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沒有選擇的一步

「老朋友啊，我一直希望國家和平了，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吃吃飯聊聊以前的事情，沒想到國家和平了，事情變得越來越多，就連坐在一起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坐在一起就是談工作開會做決定。」

彭主任並沒有回城裏去，而是回憶起他們以前的美好願望。

他們前半輩子一直在經歷戰爭，都想戰爭過後享受一下和平的生活。然而戰爭過後到處都是勾心鬥角，政場比戰爭還要可怕，到處都是暗箭，讓人防不勝防。

終於迎來了和平，可是他們嚮往的和平卻不是心中那般美好。

「廖凡走之前說過怎麼辦嗎？」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沒有人會說閑話的，也沒有人敢說閑話的！」

「他廖凡還是小看我呢，我做的事情絕不會讓他小子小看了。」

他跟蔣委員長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把他們的司法體系給建立起來，他不能自己把法律給破了，要不以後這法律又何以震懾其他人？沒有任何權威性的法律就是一坨狗屎。

「把廖凡叫回來吧，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後，我也想休息休息了。」

「主席，我們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證據？還需要證據嗎？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這麼多年了，一起走到現在，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的脾氣。」

喵主席根本不需要證據就能夠確定這件事情一定是她做的，刺殺或者是謀殺他，喵主席可以理解，甚至可以以他自己的名義能夠寬恕她。

但是這件事情能夠涉及到了蔣委員長，涉及到孫伯勇，甚至涉及到廖凡，這種事情已經沒辦法寬恕，罪惡滔天。

「凡是參與這件事情的人，我不打算留下一個，包括她，我們的國家法律任何人都不能夠挑戰。」

法律凌駕於所有之上，出現一個特例就會出現許多特例，最後就再也沒有人理會什麼是法律，沒有人理會法律的國家，終是國將不國。

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國家，他們好不容易看到國家和平，他們終於見到百姓安居，怎麼可能因為一件事情就給國家留下不安定的隱患。

喵主席不會親自毀掉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國家，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走法律程序嗎？」

「你安排一個人吧，不管有沒有證據，先控制起來，就以軍隊的名義逮捕他們吧！」

軍隊的法律不同於普通的法律，他們有理由抓捕一切他們懷疑危害有國家安全的人，雖然最後還是走普通的法律程序，但是抓捕這一塊，他們可以完全脫離普通的公*安體系。

「這次要抓的人可能不少，全國各地都有。」

「一個蛀蟲都不能放過，國家就像一棵樹，我們就是鳥兒，他們是蛀蟲，如果我們不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揪出來，這棵樹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

他們經歷過國家的沉淪，被列強欺負，百姓抬不起頭來，做人就像是三等人一樣。現在國家終於通過他們自己的努力站起來，他們還希望看到國家變強大，怎麼可能看着國家在襁褓中夭折！

「要不要給你們一些時間？」

「明天早上行動吧！」

「對了，有些資料我讓秘書放在了你的辦公桌上，等明天再看！」

上邊都是關於孫伯勇那邊的調查資料，彭主任已經看過了，調查的人員名單有七成是他們黨內的人士，而且有一部人員已經承認，也就是坐實了他們想奪權的事實。

「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造這兒坐一會兒，我現在很亂。」

能做出選擇已經說明喵主席在盡最大的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在這場感情與理智的選擇中，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情，或者說是國家大義戰勝了這個經歷過戰爭磨難的家庭。

對喵主席來說，這不是什麼光榮的戰爭，或許在幾年甚至幾十年之後，他想起這件事情之後有些後悔自己做的太絕情。

彭主任看了一眼喵主席說：「如果今天晚上沒地方住，就去我家住，老周那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今天晚上註定了是很多人難免的一個晚上，喵主席甚至真的有家不能回。

喵主席的夫人也沒想到事情變成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本來今天他裝病，就是想從喵主席的口中試探試探這次事件的口風。

沒想到事情發展的如此之快，就連喵主席的夫人都還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還在調查之中，喵主席他們就已經快接近真相了。

本來她是非常不想跟喵主席鬧這一出的，想跟喵主席好好談一談的，可是當喵主席開口問她，跟她有沒有關係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因為她在害怕，誰都明白這件事情一旦有了真相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她害怕高高在上的她在一晚上失去所有，害怕平時她看不起的人再也不會用正眼看她一眼。

所以在一瞬間，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在別人眼裏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傻子和潑婦一樣。

然而她一個女人在這個社會中一旦失去了最珍愛的男人，還有誰願意再幫她？當初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那麼狠的心把橋給炸了，或許真的是鬼迷心竅，或許前方的權利誘惑着她。

當她做出選擇的時候，結果就已經註定，政變這條路上，要麼成為最後的王者，要麼鋃鐺入獄，被遺忘在歷史的長河中，或許有一個說書的翻出歷史，在某個茶館酒館里，把這件事情當成樂子說給那些無聊的人聽。

站在郊外的土路上，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她突然之間失去了選擇。

該往哪兒走，或者是繼續走下去？還是回頭？

每條路的終點都一樣——死亡！

衛兵也在不遠不近的距離上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就這樣看着喵主席的夫人，隊長已經告訴過他們，只能這樣跟着，除非她自己願意回來，否則他們就這樣一直跟下去。

她能去哪兒呢？她哪兒也去不了，事情暴露出來，整個天下就已經再也沒有了藏身之地，她更不是古代的大俠，能夠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片天地供自己立足。

就這樣在原地足足站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她都再也沒有邁出一步。

「回家吧！」

不知道何時，喵主席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聲音沙啞疲倦，似乎幾天幾夜都沒有休息一樣。

「還能回去嗎？」她的聲音低的聽不到，不過喵主席能夠聽出來，她已經哭過了。

「有些事情雖然不能改變結果，我還是能夠陪你一起面對的！」

她罪大惡極，但是她還是他的家人，他權利滔天，但是他不能為她而濫用職權，他需要給她一個說法，同樣他更需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更要給受傷的蔣委員長一個交代。

「我好想再回到我們認識的地方，那兒的你永遠是我心中最希望的樣子。」

「會的，會回去的！那從來沒因為其他東西而改變過，現在不會改變，未來也不會改變！」

「別立碑了！我不想死後被人指著墓碑吐唾沫。」

「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那麼壞的地步，還是有緩和的餘地。」喵主席不想把話說絕了。

「我不在了，就再找個吧，還有人能夠管管你，很多事情你做的很好，但是生活上的事情總要一個人幫着你。」

對一個女人來，她辜負了這個國家，但是他不想辜負自己的家庭，儘管這個家庭以後的女主人會換成別人，或許這是她留給他最後的最好的印象了吧。

她還期望在自己離開之後，他能夠偶爾記得起她，至少這樣想起來，自己真的不會太孤單。

活着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只能希望死後有所改變。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談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最後陷入了安靜，直到太陽落山，城內萬家燈火。

最後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家的，但是回到家恐怕也睡不着了，明天早上就是喵主席跟彭主任約定的時間。

即便是那些士兵不會像進入其他人家中那般粗魯的進入喵主席家中，不過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不用準備了，都已經沒了自由，準備那些又有什麼用。」

她看着喵主席在給他準備行李，都是一些換洗的衣物，或許這是喵主席第一次為她準備行李，但是她卻沒有感動，只有滿眼的悲傷。

「走法律程序的時間不會太短，在沒有開庭之前，相對寬鬆一些，我還能去看你，你要是缺什麼了，到時候再告訴我。」

從拘禁到最後處決恐怕要有一年的時間，大獄里可沒有自由，生活必需品能提前準備一些就提前準備一些，雖然最後結果一樣，但是也分體面和不體面。

「休息一會兒吧，你昨天晚上只睡了四個小時，今天又這樣奔波，身體肯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