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姜瑾瑜手裡握著火把,逐漸靠近井邊,白嫣玉驚恐的瞪大眼,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不……。表哥,你要做什麼?」白嫣玉不可置信的看著姜瑾瑜,周邊全都是棕油味,熏的她差點昏過去,腦子一片空白,第一次對姜瑾瑜這麼恐懼。

「白嫣玉,你還要做貴妾么?」姜瑾瑜居高臨下的瞥了眼白嫣玉,像是在看小丑一樣,眼中儘是鄙夷和不屑。

白嫣玉的嗓子一緊,咽了咽喉嚨,「我……。」

她敢肯定,只要自己一開口,姜瑾瑜手中的火把一定點燃棕油,讓她葬身火海。

白嫣玉又驚又怒,「表哥,我是你表妹啊,何必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這麼對我……。」

白嫣玉在井中泣不成聲,泡的時間久了,井水沁涼刺骨不經讓她瑟瑟發抖,牙齒都在發顫。

「你和姜晚鳶的那點心思當真能瞞得過旁人?」姜瑾瑜眉頭一緊,「婉言對你掏心掏肺,到頭來卻算計她清白,你又想過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嗎?」

白嫣玉心裡咯噔一沉,果然,她之前都是在僥倖,還是沒有瞞過姜瑾瑜她們。

怪不得眾人對白嫣玉一下子冷淡了,白嫣玉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今夜這一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表哥,都是鳶表姐逼我的,我也是迫於無奈,表哥,是我的錯,我不該跟著鳶表姐算計言表妹……」

白嫣玉哭喊著求饒,期待姜瑾瑜能夠心軟。

姜瑾瑜冷著臉,「你不是要死要活么,今兒沒人攔著你……。」

「表哥!」白嫣玉見他靠近井邊,失聲尖叫,她還不想死呢,「表哥,我會說服外祖母讓她同意小十妹妹嫁進定北侯府的!」

姜瑾瑜嗤笑,繼續逼近,白嫣玉嚇的差點昏過去,扯著嗓子瘋狂大喊,「啊!救命,表哥,我不嫁了,我不做妾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姜瑾瑜頓住腳步,瞥了眼侍衛,「讓表姑娘好好清醒清醒,明兒天亮再帶出來。」

「是!」

說完姜瑾瑜就離開了院子,白嫣玉狠狠的鬆了口氣,嚇的失聲痛哭,兩條胳膊被緊緊勒住,都已經麻木了,身子一片冰冷。

「嗚嗚……。」

井底傳來嗚咽哭泣的聲音,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幫忙。

定北侯夫人聽聞姜瑾瑜的做法后,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夫人,這些帖子……。」

定北侯夫人瞥了眼很快擺擺手,「找一個地方遠一些的,省的在眼皮子底下瞧著心煩。」

「是!」

「對了,老夫人那邊是什麼情況?」定北侯夫人可以不管白嫣玉,但姜老夫人卻不得不管。

「回夫人話,五娘子受了不小的驚嚇,老夫人一直陪著,估摸著下午就該回來了。」

定北侯夫人揉了揉額,心裡堵著口氣,一個白嫣玉一個姜婉鳶,實在夠頭疼的。

「夫人……」丫鬟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定北侯夫人,「老夫人似乎在安排五娘子的院子,要將五娘子接回侯府。」

定北侯夫人冷哼,「姜婉鳶那個德性還想進侯府,做夢!」

說著定北侯夫人就讓侍衛快馬加鞭給定北侯送信,恰好定北侯也得知府上出了些事,所以就往府上趕。

定北侯剛一回來,定北侯夫人眼眶一紅,「侯爺,你回來了。」

定北侯點點頭,正巧外頭馬車聲響起,姜老夫人帶著姜婉鳶下了馬車。

「父親?」姜婉鳶愣了下,委屈的紅了眼眶,身子就要往定北侯身上撲去。

誰知定北侯直接一巴掌打在姜婉鳶臉上,姜婉鳶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定北侯。

定北侯身子修長英俊魁梧,平日里是個儒雅的,此刻板著臉一臉憤怒,眼眸凌厲,驚的姜婉鳶背脊一涼。

「你還有臉回來,這裡不是你的家,滾!」

姜老夫人一把護著姜婉鳶,「侯爺,你瘋了不成,鳶兒可是你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昨晚上要不是我趕的及時,鳶兒可就要被燒死了,你不關心就罷了,到頭來還指責她,你到底是被人什麼迷惑了,這不是她的家又是誰的家!」

定北侯蹙眉,「母親,她犯了這麼大錯,您怎麼還護著她呢,定北侯府現在受盡嘲笑,您可曾想過府上未出嫁的姑娘?」

姜老夫人就認準了死理,認定了定北侯是被定北侯夫人蠱惑了,

又當著定北侯夫人的面,姜老夫人絕對忍不下這口氣。

「夠了,鳶兒小小年紀沒了母親教養,難免會做錯事,她是我的孫女,我絕對不會放任不管的,今兒鳶兒必須進門,否則我也不進去,你把我也一起趕出去吧。」

姜老夫人根本不在乎誰會因為姜婉鳶受了影響,主要爭一口氣。

定北侯夫人瞥了眼姜老夫人,這分明就是在耍無賴,忙看向了定北侯。

定北侯點點頭,「也好,母親既然在府上住不慣,府上雜事太多,正好我手頭上有一處院子,環境清幽適合居住,不如母親就搬過去住那,每月初一十五讓那些子孫都去給您老人家請安,也省的擾了您的清靜。」

姜老夫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定北侯又重複了一遍,姜老夫人震驚的往後退了兩步,手指著定北侯,「我看你真的瘋了,當眾忤逆你母親,這是大不孝!」

「母親,為了定北侯府的名聲著想,兒子只能不孝順了,回頭兒子把侯爺位置傳給瑾瑜,就日日在母親膝下伺候贖罪。」

定北侯又說了一句驚死人不償命的話來,驚的姜老夫人一句話堵在嗓子眼吞不出咽不下,只能狠狠的瞪著定北侯。

「你……。」姜老夫人緩和好幾下才喘過氣來,卻見定北侯神色異常認真,根本不像說笑,強忍著一口氣。

「母親為了這麼個孽障要讓整個定北侯府陷於輿論之中,您可曾想過您的子孫後輩,這些錯事都不是理由,她殘害姐妹,作出這等不恥的事,沒有亂棍打死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母親若執意護著,兒子就只能不孝了。」

定北侯說什麼也不答應讓姜婉鳶進門,一臉決絕。

姜婉鳶捂著臉既憤怒又悔恨,胸脯上下不停起伏,噎在喉嚨里的話終於忍耐不住了。

「父親還不是為了言妹妹和瑾瑜,擔心他們二人受了委屈,這麼多年父親可曾關心過我?」

定北侯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姜婉鳶臉上,打的姜婉鳶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響,小臉高高腫起,可見用了多大力氣。

「你閉嘴!你出嫁的時候幾乎掏光定北侯府,定北侯府哪裡對不起你了?」定北侯對姜婉鳶失望透頂。

「我……。」姜婉鳶噎住了,捂著臉憤憤不語。

定北侯跳過了姜婉鳶,直接看向了姜老夫人,態度堅決,「母親,我這就讓人幫您收拾行李,天黑之前儘可能安排妥當。」

話落,定北侯就去吩咐下人準備,姜老夫人的臉一下子拉的老長,哼了哼,「不必了,鳶兒先回去安置妥當,我在院子住時間久了,住在外面不習慣。」

「祖母?」姜婉鳶緊拽著姜老夫人的衣袖,姜老夫人拍了拍姜婉鳶的手,「等祖母有空了,再回去看你,張嬸子,帶五娘子回去。」

說完姜老夫人伸手拂開姜婉鳶的胳膊,邁腳進了府,臉色陰沉的可怕,經過定北侯夫人時略有深意地看了眼,很快又扶著丫鬟的手離開。

姜婉鳶只能眼睜睜看著姜老夫人離去的背影,連門都進不去,很快又被張嬸子硬拽著塞上馬車離開。

定北侯夫人鬆了口氣,解決了姜婉鳶,就剩下一個白嫣玉了。

「這些日子你辛苦了,鳶兒的事你不必操心,一會我就讓人將她送去涼台山贖罪。」定北侯眸色柔和了幾分,低聲安慰道。

定北侯夫人點了點頭,讓她無涼台山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定北侯夫人又道,「玉姐兒的婚事……。」

「你是一家主母,這些事情就交給你處理,妹妹臨死的時候將玉姐兒託付給侯府,侯府對她不薄,嫁的高了將來挺不直腰桿,處處受人束縛,至於母親的話就更不必放在心上了,鳶兒的婚事就是母親全權做主,瞧瞧現在又是個什麼模樣。」

定北侯的一席話就是在告訴定北侯夫人,白嫣玉不用找個家世好的,過得去就成。

有了定北侯的暗示,定北侯夫人也就明悟了,開始著手準備白嫣玉的婚事。

是臨城一個七品小官的嫡長子,身份不算高,家裡人口簡單,配白嫣玉也不算辱沒了。

那頭得了信很快就答應了,次日便來定北侯府提親,定北侯夫人只是匆匆走了個過場就給了白嫣玉的庚帖,兩家敲定了婚事。

定北侯夫人又將婚事訂在了下個月初八,其實定北侯夫人恨不得明天就把白嫣玉嫁出去才好,下個月初八是最快的日子,那邊也沒挑理,爽快的答應了。

白嫣玉得知后,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軟軟的倒在榻上,眼角流著淚,心口處的恨意不停的積攢。

兩個丫鬟在門口小聲嘀咕,白嫣玉耳尖,大約聽到了蕭字,眼眸微動,咬著牙撐起身子,兩隻手

被紗布緊緊纏住,又青又腫使不上勁,大夫說她兩隻手日後不能提重物,由於浸泡時間長了,傷了身子,將來更是子嗣艱難。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讓她渾身大汗淋漓,一推開門,兩個小丫鬟嚇了一跳。

「表姑娘?」

白嫣玉冷聲道,「聽聞外祖母病了,隨我去一趟。」

兩個小丫鬟面面相覷,定北侯夫人叮囑過,不許白嫣玉踏出房門半步。

「我馬上就要出嫁了,離的這麼遠,日後能看外祖母的機會也不多了。」白嫣玉蒼白的小臉一臉落寞,有些幾分可憐,兩個小丫鬟便答應了。

白嫣玉走得緩慢,兩個小丫鬟緊緊相隨,白嫣玉四下環視一圈並未發現什麼身影,有些失望。

「表姑娘,老夫人的院子在這邊……。」其中一個小丫鬟提醒道。

白嫣玉點了點頭,眼看著就要進院子了,耳邊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立即頓住腳步。

「言姐姐,這幾日拘的我實在無聊,母親也不知怎麼了,非要罰我抄寫家規,比爹爹還要嚴厲,幸虧爹爹今兒帶母親出門了,否則我哪能出來找你。」

蕭韶姎輕靈動人的聲音響徹在不遠處,緊接著就看見一抹嫣紅色身影出現。

嫣紅色是蕭韶姎最喜歡的顏色,白嫣玉見過許多人穿過這顏色,只是都不及蕭韶姎半分,嬌俏嫵媚,眼角處又帶著一股調皮的趣味,似驕似嗔,總讓人忍不住多瞧兩眼。

姜婉言緊跟其後,臉上掛著淡淡地微笑,「蕭伯母也是為了你好,你這性子是該好好拘著定定性,一刻也閑不住。」

蕭韶姎翹起紅唇,不以為然道,「祖母說當年九姐性子可比我活絡多了,爹爹沒少罰九姐姐抄家規,到現在家規還留著呢,足足一大摞。」

蕭韶姎比劃了個手勢,一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姿態,在她眼裡抄寫家規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什麼時候超越了九姐,她才會去反省。

姜婉言笑著搖了搖頭,拿蕭韶姎沒辦法,兩個人親密的在逛花園,花園裡百花綻放,令人賞心悅目,卻不敵蕭韶姎三分艷麗。

「對了,臨來的時候大哥讓我給你捎句話。」蕭韶姎忽然想起蕭堇的吩咐。

姜婉言小臉瞬間漲紅,嬌羞的低著頭。

蕭韶姎神秘的笑了笑,「聽說這些日子你在學女紅,我們家可沒一個會的,你若學成了別忘了給大家一人做些衣裳。」

姜婉言聞言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才好,捂著臉,「蕭大哥怎麼會說出這話……。」

蕭韶姎聳聳肩,其實蕭堇的原話是不許姜婉言鑽研女紅,多找幾個綉娘就行了,到了蕭韶姎這硬生生改了。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姜瑾瑜忽然出現在身後,蕭韶姎正逗姜婉言呢,冷不丁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撞在了凳子上,身子往後傾斜。

姜瑾瑜飛快的扶住蕭韶姎的兩肩,幫她穩住身子,壓低了聲音,「今兒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這麼膽小,坐下來讓我瞧瞧。」

姜瑾瑜扶著蕭韶姎坐在椅子上,大掌揉了揉蕭韶姎的膝蓋,「疼不疼?」

蕭韶姎的確是心虛,很快搖了搖頭,「沒事沒事,我哪就這麼嬌弱了,倒是你一點動靜都沒有,不聲不響就出現……。」

蕭韶姎撇撇嘴,磕到的地方一定是青了,微微脹痛但不嚴重。

「我剛才碰見蕭堇了……。」

「哎呦!」蕭韶姎急忙打住了姜瑾瑜的話,捂著肚子,「姜瑾瑜,你院子里的桂花糕挺好吃的,你去讓那嬤嬤做些來。」

姜瑾瑜微微蹙眉,看清了蕭韶姎眼底的狡黠,點點頭,「也好。」

人一走,蕭韶姎就鬆了口氣,姜婉言還是一頭霧水,「真的沒事?」

「沒事沒事,不就嗑了下么,沒什麼大不了的,方才我跟你說的事情你可別忘記了。」蕭韶姎含含糊糊的囑咐,姜婉言點點頭應了。

那頭白嫣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不停的冒酸水,姜瑾瑜看蕭韶姎的眼神,溫柔如水,滿是寵溺,幾乎在蕭韶姎倒下的瞬間就扶住了她,生怕她受了傷,可見是把蕭韶姎放在心上了。

「表姑娘?」丫鬟輕喚了聲提醒,白嫣玉回神,邁著步子進了院子。

一眨眼就到了白嫣玉出嫁的日子,定北侯夫人給了五十抬嫁妝,按照規定送她出門,臨走的時候白嫣玉掀開帘子瞧了眼四周,只有她的院子里掛了兩盞紅燈籠,府上一切照舊,根本沒有辦喜事的熱鬧。

白嫣玉冷哼一聲,麻木的坐著花轎離開了定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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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貴女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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