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出動

里說：儀式感就是使某一天與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個時刻與其他時刻不同。其實儀式感對我們而言，莊重而有意義，它足以讓平凡的日子也可以散發出光芒。

生活中，儀式感非常重要，可儀式感也意味着麻煩。

就有很多年輕人，現在就不樂意舉行婚禮。領個證，當天就飛國外度蜜月，省時省事，兩人還舒坦。

可還有更多人堅持着這個儀式，覺得人生之中，必不可少一場婚禮。

交換完戒指，接着就是觥籌交錯的晚宴。

張襄玲換了身紅色旗袍，和柳醫生一起開始一桌桌地開始敬酒。

長輩，喝！領導，喝！老朋友，接着喝……

小半圈下來，柳醫生已經是滿身酒氣了。

周遊躲在小角落裏面大快朵頤，好不容易趁著宋孤煙和基地的同事吃飯聊天的空檔，周遊拿了點食物回來。

「喵~」米雪見拉布拉多吃得那麼香甜，饞得不行。

周遊舔了舔嘴唇的油漬，把盤子裏面剩下的不少東西推到了折耳貓面前。

米雪一大口咬了下去，美滋滋。

社交什麼都是最煩人的，哪裏有吃吃喝喝有勁啊。

吃飽了的周遊解開了小西服的扣子，把肚子放了出來，這樣就還能再吃一點。

觥籌交錯間，杯盤狼籍，好在張襄玲和柳醫生提前在附近訂好了房間，喝醉了就送過去睡覺，免得回去路上出了危險。

警犬基地來的同事基本都沒喝，勸酒勸得實在是沒辦法，就稍微沾一點。基地裏面時常會有突發性的任務，值班的人員不一定夠用，所以哪怕是出來喝喜酒，也得保持好狀態。

宋孤煙穿過人群，找到了躺在地上消食的拉布拉多和吃困了的米雪。

想着這貨也累了一天，加上今天是張襄玲的大喜日子，不易出現血光，就放了他一馬。

婚後，大胸妹和柳醫生就出國度蜜月去了，周遊則是接着訓練。

這種枯燥的日子又持續了整整一周，周遊基本已經是超過了以前的巔峰時期。

「好的，再快點！」

「專註！」

「啪啪~跟着節奏。」

宋孤煙盯着秒錶，不斷地喊道。

周遊完成了最後一個項目，來了一個漂亮的落地收尾。

「不錯不錯。」宋孤煙滿意地說道。

超過了歷史最好成績，看樣子這段時間的恢復性訓練成果顯著啊。

周遊洋洋得意，嘚瑟得不行。

說明長得帥的，也是可以有實力的。

厲兵秣馬，自然是為了任務好好準備。

市局那邊對宋孤煙和周遊印象比較深刻，正好案件遇到了點困難，就點名要求這兩個過去進行協助。

既然是協助，就是要分清主次。宋孤煙畢竟不在刑偵總隊工作了，過來幫忙，自然是不能夠反客為主。

案情不是特別複雜，是一起移屍殺人案，刑偵人員推斷一家塑料廠是第一現場。把警犬借用過來，就是想要確定一下。

刑偵人員也是通過拋屍現場的一些蹤跡，倒推到塑料廠。只是這些多半是出於猜測和推論，缺少一些必要的證據。

洛卡爾物質交換定律告訴我們，犯罪行為人只要實施犯罪行為，必然會在犯罪現場直接或間接地作用於被侵害客體及其周圍環境，會自覺或不自覺地遺留下痕迹。

既然推測出塑料廠可能是第一犯罪現場，與其是在糾結什麼，不如找警犬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警察沒找到的線索。

下了車，宋孤煙和周遊就第一時間投入到工作當中。

塑料廠產量也不大，就是那種家庭小作坊。院子裏面堆了不少材料和半成品，氣味特別重。

很早之前，這家塑料廠就因為污染的問題被停產整治。以這種小作坊的能力，上馬治污設備，基本是不太可能。

停產整治，幾乎就是關門大吉。

警方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防止可能會出現外來人員破壞現場。在向宋孤煙要求協助之前，刑警和法醫已經檢查過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可以嗎？」宋孤煙才進院子，就嗅到了濃重的塑料味和一些化學藥劑的味道，忍不住問道。

周遊哼次了兩下，放緩了呼吸頻率。

本來警犬的嗅覺就非常敏感，人都有些受不了的刺激性氣味，對於警犬來說，無異於慢性謀殺。

要說警犬也是真的苦，小的時候就得接受超負荷的訓練，年到中年就是疾病纏身。能夠安安穩穩到退休，那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有的防暴犬，從小就聞炸藥，就容易慢性中毒。火藥當中的化學氣味，對心肺功能都是一種傷害。很多警犬去世，都是因為皮膚潰爛，器官衰竭。

想要尋找線索，就得認真地呼吸。可大口大口地呼吸，周遊就感覺大呼吸道一陣刺痛。

聽到宋孤煙有些擔心，周遊微微地搖了搖頭。

要是警察能夠找到線索，就不用找警犬出馬。等於說，周遊現在就是警方的最後一次嘗試。要是他撂挑子或者毫無作為，警方可能就會推翻之前的猜測。

畢竟如今的刑偵工作，一切都是講究證據。這也就是為什麼警方費盡心思尋找第一案犯現場，只有這裏，才能夠找到更多有關於兇手的線索。

這不是一個可不可以的問題，而是一個一定得行的結論。

刺鼻的塑料味讓周遊頭暈乎乎，不得不稍微趴下一點。

這種污染很重的小作坊，被關停也是一種必然。它的產值，還不夠治污的費用呢。

從門口開始，周遊一邊嗅着氣味，一邊移動。

靠近堆積的半成品時，刺鼻的味道更加強烈一點。周遊的眼睛被刺激之後，眼眶不覺間瀰漫了分泌出來的淚水。

周遊抬起爪子抹了把眼淚，看着凄慘得不行。

宋孤煙心疼，可也沒辦法。先不說局裏面沒有為警犬設計的防毒面具，就算是有，戴上了根本就無法進行氣味搜尋。

「走！」宋孤煙見周遊的狀態有些萎靡，立刻喝了一聲，把他給拉出了院子。

「姐，豆奶粉沒事吧，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夕瑤看到周遊一把鼻涕一把淚，緊張地問道。

宋孤煙找了瓶礦泉水，幫着周遊沖洗一下眼睛。

「應該是裏面的刺激性味道太重，豆奶粉有些受不了。」宋孤煙有些擔心地說道。

宋孤煙在裏面的時候，也覺得嗓子有些發癢，大概也是被裏面的氣味給刺激到了。只是人的抵抗能力較強，勉強能受得了。可警犬的身體要嬌嫩一點，受不了也是正常。

「要不要我們暫停搜尋。」帶隊的警官說道。

宋孤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拉布拉多。

沖洗過眼睛之後，還是有一些紅腫。周遊晃了晃腦袋，把臉上的水滴甩到了一邊。

宋孤煙看到周遊還要往裏面走，微微鬆開了點訓導繩。

「我們再試試。」

在濃重的塑膠氣味和化學品味道中，周遊只能盡量地避開這些味道，只是它們對嗅覺的破壞性太大，進展並不太順利。

周遊努力地平復內心的躁動，耐心地尋找著塑料味掩蓋的東西。

拉布拉多在地面上挪動了一會，突然停了下來。

宋孤煙知道這是有所發現，只是還沒有定位好。

「汪汪!」

「汪！」

周遊朝着院子裏面對方的半成品爬了過去，在濃重的氣味當中，周遊嗅到了一點點的血腥味。血腥氣味很淡，可在專註的周遊面前，無所藏匿。

在周遊的示警下，宋孤煙把警察都喊了過來，幫着把半成品都給搬到一邊去。

在地面的一塊石頭上面，看到了一個一點點血跡。

以法醫的判斷來說，這滴血應該是兇手行兇的時候，飛濺出來。因為太過於隱蔽，兇手在處理現場的時候沒有發現，而警察在幾遍搜尋中也沒能找到痕迹。

「好樣的！」

「果然還是警犬專業，居然那麼快就找到了。」

「看來兇手可能是慣犯，不然現場也不可能處理得那麼好。」

「……」

儘管法醫採集血樣之後，還沒有出結果，是否就是受害人的。不過憑藉着之前的推測，結合這個血跡，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汪~汪汪~」

就在宋孤煙準備把周遊帶離現場的時候，周遊又發出了示警。

宋孤煙趕緊鬆開了訓導繩，跟上了周遊的步伐。

在半成品堆積的附近，還有一點暗紅色的血跡，只是因為附近有不少枯葉子，才沒被人注意。

憑藉着兩滴血跡，法醫結合屍體的刀口，大概能夠推測出濺射範圍。有了這兩個線索，那麼這個塑料廠，應該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

接下來怎麼藉助這兩滴血跡追查兇手，還是交給刑警們處理。

周遊被熏得難受，跑出院子之後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簡直是要了親命了，沒想到復出之後的第一次任務，居然那麼煎熬。

「沒事吧」宋孤煙看到周遊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心裏面有些着急。

周遊大口大口地喝水，緩解一下嗓子眼的乾澀。

化學物，短時間的接觸會讓身體不舒適，不過過段時間，身體就會把有害物質排出體外。只要不是長期接觸和攝入，並不會導致病變。

周遊在裏面待了那麼一小會就難受的不行，也不知道這家小作坊的工人是怎麼長期忍受這種味道。或許在不知不覺當中，這些滲入身體的氣味，會慢慢地消耗工人的生命力。

可能身體出現問題的時候，已經是積重難返。

大環境下淘汰落後產能，總歸是利大於弊。當然，這是大政方針，不是小民能夠看的清楚的。

周遊的身體還算是強健，可也有一些後遺症。他在兩天三當中，食慾一直不振。

宋孤煙擔心得不行，着急地團團轉。基地的醫生也就能夠應付普通的病症，而且缺少大型儀器，沒辦法確認周遊的癥狀。宋孤煙直接把周遊送去了寵物醫院，一番檢查下來，除了呼吸道有一些輕微的紅腫，其它一切正常。

醫生給配了點葯，叮囑著宋孤煙加強拉布拉多的營養。

本來周遊難受得不行，昏沉沉的。可是一聽到加強營養，頓時覺得一股力量從腹部冉冉升起。

這點痛算什麼？

和那麼多年清湯寡水比起來，後者才是對吃貨最大的折磨。

周遊的好日子就從天上砸了下來。

雞腿肉達成的肉蓉，加入了蛋清，些許的油鹽，燉成糜狀。味道鮮香，口感細膩，周遊一口氣給喝了個精光。

糜狀的食物，減少了對喉嚨的刺激，既能夠給拉布拉多增加營養，還助於消化，食堂的阿姨真的是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