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時不我待

夜晚京城飄下了入冬后最大一場雪，清晨一片銀白的世界籠罩。大街小巷，人們自發的清掃積雪，孩子們在雪地里歡快的玩耍。很多院落門前堆砌雪人，期盼來年出現一個好光景。

以往每次京城下雪，天寒地凍警察署都會出動專車，搜尋凍死在路邊的乞丐，時下這種情況不見了。京城已經籌建政府部門的救濟院，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人。

大約8時左右，葛雲飛走進陸軍總部大樓。辦公室內楊度早已在等候，一見面楊度抱歉道：「葛兄，本不應該打擾你，可是需要你顧問的事物成堆，要求見你面的人已經排到一個月後，我是身不由己呀！」「晳子，乾脆你給我當秘書吧！」「好哇，求之不得呀！」「一個堂堂內務大臣給我當秘書，我可用不起，說吧，今天需要見什麼人，都去哪裏？」

「新任鐵路總工程師顏德慶迫切想見你，他有很多問題要諮詢。顏德慶肩負幹線鐵路的重任，是國府的頭等大事。你們會談的時間是一上午。蔣次長告知，下午一時，請你去南苑軍用機場，為新式教練機試飛剪綵。下午3時，安排你去特種工程、機械研究所，並在研究所門前於工業部長閻錫山匯合。目前研究所已經走上正規，需要你給他們上課，今天的行程就這些。」

「既然如此就開始吧，通知顏德慶先生速來見我！」「顏先生早就來了，在隔壁的會客廳等候！」葛雲飛於楊度走進會客廳，只見一名40歲左右，戴着眼睛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急忙站起來見禮。葛雲飛快步上前道：「顏先生久違了，首先我對詹天佑先生英年早逝，表示沉痛哀悼和懷念，詹天佑先生開創了中國鐵路的建設的里程碑，他的豐功偉績我們永遠銘記。」

「總長的話語暖人肺腑，詹先生的不幸離世，此乃華夏一大損失，顏某作為弟子悲痛欲絕。如今這副重擔壓在我的肩上，深感責任重大，下官忐忑不安。詹先生離世，我等彷彿失去了主心骨。」顏德慶坦誠道。「顏先生過謙了，據我所知，先生在美國留學期間主修鐵路工程學，並獲得工程碩士學位。先生回國后曾擔任粵漢和川漢鐵路工程師，成績斐然。」

顏德慶聞聽驚愕的睜大眼睛，沒有想到葛雲飛居然對自己如此了解。「先生後來追隨詹天佑，參加了京張鐵路等建設，是不可多得專才。詹天佑先生不僅是中國鐵路的開拓者，更是育人者。他最大的功績是培養了大批鐵路的方面的人才，這一點尤為可貴。顏先生，我相信你定會告慰詹先生的生靈，不辱使命。」

「總長的信任和厚望，憋人汗顏，定殫精竭慮、不可懈怠。鐵路總署要求今年完成：西安至迪化、北京至庫倫，廣州至CD的幹線鐵路勘探任務，下官沒有想到總長提供的路線圖，讓勘探隊毫不費力完成勘探任務，莫非這些路線圖有人勘探過。」「我也不是神仙能指路，自然有人勘探過。這是我們從洋人手裏獲取的情報，洋人試圖控制中國鐵路大動脈的野心早就有之，這一點可以充分證明。」葛雲飛掩飾。

「葛總長，既然如此能否提供詳細的資料？」「顏先生，沒有完整的資料，我們僅掌握線路的走向。既然勘探隊順利完成勘探任務，就可以動手實施。」「葛總長向來有奇思妙想，下官請求總長指點？」「顏先生，談不上指點，我們共同探討，結合當前的實際，力求高效率籌建鐵路等基礎設施建設是頭等大事。時下，交通運輸對於經濟快速發展的制約越加明顯。如何解決這個難題，科技創新是關鍵，但現代管理手段更重要。」

「比如說：我們傳統的施工，大都採用人海戰術，但人工與機械相比生產效率高下立判，想必顏先生心知肚明。」「總長言之有理，一台推土機，相當於50名棒勞力。」「日後我們在施工過程中，現代機械設備正在研製會陸續取代人力，投入生產建設中去。很多新機械設備，研製並投入生產需要時間。時下，3條幹線鐵路同時上馬，初期只能採用傳統的施工方法，所以科學、統籌安排是重中之重。」

葛雲飛接道：「比如：我們把鐵路沿線分成地形複雜的人口稠密區、人口稀少區和荒漠區，這樣我們就有了針對性。」顏德慶聞聽眼睛一亮道：「總長的意思是在人口稠密區築路，重點投入人力物力，在人口稀少及荒漠區，可以減少投入。」「說的準確一點是：在廣州至CD幹線鐵路投入百分之六十的人力物力，完工一段運營一段，有計劃的5年時間完成廣州至CD的鐵路貫通。」

「比如西安至迪化幹線鐵路，集中力量首先完成西安至蘭州段，其次蘭州沿着河西走廊至嘉峪關段，人煙相對稀少，可以有計劃的安排施工進度。而嘉峪關至迪化屬於荒漠，可以組織一支精幹的施工隊伍一路向西。」「總長，我明白了，北京至庫倫的鐵路幹線可以採用荒漠區模式施工，這樣不僅可以節省財力人力，還能在計劃時間內完成工期。」

「顏先生不愧是鐵路專才，可謂心有靈犀。但是如何加快施工速度方法很多，比如小河流的橋樑、路基可以交給當地民間去施工，比如在整體預算的基礎上增加獎勵制度，提前完成工期給予獎勵。」「這恐怕要額外增加預算？」「顏先生，錢不是問題儘管放心，我會讓夫人組織募捐而且我要帶頭募捐。募捐的錢專款專用，主要用在獎勵上。」「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總長的話讓我吃了一顆定心丸。」

「顏先生，民間有很多高手，尤其是在土建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總長我明白，只要有錢，什麼樣的能工巧匠都能彙集而來，請總長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楊度調侃道：「我說過總長向來化腐朽為神奇，此言不虛吧！」「是呀，總長的建議聽來很簡單，但是我等想不出來。」「所以我你兩句格言：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

午後從南苑機場回來的路上，楊度唏噓道：「葛兄，我們的航空工業突飛猛進，這款小巧的飛機名字起得好，飛燕！的確身輕如燕。當時飛機俯衝到20米高空時，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教練機要比戰機完成高難動作更多、更危險，目的就是培養飛行員的飛行本領，但是在我的眼裏這款教練機，日後還要不斷升級改造。」

「升級改造？」楊度聞聽迷惑。「伴隨科技的進步，航空領域會出現大發展的格局。日後更加先進的戰機會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目前歐美國家已經把研製新式作戰飛機，列入國家重點發展規劃。我們若想在世界航空領域處於先進地位，必須砥礪奮進，勇於攀登高峰。」「怪不得你一臉淡定，嚇得航空署的官員大氣不敢喘。」

「必須給他們施加壓力、擰緊發一刻也不能鬆懈。我們不僅要成為航天大國，還要成為航天強國。今天我的態度就是明確告訴他們，不要沾沾自喜，取得成果遠遠不夠。我的要求是最好、最高、最強。」楊度聞聽陷入沉默，仔細咀嚼葛雲飛的話語，倍感欣慰。葛雲飛如此這般，奠定了華夏大地幾十年後的發展格局。

葛雲飛和楊度乘車直奔特種工程、機械研究所，門前工業部長閻錫山早已經在等候。這座特種工程、機械研究所位於南苑機場東部，研究所佔地大約5萬平米被高牆包裹。高牆上有電網，門牆有哨兵站崗，一支警衛連負責這裏的安全。一個研究所搞的如此壁壘森嚴，似乎不合規矩。至於這所特殊研究所為何神秘，完全是葛雲飛的舉措。

這座特種工程、機械研究所，集中了國內機械方面最優秀的專才，而且沒有一名洋人。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研究先進的機床和各種工程設備。研究所內不僅有各種實驗設備，而且還有生產車間，技術工人也是從全國各地選拔而來。特種工程、機械研究所，主要使命是研究世界上還不曾出現的機械、工程設備，因此壁壘森嚴也就不難理解了。

這座特種工程、機械研究所是閻錫山主抓，為了在短時間內提升中國的工業製造能力，該研究所必須在短時間內拿出先進的工程機械設備。閻錫山與葛雲飛在門前簡單寒暄幾句，便魚貫進入，很快幾輛轎車消失在大鐵門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