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黑暗的記憶
審訊室內,風陌一步步地走近阿萊。阿萊沒想過風陌竟然會對他出手,面色有點蒼白,這時候,他才有些恐懼。
「風陌!你敢!」阿萊咬牙切齒地看着風陌。
「有什麼不敢的,你都敢派人殺我,我難道還不能進你的精神海?」風陌微笑地看着阿萊,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你……」阿萊聲音顫抖,曾經的廢材竟然成長到這麼恐怖的地步。不,不行,他不能讓風陌那樣做,轉頭看向秦亦澤,語氣激動,「我請求換一個人!」
「犯人,沒有資格說這個。」秦亦澤堅定地站在風陌這邊。
「他不是軍部的人。」阿萊再一次道,「他不能這樣做。」
「那你呢,你就能殺我弟弟?」風灝示意風陌快點行動,不用理會阿萊的舉動。
風陌點頭,立即釋放出一絲絲的精神力,直接潛入阿萊的精神海。
阿萊還在負隅頑抗,在精神海附近構建屏障,企圖拒絕風陌的精神力。可惜他構建的屏障被風陌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地扯碎,就好像風陌的精神力是鋒利的刀刃,而阿萊的精神力則是薄薄的紙片。
潛入阿萊的精神海后,風陌這才發現阿萊的曾經有多陰暗。
阿萊小時候不好,有上一頓沒下一頓。而盧珏就是他人生的一道亮光,盧珏曾經幫助過他。可惜阿萊沒來得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就被那個組織抓走,隨後那個組織的人發現阿萊是一名嚮導,於是就有了其他的計劃。
在組織里,阿萊一步步地往上爬,最終掌握一定的勢力。他跟尋常的人一樣正常的上學,然後接近盧老夫人,成為盧老夫人的遠房親戚,再成為盧珏的助理。
風陌翻看阿萊的記憶,發現阿萊記得最多最深刻的就是他跟盧珏的事情。嘖嘖,阿萊關心盧珏超過關心組織,甚至還多次動用組織的人員暗中幫助盧珏,要是那個組織的人知道,阿萊的下場一定非常『好』。
半個小時后,風陌撤出阿萊的精神海,阿萊雖然是嚮導,但精神力卻沒想像之中的平和,反而還有點暴戾,讓風陌不敢久待。
「你們要用帝都大學的學生做異植的實驗體。」這是風陌從阿萊精神海看到的,「就因為他們天賦高,體質好。阿萊,你嫉妒他們吧。」
阿萊咬着唇,唇角已經青紫,瞪大佈滿血絲的眼睛直視風陌,「你們這些人自以為高高在上,就肆無忌憚地欺辱我們。要是你們變得比我們還低下,看帝國怎麼保護你們。他們只會殺了你,哈哈。」
「笑吧。」風陌道,「你應該感謝我,我只是查看你的記憶,沒有毀了你的精神海。」
阿萊知道風陌沒有毀了他的精神海,否則他現在就不可能坐在這兒。阿萊痛恨風陌,風陌為什麼就不能當一輩子的廢物。
「好了,說正事。」風灝提醒風陌,現在不是瞎扯這些的時候。
「他們的實驗室在離這裏二十公里的黑長山。」風陌聳肩,「那裏才是他們的根據地,這裏只是迷人眼的。」
秦亦澤聽到黑長山,面色瞬間凝重起來,風灝的表情也差不多。
黑長山是MK235星球上的禁地,也是帝國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方。黑長山常年陰暗潮濕,蚊蟲多,蛇鼠等毒物也多,人類很難在裏面行走。但黑長山物種豐富,珍貴的異獸、藥草也多,甚至還有高等級異植的果子。
這也就導致每年都有雇傭兵冒着生命危險進去,但沒有一個團隊是完好無損地出來的。即使這樣,每年還是有人拼了命進去。
「看我做什麼?」風陌轉頭,正好見到秦亦澤和風灝都盯着他看,「我又沒去過黑長山,就只來過長奎鎮。」
「你的異植能不能起到作用?」風灝詢問。
風灝是拒絕自家弟弟去黑長山的,但是弟弟的那株異植似乎與眾不同,要是那株異植能跟着去,那麼他們就能安全一點。至於弟弟,還是繼續待在安全的地方。
可以!血曇花興奮地揮舞著葉子,想當初它就是生長在黑長山的。可惜黑長山上的異獸血液一點都不美味,後來它就跑到長奎鎮外面的樹林,偶爾才跑去黑長山。
風陌看向興奮不已的血曇花,這株異植就喜歡彰顯它的厲害之處。
「看來可以。」秦亦澤看出血曇花的意思。
血曇花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秦亦澤感慨,他到現在還沒弄清楚血曇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花朵是聖葯,實力又強悍,這絕不是普通的高級異植。
主人,我們一塊兒去吧。血曇花的小葉片蹭著風陌的手掌心,我帶你去見我的小弟。
囧,風陌第一次聽說血曇花有小弟,「別激動。」
「它真的可以?」風灝抱有懷疑,怎麼看都覺得這株異植只會賣萌,根本不像前幾天大顯神威的異植。
蠢貨,別以為你是主人的哥哥,我就不能對你動……當血曇花被風陌捏住一片葉子后,它乖巧地盤在風陌的手腕上,能瞎吵吵,就別動手。
「哥,我跟你一起去。」風陌擔心風灝,黑長山是傳聞之中的禁地。
秦亦澤輕咳,心上人又忽略他,「黑長山比較大,裏面又危險,軍部可能不能派那麼多人進去。」
他們現在不一定能救出那些學生,要是再派眾多精英前去,也只是無謂的犧牲。作為長官,秦亦澤不可能下這樣的命令,只會讓先頭隊伍前去查看。
我有小弟,血曇花又舉起葉片。
風陌就奇了怪了,血曇花今天似乎很愛表現。就算黑長山有血曇花的小弟,血曇花也沒有必要這麼激動吧。風陌盯着手腕上的血曇花若有所思,這裏面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瞥了一眼一旁的阿萊,風陌微微皺眉。
「先出去。」風灝順着風陌的視線看向阿萊,黑長山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出了審訊室后,風陌就跟秦亦澤他們一塊兒到會議室,按理說,風陌不是軍部的人,不應該參加軍部的會議,只負責執行。但這一次的事情,風陌的血曇花是至關重要的東西,必須讓風陌明白總體佈局。
會議開了整整兩個小時,開得風陌都快睡著了。在前世,風陌就沒有見過這麼多厲害的人聚集在一起,除非是家族宴會,可家族宴會的時候,他也沒有資格長待,風家主他們不喜歡他出現。
會議結束后,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會議室。風陌還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終於完了。
「風陌。」風灝走到風陌的身邊,阻攔秦亦澤走近風陌。
秦亦澤看風灝這架勢,就知道他兄弟兩有話要說,他也沒自討沒趣,乾脆就先離開。雖然已經有一番計劃,但也只是初步計劃,沒有實地探查,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捨得?」藍楓站在秦亦澤旁邊,手裏還拿着文件報告,「等這一次的事情解決,可以休長假,然後隨便膩歪。」
秦亦澤點頭,這主意不錯,不枉費他之前沒休假,到時候可以一起休。
等其他人都離開后,風灝這才對風陌道,「別逞強,要是不行,就不要去。」
「哥,我不是以前的我了。」別說有血曇花,就算沒有血曇花,風陌也打算帶着貔貅去看看,貔貅能吞噬一切陰邪的東西,也能吞噬對自己帶有惡意的物體。
「是,你不是以前的你,但你沒經驗。」風灝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關心風陌,生怕風陌受到一丁點傷害,下意識把風陌放到需要保護的弱者那一方,不敢讓風陌去危險的地方,「你到時候就在艦艇上,別下去,你的異植下去就可以了。」
虧得秦亦澤跟弟弟交往了,秦亦澤也不懂得勸說弟弟,反而同意弟弟過去。
風灝表示他在審訊室的時候,也就是隨口問問弟弟的異植是否能發揮作用,絕對沒有要風陌親自過去的意思。
「它不可能聽你們的話。」風陌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告訴秦亦澤真相,「血曇花是高傲的,不然軍部去采血曇花也不可能又人犧牲。」
說是高傲,倒不如說血曇花不屑於其他任何東西,其他物體都是渣渣,它直接無視渣渣的生命。
「血……血曇花?」風灝震驚,下意識看向會議室的攝像頭,沒有經過上級的允許,這些攝像頭都是關閉的,還好其他人不知道他們的談話。
「是。」風陌點頭,勸慰風灝,「只要我幫助軍部完成這一次的任務,那我回去后就能直接從帝都大學畢業。」
「現在是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嗎?」風灝無奈,弟弟似乎分不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想畢業,容易啊,乖乖地讀上去就是。
風陌聳聳肩,不管風灝怎麼說,他都去定黑長山,順帶也能采些稀有的藥草配製藥劑。前世,他成為高級藥劑師后,就想配製某些藥劑,偏偏沒有足夠的金錢買那些藥草,有些藥草就是產自黑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