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們是來打臉的!
其中一人抬起頭,望着陸笙道:「主子從沈府回來,一直憂思老夫人病情,平時只能看着玉鐲挂念著。這幾日來為了玉鐲丟棄之事,終日茶不思飯不想悄悄落淚,奴婢也是不忍主子如此傷神,一聽到秋若姐姐有可疑,也是一下子氣昏了頭腦。便沒等大小姐回來起了衝突,請大小姐責罰。」
陸笙端坐着,心底冷哼。口口聲聲為主氣昏了頭,雖有過錯,但卻咬住了情理。她若真責罰了,不就顯得她小氣不講人情了?
見她沒做聲,姚紅便又繼續開口,「也是奴婢考慮不周,想着昨日既然芙蓉院那能理解姨娘難處,想來大小姐一直善解人意,定然也會同意,卻不想秋若會百般阻撓,一不小心便發生了衝突。奴婢深知事態嚴重,便立馬遣了丫頭去找二姨娘,正巧來時遇上三姨娘四姨娘在後院賞花,便一同來了輕容園。」
說完,姚紅便恭恭敬敬俯下身。畢竟按她的說辭,她也是有責任的。
可聽起來,卻又不是這麼回事了。
連大姨娘都體諒答應了,難道這輕容園就不能嗎?而且大小姐又溫柔和善怎會不同意呢?那麼,肯定是秋若做賊心虛才不答應。
再說了,不管是姚紅還是那三個丫頭,出發點都是忠心為主,又佔了情理。陸笙站在如此被動的局面,根本不好深究。
她端著茶,輕輕吹了吹騰騰上升的熱氣,淡淡開口,「那麼,二姨娘來這之後,可找出什麼了?」
二姨娘嘆了口氣,「都已經這麼多天,怕是早就被送出府典當了吧。」
那便是什麼都沒搜出來了!
也自然是搜不出來的,因為秋若壓根沒做過。
陸笙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後對前面跪着的幾人道,「都起來吧。」她喝了口茶,又道,「那二姨娘如今應該快點畫了玉鐲的樣式,去各大當鋪詢問才是。事隔幾日,不說是不是秋若所為,即便是別的院裏的丫頭,也早有機會出府去處理了不是嗎?」
都隔了這麼久了,還在這故作姿態,本來找到的機會就不大,擺明了就是來輕容園欺負人的。
「笙兒說的也有道理,這麼多日了,怕是東西早就被帶出府了。」大姨娘點點頭,轉頭勸道,「還是遣人去各大當鋪去問問吧。」
「再者,秋若帶着東西出府也是我吩咐的。」陸笙轉頭,看了一眼二姨娘,哪有什麼過不好的憔悴樣。心底冷笑,臉上卻溫溫的,「前幾日我瞧見街上有個小姑娘在賣身葬父,可又正巧身上沒帶銀子。回了府上后便讓秋若帶着銀子出去給她們,沒想到倒是叫人誤會了。」她摸了摸秋若紅腫的臉,「可憐這小臉都被打腫了。」
二姨娘聞言一嘆,又揚起笑不好意思看着陸笙,「哎,看來真是一場誤會,委屈秋若丫頭了。」說着,她鳳眸一瞪,看了自家幾個丫頭一眼,「誰讓你們這麼冒冒失失的,回去看我不好好罰你們。」
說着,又轉頭看向陸笙,「笙兒,都是姨娘沒管好她們,你不會怪姨娘吧?」
「姨娘多慮了。」陸笙微微笑着,絲毫不見動怒。
二姨娘點點頭,假裝內疚的雙目飛快閃過一絲得意,又是聊了幾句,一伙人這才姍姍離開。一瞬間,這輕容園安靜得近乎嚇人。
秋若見人都走了,眼眶又忍不住紅了。小錦抿著唇,氣的臉色微微發紅,看見陸笙望過來了,飛快朝小敏的方向努了努嘴。剛剛二姨娘的丫頭們來了,就是她多的嘴,害秋若姐姐受委屈。
陸笙明白她的意思,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表現出來,這才帶着秋若回到房內。
一進屋子,秋若便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哭訴道:「小姐,秋若發誓,她們闖進來的時候,壓根什麼都沒有說便顧自往屋子裏面要翻東西。沒經過您同意,她們又不給個名目,奴婢自然是不能這麼隨她們搜呀。不想她們便抓住奴婢,上來就幾個巴掌,接着二姨娘她們就來了,那幾個丫頭就冤枉奴婢是做賊心虛。」
陸笙上前扶起她,微微嘆了口氣,「傻丫頭,你難道到現在都看不出,二姨娘她們不過就是演了場戲嗎?」
「演戲?」秋若睜着眼。
「她不過就是羞辱你來打我的臉罷了。」陸笙微微眯起眼,也正巧今日真的買了兩個丫頭,順利把秋若出府的名目給圓過去了。她若有所思,「就是不知二姨娘又是哪裏不舒心了。」
秋若皺起眉,今天這一出看起來只不過是她受委屈了,可若算起來,又被人闖了院子,又被打了人的可是小姐。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呢。這麼一想,她便憤憤擦掉淚,「這二姨娘也太過分了,之前對主子處處針對,這次還帶着所有人過來看笑話。」
陸笙抬起頭,笑了笑,縴手輕輕撫了撫對方腫著的臉頰,聲音虛得近乎縹緲。「你且先忍着吧。風水總有輪流轉的時候。」
秋若愣住,難道她這溫和如水的小姐還能欺負別人不成?她可不信!
幾個姨娘從輕容園出來,便各自回了自己院子。三姨娘身體不好,本不怎麼說話。四姨娘原本不過是三姨娘的陪嫁丫鬟,地位太低,雖是姨娘卻也是沒什麼資格開口的。待到了三姨娘的瀟湘院,這才遲疑開口。「二姨娘這次做的……不怕太過火了嗎?」
三姨娘輕輕咳了咳,想到今日這般鬧場,陸笙也一直笑意盈盈的,淡淡開了口。「不該我們的事,便權當不知吧。」
那一頭二姨娘帶着眾丫鬟回到自己的別苑,原本便笑着的雙眸一亮,快速走上前。「淮兒。」她揚聲道。
「娘。」一名十三四歲少年回過頭,然後立馬起身迎了上來。
「回來了怎麼也不先修書一封通知娘呢,娘也好做準備呀。」二姨娘的心情今天算飛上了天,喜事一件接一件。先是踩了陸笙一腳,許久不見的兒子又回來了。「你姐姐呢?去見過你父親沒有?」
陸於淮點點頭。「已經見過父親了,姐姐還在父親那,我先回來見娘了。」
二姨娘又是高興,又是有點遺憾,「你呀,看你姐姐多聰明,回來知道一直待在你父親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