我，這東西我沒那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