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妖道」宇文智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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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子很無語的瞧了李玄霸好半晌,然後才點頭道:「好吧,既然你想學這個,那我就教你好了。不過這縮地成寸,瞬息千里可不是一種修鍊方法,而是一種境界,是一種功力達到『無上限』才擁有的境界。你想達到這種境界,必須從基礎開始練起。這樣吧,我先教你克敵制勝之道,等到你學好了后,再教你急行術,只要你功力到了,就能縮地成寸,瞬息千里了!」
「好啊,那太好了!」李玄霸高興之餘,又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對勁,想了一想,他問道:「姐姐,我要達到這縮地成寸,瞬息千里的境界,需要練多久?」
李三娘子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這要看各人的天賦而定,天賦較好的,一般修鍊三五十年就可以達到了。要是天賦非常出色的話,時間估計可以縮短一半。」
「三五十年?」李玄霸有點傻眼,看着李三娘子忍不住問道:「姐姐,那你達到這種境界了嗎?」
「你覺得呢?」李三娘子反問道。
被耍了!李玄霸心頭鬱悶,主動認輸道:「姐姐說得對,做人不能好高騖遠,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我決定了,認認真真的跟你學習克敵制勝之道。你現在教我吧!」
李三娘子聞言有點意外,越來越覺得這個弟弟跟以前不一樣了,看了他好半晌才道:「你能這麼想就好,不過別着急,現在我沒法教你,我們得先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我已經計劃好了,等到今晚上天黑時我們就走,所有人都離開,長安不能再呆了。」
「幹嗎這麼急?宇文承基剛才被我打跑了,現在說不定還在受驚中呢,應該不會那麼快就又來找麻煩吧?」李玄霸不以為然的道。
「我不是怕宇文承基,他算不了什麼。我擔心的是宇文化及,他跟爹爹是死敵,爹爹和二哥在時他還有所顧慮不敢對我們太過份,但是如今爹爹和二哥都被他設計趕到了太原,大哥和元吉也不在,而皇上已經乘龍舟南下了,長安現在是宇文化及作主的地盤。宇文承基被你打傷,說不定他大怒之下會派軍隊來攻擊我們,或是把我們都抓起來好威脅爹爹。到時候你力氣再大也阻擋不了,所以我們得離開!」
「那為什麼我們不馬上就走?你不擔心宇文化及立即派軍隊來攻嗎?」
「馬上走太明顯了,會被發現的,而且我們還沒有準備好。至於宇文化及,他不會這麼早就調軍隊攻擊我們的,皇上才剛剛上船,估計還沒有駛離長安呢,宇文化及要是現在就調動軍隊,必會驚動皇上的。他是很狡猾慎重的人,而且有耐性,不會犯這個錯誤的。所以我認為他至少要等到子時之後再調軍隊攻擊我們,到時候我們已經走了。」李三娘子很冷靜的分析道。
「我明白了!」李玄霸伸了個懶腰,又問道:「那我現在該做什麼?」
「去睡覺休息吧,養足精神,晚上趕路時可不能睡了。對了,睡覺之前先好好的洗個澡,你身上太臭了!」李三娘子掩著小巧的鼻子皺眉說道。
李玄霸嗅了嗅自己,也覺得難聞之極,再不洗就跟糞便差不多一個味道了,於是抬頭問道:「洗澡的地方在那兒?」
李三娘子愕然,無奈之下,只得喊道:「紫娟,帶四少爺去洗個澡!」
……
有紫娟帶路,李玄霸終於知道了自己的住處,也見到了服待自己的丫環巧雲,居然是個不比紫娟差的俏麗女孩兒,看她的模樣,估計最多十五歲,卻長得明艷可人,跟紫娟站在一起,就像一對姐妹花,養眼之極。
紫娟顯然是被李玄霸今天爆發的神勇震撼住了,看着李玄霸的表情有點敬畏,語氣也變得小心起來:「四少爺,你先等一會兒,我和巧雲去給你燒洗澡水。」說完急急的拉着正因為李玄霸回來而欣喜的巧雲離開了。
李玄霸感到無聊,即進去看看自己的房間,也許是因為有巧雲在的緣故,他的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而且佈置得優雅悅目。可惜今晚上就得離開了,自己最多還能在這房間住上兩個時辰。
紫娟和巧雲很快就將浴桶和洗澡水準備好了,李玄霸本想讓兩女出去,不過轉念一想,在這個時代丫環服待主子洗澡是很平常的事情,何況「自己」這具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只是個十二歲小屁孩,那用着避諱什麼。當下,李玄霸即當着兩女的面前將身上衣服脫光,撲通一聲的跳進了浴桶。
兩女果然對他脫光毫不在意,巧雲甚至還走了過來,拿起一件濕巾輕柔的替他洗搓身體。只不過她看着李玄霸的眼神有點異樣,好奇中帶有敬畏,顯然是紫娟已經將李玄霸「撕人」的事情暗中告訴她了。
被巧雲輕柔軟滑的小手觸到身體,李玄霸舒服得差點呻吟起來,不由暗嘆穿越真好,要是換了穿越之前,那有這麼好的女孩子願意給他洗澡?可惜的是,不管巧雲的小手在他身上如何的「挑逗」,隱藏在水底的「小鳥」卻始終沒有動靜,看來想要變成「大老鷹」還要時間,這不能不令李玄霸感到沮喪。
好不容易洗好了澡,李玄霸又感到飢腸轆轆了。也難怪,之前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不餓才怪。於是李玄霸對還沒有離開的紫娟道:「紫娟姐,我肚子又餓了,能不能再給我弄點吃的?」
紫娟與巧雲面面相覷,無奈之下,只得出門替李玄霸弄吃的去了。
等到吃飽了后,在巧雲的服待下,李玄霸躺在「自己」的床上,很自然的睡著了。
這一覺李玄霸睡得很香,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是穿越而來做噩夢,反倒做起美夢來了。只是他的美夢還沒有做完,就被人搖醒了。
睜眼一看,卻是自己的丫環巧雲,只聽她說道:「四少爺,小姐叫你起床呢,是時候走了!」
李玄霸伸了個懶腰,然後速度從床上爬了起來,在巧雲的服待下穿了一件新衣裳。在穿衣的時候李玄霸忍不住問巧雲道:「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吧?」
巧雲道:「那當然了,我是照顧你起居的丫環,不跟你們一起走誰來照顧你?除非少爺你不要我了!」
李玄霸忙道:「不會不會,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你能跟我們一起走最好了!」
巧雲微微一笑,細心的替他穿好了衣裳。
跟巧雲一起出屋,只見馬三寶在門口等著,見他們出來,忙帶路著:「四少爺,請跟小的來!」
七轉八彎,一直來到李府的後院的柴房門口,只見李三娘子和二十來個家將在那等着他們。在李三娘子的身邊還有四個姿色不錯的婦人,最大的年約四十左右,面相慈祥,穿着華貴,應該就是「自己」的母親竇氏了;而在她身邊的是個小婦人,年紀看起來要比李三娘子還小,但看打扮卻已經身為人婦了,她的長相異常的甜美可人,氣質看起來很溫柔親切。李玄霸猜測她應該就是自己的二嫂,才十三歲就嫁給了「自己」的二哥李世民,歷史上最有名的賢后長孫無垢了。至於另兩個姿色不在長孫無垢之下的婦人,李玄霸猜測她們不是「爹爹」的小妾就是大哥李建成的老婆。
竇氏對自己的兒子自然是疼愛的,看到李玄霸出現,向他招了招手,待他來到面前後,摸了摸他的頭,嘆道:「玄霸,如今你父親和哥哥們都不在,你可要好好的聽你姐姐的話,可不要再像以前一樣調皮搗蛋,給你姐姐帶來麻煩啊!」
李玄霸低頭喏喏受教,心中卻彆扭之極。
長孫無垢和另兩個婦人只是溫柔的向他打了聲招呼:「小叔,你好!」
都稱他為小叔,看來三個應該都是嫂子了。
「好了,娘,我們該上路了,等離開了這兒,你再跟玄霸慢慢的說教吧!」李三娘子揮了揮手,招呼大家立即動身。
李玄霸昏昏乎乎的跟着眾人進入柴房,卻見兩個家將上前將柴房的地磚撥開,露出裏面的石板,石板一提,即露出一個能容一人進出的地道入口。
李玄霸愕然問道:「姐姐,你們什麼時候在這兒挖了個地道?」
李三娘子沒好氣的道:「自從搬到長安來,就開始挖了,當今的皇上行事荒唐,人又殘暴,弄得民怨沸騰,隨時都有出事的可能,故二哥讓我們一開始就挖好地道,免得未雨綢繆,現在不正好用上了!」
「二哥真是高瞻遠矚!」李玄霸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眾人一個接一個的下了地道,裏面倒是很寬闊,容得下兩人並排行走,也不知道費了多長的功夫才挖成的。地道很長,但是空氣流暢,倒不令人感到難受。在幾個家將的火把照耀下,眾人一連步行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出口處。
爬出了地道,李玄霸發現這兒是一個稀疏的樹林,身後一里遠正是高大的城牆,卻是已經出了長安城。樹林里有四輛馬車和二十來匹馬,顯然是接應他們的。
竇氏和長孫無垢上了第一輛馬車,另兩個嫂子上了第二輛馬車,至於第三和第四輛卻是讓紫娟和巧雲等嬌滴滴的丫環們坐了。李玄霸本來也想坐馬車,但是看到自己的「姐姐」李三娘子威風凜凜的騎上一匹棗紅馬,即不好意思坐車了,於是也選了一匹黑馬爬了上去。
本來擔心自己不會騎馬,豈料一上去就本能的抓住了韁繩,雙腳踏上馬蹬,動作熟練無比。心中一動之下,即猜到可能是以前的「李玄霸」會騎馬,這動作已經在身體定型,形成條件反射了。
李三娘子,李玄霸和二十來個家將騎着馬,護送著四輛馬車慢悠悠的繞過樹林,向一條山道駛去。
今晚上明月當空,看得見路,故這一路上平安無事,李玄霸漸漸的嘗到了騎馬的樂趣,忍不住一夾馬腹,令跨下黑馬加快了步子,跑到了隊伍最前面。
「玄霸,別亂跑,跟着我們一起走!」李三娘子覺得不妥,忙叫喊道。
李玄霸回過頭來,正要回答,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差點將他吹下馬來。
雖然獵猝不及防,但是李玄霸反應極快,立即張手一撲,抱住了馬頸,才沒有掉下去。豈料,這風卻吹得很怪,不但迎著眾人面吹來,而且越吹越急,不一會兒就如颶風一樣駭人,吹得眾人連人帶馬不斷的後退,馬車差點被拋翻。
這風怎麼吹得這麼怪?李三娘子一念之下,即臉色大變,急急喊道:「大家小心,這風很不正常,可能是有人在搗鬼!」
李玄霸的耳朵極靈,聽到了李三娘子的話,不以為然的道:「吹風而已,怎麼可能是有人在搗鬼?難道這世上還有會呼風喚雨的妖怪不成……」
話還沒有說完,狂風突然消失,空間瞬間就平靜了下來,剛才吹的風好像是幻覺一樣。李玄霸大感奇怪,還沒有向李三娘子繼續發問,就聽到一聲長笑:「李秀憐,你以為你們的行動能瞞得過我們宇文家嗎?我宇文智及早已經在此地等待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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