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際遇

第六十五章際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聖上病危,二皇子逼宮,西疆胡將軍趁機舉旗率領幾萬大軍勢如破竹一路朝京城攻進。

大覺寺主持親自與六娘遞了消息,組織武僧封鎖了山門。

「這兩位嬤嬤略通醫術，請蕭娘子無事不要出院門,以防有流寇進寺廟驚著了娘子。」

六娘緊捏著帕子應了，謝過主持,親自把人送到了院門口。

跟着主持過來的一位老和尚把肩上的一包白米一包麵粉扔了下來，在外頭林子胡亂找了棵樹爬了上去,找了個樹枝舒舒舒服服地半躺了下來。

花桃唬了一跳,扶著六娘道：「娘子，您看！」

「大師的安排自有道理。」六娘沉聲道,「回去先安置兩位嬤嬤住下來,再仔細清點清點我們還有多少吃食。」

「是。」

聖上病危，二皇子煜王聯合三皇子率親衛進宮控制宮門，圍住了養心殿,太子率幾位親衛和御前侍衛協同殿裏伺候的太監宮女一起守住了門窗。

幸而二皇子還有所顧慮,雙方在殿前對峙起來。

六娘是在這時候發作的,白日思慮了一天，睡前就覺得肚子隱隱作痛。六娘只當白日緊張太過，撫著肚子不知什麼時候才迷糊了過去。

後半夜,花桃把主持請過來的兩位嬤嬤叫起來,急得直打轉。

「慌什麼,還不去燒熱水,把準備的東西都理出來！」王姓默默喝道。

花桃被一喝,條件反射地應了，按著吩咐去有條有理地辦事，許久後站在空曠的大殿裏偶爾想起這一日的事情才漸漸能明白這時候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下意識行動和娘娘努力改善寺里太妃們的境遇的緣由。

六娘生過一胎了，這一胎胎兒又生得不大，兩個時辰后順順噹噹地生了個小皇孫。

「恭喜小主子，是位少爺。」

兩位嬤嬤利索地把蹬著小腿兒紅彤彤的嬰兒擦洗乾淨，用漿洗過好幾次的棉布的包起來，放在六娘枕邊。

六娘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嬰兒還有些濕潤的胎髮。

屋外驀地傳來一陣小孩兒的哭聲。

「叫博哥兒進來。」六娘眼角餘光注意到屋裏污穢之物已經收拾好了吩咐道。

博哥兒醒來沒見着六娘，下人一驚一乍，有些嚇住了。

六娘摟着博哥兒輕聲安慰，又指了剛出生的小弟弟給他看。

那廂宮裏也是險象環生，幸而太子一項素有賢名，朝中多半朝臣擁戴太子，又有蕭二老爺和蕭三老爺臨陣倒戈，彬哥兒護著受傷的太子在宮中苦苦支撐到京郊戍衛率兵來援。

大覺寺里，第三日，蕭家就派人偷偷送了雞鴨魚肉等吃食、人生鹿茸等補身子的名貴藥材上來。六娘用了幾日，奶水日漸充沛，二小子才開始白嫩起來。

「娘，你看，你看，給弟弟玩。」博哥兒一路叫着跑了進來。

後頭跟着的大丫頭連連驚呼。

六娘捧著一本話冊靠在床頭，剛出生十幾天的二小子安安靜靜地誰在里策。

博哥兒伸著頭看了一眼，自覺的放低了嗓門：「娘，弟弟又在睡覺？」

六娘嘴角噙起了笑意，放下書，應了一聲。

博哥兒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手裏的花雀兒。

雀兒因為小孩子沒輕沒重的手勁，嘶啞地叫了兩聲。

「弟弟還小，胳膊腿兒都沒長好，每天睡覺才能長得快，這是博哥兒自己抓的？」六娘問。

博哥兒「嗯」了一聲，很快就高興起來，眉飛色舞地跟六娘將他抓雀兒的過程。

彬哥兒打小領着博哥兒耍，雖沒有正式教博哥兒習武，平日花架子招式卻沒少教給他，博哥兒手腳比一般的小孩子要靈活多了。

六娘面帶笑容地聽着，偶爾在博哥兒說的有些顛三倒四的時候才提醒一聲，右手在不時哼唧兩聲的二小子身上輕輕拍幾下。

「噹——噹——」

外面傳來延綿不絕的鐘聲。

不知哪來的一聲悲鳴，「聖上駕崩了！」

二皇子當日很快就火燒養心殿宮門，一面命人追殺被彬哥兒護著逃出去的太子，一面親在在御攆前逼聖上改遺旨，聖上驚嚇之下多次吐血，昏死過去后就一直沒醒來。

太子面色蒼白的坐在大案后，籌備先皇喪事和登基各項事宜，不是輕咳兩聲，殿裏滿是藥味兒。

「殿下，該歇息了。」老太監躬著身子上前輕聲勸道。

太子揮了揮手，看着放在案几上已經冷掉的湯藥，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彬哥兒能抽身，立即就去了一趟大覺寺。

六娘換了衣服，就在內室見了彬哥兒。

「姐姐，你沒受罪罷？」

「寺里主持早有準備，我並沒有吃什麼苦？倒是你，可有受傷？太子殿下可還好？」六娘穿着素服問。

彬哥兒一一答了，只說到太子時遲疑下來。

六娘把屋裏丫頭支開。

「太子殿下有些不好……」

等彬哥兒領着博哥兒去後山耍，甥舅兩人走了好一會兒，六娘還是怔怔的。

太子自幼身體就不大好，當日又受了傷，為太子調理身體的太醫隱晦地提了又提，怕是以後子嗣上會艱難些，若為壽數，最好忌一忌。

這樣隱秘的消息，旁人或許能瞞住，整日護衛太子的彬哥兒卻是多少能覺察些。

等塵埃落定，新皇以鳳攆來接時，六娘並不意外。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