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懷孕二三事

1、食量大增

新年完了之後，兩夫妻就回A市了，因為懷孕，顧笑請了一個長長的產假。

在這懷孕期間，顧笑感覺自己的胃口變得比以前更大了。

正常的三頓的飯點，都要吃個兩三碗飯，經常還需要在晚上加個餐什麼的。

第一次加餐的時候，剛好家裏冰箱沒有存糧了。葉子禎穿戴整齊，帶着顧笑去了旁邊一家常去的餐廳，首先是小點了兩道菜，顧笑吃完又加了兩道菜才堪堪吃飽。

如此驚人的食量，讓葉子禎飽了一次眼福。

自此，每次去商場充足冰箱的次數，也比平常多了許多。

一日，葉子禎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完成編程工作，突然一旁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一看，是顧笑的電話，於是忙不迭接了起來。未語人先笑，「笑笑？」

「葉子，剛才我肚子裏的兒子告訴我，他想吃烤鴨了，所以你帶只烤鴨回來唄。」顧笑說完之後，還知道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一聲。

想像著電話那頭顧笑的模樣，葉子禎覺得她必然又是笑彎了一雙眼的吧，眼中波光流轉，竟是愈發地想早些下班回去見她了。

「那我兒子他媽今天想吃什麼呢？」葉子禎柔聲低問出聲。

「那就再買一隻烤鴨吧。」

「……好。」

2、B超檢查

顧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來，為了母子兩人的健康，總免不了要多朝醫院走兩趟，做一些孕前檢查的。

最近春光和煦，輕風吹拂，微微混了些許花香，路上行人走過，多帶着溫和的笑意，顯然對這樣的天氣很是滿意。

趁著周末的空閑時間，葉子禎開車帶着顧笑朝着醫院開去。一同進了檢查室的門，顧笑在葉子禎的陪伴下躺在床上，B超檢查的影響全投射在屏幕上。

第一次看到肚子裏的這個小傢伙，小小的一塊蜷縮在一個位置上，心裏充斥着溫熱的感覺，一根名叫血緣親情的紐帶牽引着她，輕輕撫上了自己隆起的肚子。

「這個就是孩子嗎？」葉子禎也同樣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坐在一旁，雙眼定定盯着屏幕上的一角，滿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以往夜裏，晉陞為準爸爸的葉子禎也是很愛講手放在顧笑的腹部，感受手掌下的隆起，像是無數次與孩子之間的交流，但是今天真正隔着一個屏幕看見自己孩子之後，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真的是自己的孩子，是與最愛之人的結晶。這感覺，真真像一頂古鐘，時時在一個人的心臟旁敲擊。

「這就是，不過看孩子個頭挺大的。」

一句話，深深在顧笑的心頭落了根。在回去的途中，也一直想着這件事的。

直到傍晚時分，天空黑沉低垂。半空中一團白色的霧氣籠罩着，枝頭新發芽長出來的嫩葉也看不大清了。小區下方，零星的人群圍聚在一起，或是討論白日裏遇到的趣事。

房裏燈光通明，盞盞明燈懸掛在天花板上，與潔白的天花板相互映襯，十分動人。

葉子禎給顧笑夾了一筷子的菜，見後者眨巴著雙眼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感覺十分奇怪，嘴角溢出一個笑容，「今天怎麼吃的這麼少？」

「好像有點撐了。」顧笑手肘抵在飯桌上，雙手撐著兩頰，雙眼直直看着葉子禎。

葉子禎突然想起這幾日顧笑一直呼喚著很無聊，大概是又這樣了吧。

吃過晚飯，拉着顧笑出門，說出去轉轉。

A市的街市彷彿永遠都是燈火通明的樣子，兩旁各色的燈光齊齊上陣，仿若白晝，像是不夜之城。

葉子禎出門的時候，隨意在白色衛衣外套了一件黑色的運動服，看上去很年輕，但也不至於錯人成大學生，因為他總比大學生多沉澱了幾分，更加的有成熟的魅力。

照顧著顧笑這個孕婦，葉子禎一雙長腿，邁出的步伐小了許多，時不時還要問一句累不累。

顧笑心裏有事，挽著葉子禎的手，不論是經過小吃店還是服裝店，都沒有興趣多看一眼。一雙眼睛直直盯着地面，還好葉子禎在旁邊，多次將她拉着靠近自己，避免了撞到別人的事情發生。

沉默了許久，顧笑終於抬頭看向葉子禎，「葉子，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見顧笑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葉子禎心頭一咯噔，回想最近應該是沒有搶過顧笑的零食的吧？恩，沒有搶過。

於是心安理得地對顧笑點點頭，「好啊，你說吧。」

「今天B超檢查，醫生說個頭挺大的，我上網查了一下。網上說嬰兒個頭大，分娩的時候會很疼很疼，所以我正在想要不要選擇剖腹產。」

後者頓了頓，「我曾經上網查過，剖腹產之後……」

後面的話，葉子禎還沒有說完，顧笑就皺眉自顧自地說道，「但是網上說自然順產，對小孩子好。」咬了咬手指，顧笑又繼續說道，「所以我想還是順產比較好吧，你覺得呢？」

這句話說完之後，顧笑才抬頭看向葉子禎。

葉子禎覺得，剛才他老婆一定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笑着點點頭，「都是一種選擇，也沒有好也不好的區分，就看你怎麼選擇了。」說話間，葉子禎抬手輕輕摸了摸顧笑的頭髮，從發頂一直到發尾，這麼久了，顧笑的頭髮又長了。

「不過……」葉子禎話鋒一轉，引得顧笑緊張兮兮地盯着他的一雙唇，「剖腹產後一段時間傷口都會很疼，你能忍得了嗎？」

「真的？」顧笑突然注意到之前一直都忽視的一點，既然是剖腹產，肯定也是要留下一條傷口的，應該是很疼的吧，這下是沒有退路了。

3、胎教

顧笑喜歡看鬼片，一個月要是不看上一部，就會覺得心裏不舒服。

今天，照例將門窗都關了之後，將客廳燈開的大亮，找了一個鬼片在大屏幕上放的歡快。而自己就穿着一身舒適的孕婦裝窩在沙發中，手中和面前的茶几上則滿是零食。

一張慘白的臉上刷了幾條血漿做的血跡，披頭散髮地出現在屏幕中，在那回頭的一刻，配上陰森森的音樂，確實有幾分嚇人的資本。奈何顧笑早就看慣這些套路了，對於這樣的場面，也是見怪不怪了，所以端的一排正定。

正看得起勁的時候，電影卻是到達劇末完結了。

在結束的音樂聲中，顧笑皺眉嘆息了一聲，覺得今天的這部鬼片實在是太短了的時候，突然聽見葉子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嚇得她瞪着一雙眼睛猛地看向後方。

他說：「以後最好就不要看鬼片了。」

「為什麼？」頭腦中還沒有將他的話反應一邊，顧笑一句為什麼就問出了口。

睜圓一雙大眼睛看着葉子禎，後者在顧笑的注視下，摸了摸顧笑隆起的肚子，幽幽說道，「你經常看鬼片，對孩子的胎教不好。」

「怎麼就不好了。」顧笑就是認準了一個道理，一根筋地想要和葉子禎理論。

葉子禎伸手取了桌上的一袋薯片，打開遞給顧笑，後者不領情地抱着雙手就是不接那一袋薯片。

見她不接，葉子禎也不惱，拿出一片薯片自己吃着，「笑笑，你不覺得看了鬼片的時候，特別容易受驚嚇嗎？如果你在看鬼片的時候嚇著了，動了胎氣了怎麼辦？」

「可我剛才並沒有受驚嚇。」

「我剛才一直站在後面看着你看這部影片，我就怕你正在看的時候，我走出來會嚇着你。」葉子禎頓了頓，吃的有些嘴幹了，拿起顧笑放在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口，還是溫熱的，然後才繼續說道，「要是我不是這個變數，要是是你在看鬼片的時候，你頭上的這頂燈剛好壞了，一閃一閃的，會不會嚇着你？」

顧笑抱着雙手沉默看着葉子禎，抿著雙唇顯然是有些不開心。

葉子禎覺得這件事是應該和顧笑好好說說的，於是也沒有去安慰她，繼續說道，「要是你看一部很恐怖的鬼片的時候被嚇到了怎麼辦？這也不是沒有出現過的事。」

葉子禎想着這樣的情況還有些后怕，說話間的語氣也忍不住有些重了。聽的顧笑眨巴眨巴了雙眼，「你是在怪我嗎？」

說話的聲音弱弱的，臉上的神情更是委委屈屈的，看的葉子禎有些心疼了，揉了揉顧笑的披肩長發，笑了笑，「不是這樣的，沒有在怪你。」

顧笑又眨巴眨巴了雙眼，眼圈開始泛紅了，指控道，「你就是在怪我！」

葉子禎無言以對，覺得剛才的語氣好像是重了，很是不忍地又揉了揉顧笑的長發，一時之間慌了陣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才好。

「嗚……葉子，你就是在怪我，我看鬼片放鬆一下你也說我。」

孕婦的情緒本來就是反覆無常，顧笑聽了葉子禎的話就是覺得他是在怪她，說的就好像是她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孩子一樣。眼眶不一會兒就泛紅了，然後兩行清淚就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嗚……」顧笑忍不住哭出了聲來。

葉子禎看的心疼，連忙將顧笑拉入自己的懷中，一邊拍着她的背，一邊輕聲安慰她說不是那個意思。

顧笑趴在葉子禎的懷中，一隻手攥着他肩頭的衣服，很是委屈地哭了半個小時情緒才平靜下來。

「不哭了，我錯了。」葉子禎輕輕拍著顧笑的背，臉上滿是心疼地安慰著。

情緒平靜下來了，顧笑一隻發胖的小手拉着葉子禎的衣服，抽泣了兩聲。

「以後可以看，但是你這樣會讓我很擔心，所以我在的時候再看好嗎？」葉子禎柔聲說道。

「我不看了。」顧笑頓了頓回答道，「我覺得着胎教不好，你說的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