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血色晶核

看他這麼正經的說喝血這樣的話，林一不由得有點囧。

「呃……」

「還有之前，在鐘樓的時候。」

林一：「……」

「鐘樓怎麼了？」她微微有點尷尬，要知道，鐘樓什麼的，真的是太那啥了。

「當時我殺何佳琪的時候她咬了我一口，就是這個地方。」

肖楊一邊說着，一邊還把林一昨天才看過的手臂上那道疤給她看。

看完馬上又把袖子扯了下來，「她咬我的時候，吸了很多血，好像還攜帶什麼不對的東西，但是當時我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說，你那天之所以很不對勁，應該是跟何佳琪有關？」

「嗯！」肖楊點了點頭，「現在想想，她之所以能在喪屍密集的城市中毫無顧忌的行走，應該是感染了某種變異病毒。」

「可是她沒有變成喪屍。」林一不太相信他的這個理論，將自己的想法也闡釋了出來。

「之前你被咬過，但是是靠藥劑和……可能是我的血，才熬過了變成喪屍的那個階段。阿寧之前也是靠我爸給的藥劑才挺過去的。可是這樣一看，你們兩個都險之又險的差點變成喪屍。」

「但是何佳琪這次出現與我們上一次見她才相距短短几個月，她雖然變化很大，但是外表看起來並不像變異過的喪屍……」

「那萬一他也有奇遇呢？」肖楊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這麼短短一段路，哪裏有那麼多奇遇……」林一本來話說到這裏，卻突然一停。

她的目光轉過去，看見肖楊也正在盯着她看，眼神交匯之際，她好像立刻證實了一些什麼東西。

「你是說……」她的語氣尚且還有些不確定，肖楊卻肯定的點了點頭。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好！百分之九十就夠了，我說他們最近這麼安靜呢，原來是在等這顆棋子。」

肖楊在一旁等了片刻，好像還有什麼別的話說。

「先不管他們，再說說另一件事。」

「什麼事？」林一本來還準備思考一下陰謀，這會兒卻被肖楊的一句話輕易的轉移了注意力。

只是他沒想到，肖楊接下來的話才真的讓她欲哭無淚。

「之前在鐘樓的時候，我本來是情緒思想都很不對，掌控不了自己的行為你還記得嗎？」

林一：「……」

她有想起了某件事情，我去，你肖大師控制不了，沒印象，但是她有啊。

雖然她很多很不想回答，但是在肖楊的目光烘烤下，最終還是裝作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

「記得，我就說你那時候不太正常。」

「嗯！」林一表現的很坦蕩，肖楊就更沒有不好意思了。

「我那會兒本來是想出來找水喝，因為我感覺身體里的水極度匱乏。後來跟你……」

說到這裏，肖楊忽然頓了頓，林一臉有點紅了。雖然她已經在強裝鎮定了，但是這臉紅她也沒辦法啊！

肖楊神色也有那麼點不自在，但是還是接着往下說，「那一次，我本來以為自己真的快死了，但是我當時咬破了你的嘴唇，又一次吸到了你的血……」

「我感覺……你的血液似乎真的有很不同尋常的用途。而且第二天離開的時候，之前身體上的極度冰冷血液快要凍住的感覺又消散了不少……」

林一本來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這會兒卻也聽的來了興趣。

「你是說……我的血能救你？」

「應該是這樣沒錯……但是我也說不準。」

肖楊才解釋完，卻發現林一兩隻眼睛發光一般盯着他。

肖楊：「……」

「這麼說，那隻飛屍應該也是沖我來的，它想吃我，但是吃了我對它到底有什麼好處？」

林一用兩根手指抵著下本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肖楊白無聊賴的在一旁放風。

但是他們都沒想到，那隻喪屍真的是勇氣可嘉，堅持不懈。居然在被戳瞎了一隻眼睛之後又一次來搞偷襲。

肖楊正好在外放風，一眼就掃到了企圖偷偷溜過來的喪屍，直接操起一根生鏽的鋼筋，直接刺穿了喪屍的大腦。

瞎眼飛屍無力的倒了下去，笨重的身體在地上激起一層灰塵。

林一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就是看見地上躺着一隻龐然大物那樣的場景。

「你把它弄死了？」她看了看肖楊，像是再說你居然真的把它給弄死了。

「它不長記性！」肖楊說着，走上前去，將那根查穿了喪屍頭部的鋼筋給那麼一攪和，不久就從裏面掏出來一顆大約半個足球大小的晶核。

晶核很亮，好像還在閃著光，色澤通透，偏紅色。裏面彷彿還有氣流波紋流動。

林一略微有些吃驚，要知道上次的跳屍晶核也沒有那麼大的不同。

她拿着晶核左瞅瞅，右瞅瞅，肖楊遞了塊布過來給她擦了擦，晶核外表少了那些髒東西，就變的更好看了。

「果然是變異了。」林一喃喃道。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變異的問題，那些喪屍想必也已經有了初步的智商，居然會攻擊人，這樣下去……」

林一臉色瞬間就變差了，「這樣下去，無論走到哪裏，只要有高級喪屍在，他們就會主動的攻擊我。」

「而且就之前的情況來看，高級喪屍還能指揮低級喪屍協調作戰，雖然說喪屍與人在智力方面的差距還很大，但是用數量來填補這中間的那條鴻溝的話……」

肖楊的話還沒說完，林一就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如今的情況，已經沒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了，難道要一直被這些喪屍牽制着嗎？

林一感覺自己現在是腹背受敵，喪屍想吃她，但是人類也不會放過她。

「我的血……是不是能治所有的喪屍病毒？」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肖楊：「不確定，但是應該不行，畢竟沒有藥物調和的情況下隨意往自己體內輸入血型不符合的血液，也是會致命的。」

「哦！」林一點了點頭，但是一時也想不出來什麼更好的辦法。

「而且……我總覺得還有別的原因。」肖楊頓了頓之後，又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原因？」林一現在是一點消息都不放過，這簡直太驚悚了。

「我之前……一直不太敢碰你們，就是怕我體內還有變異喪屍病毒會傳染給你們。」

林一的眉頭皺了皺，一想還真是，之前從虞城回來的途中她還時不時會碰到肖楊，兩人甚至還在一個碗裏面吃過東西。

可是後來再見面的時候，他頂多就是會牽一下她的手，林一也幾乎沒有看見他吃過什麼東西。

很多事情，別人沒提出來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想來倒還真是那麼一回事情。

「後來，我們在鐘樓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我一直很擔心。」

肖楊的話語一轉變，有講述了一個事實。

這事林一就想起來，為什麼第二天肖楊發現這件事的時候眼底除了驚愕，還有一層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害怕你會江病毒傳染給我？」林一問道。

「嗯！我們做研究的……應該都有類似的了解，很多病毒都是可以靠液體來傳播的，性行為也是一種很廣泛的傳播方式。」

林一：「……」

我去！明明是在討論這麼嚴肅的問題，為什麼她臉就紅了啊？

林一：「就跟那啥病傳染一樣？」

肖楊：「不，喪屍病毒的傳播絕對比艾/滋要更快。我當時還不知道你有免疫喪屍病毒的體質，所以一直覺得奇怪，你並沒有絲毫感染了喪屍病毒的跡象。」

林一忖著下巴，她還說呢，肖楊怎麼這些猜測來的這麼快？原來是他心裏早有疑慮了。

「……」林一低着頭看了手中那顆晶核半晌，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把它狠狠摁在剛剛還流着血的傷口上。

「嘶——」直接用晶核和皮開肉綻的地方接觸，疼的林一一哆嗦，隨即反應了過來。

那晶核本來是一顆死物，哪知一接觸到林一的血就跟喝了興奮劑一樣，居然開始吸了起來。

林一：「……」

「肖楊，你快來看！」

肖楊本來在盯着外面，一聽見她的喊聲立馬回過神，就看見林一手臂上似乎長了個什麼紅色的東西。

他連忙趕了過去，「怎麼了？怎麼弄的？」

這時候林一已經疼的滿頭大汗，不過一直在忍着。

肖楊看不下去了，「我幫你拔下來。」

說着他手就要伸過去，而晶核似乎感受到來自更高級病毒的威壓一般，居然嚇得有些縮了回去。

晶核的畏懼給了林一一絲喘息的時間，他忍了半天，另一隻手對着肖楊揮了揮。

「先別管它，我有感覺它已經快吸飽了。」

肖楊看見林一虛弱的樣子，有點生氣了，「你想實驗什麼？你撐不住的。」

「急什麼？反正又不會死。」林一還笑着跟他打哈哈，肖楊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林一還有話沒說完，忽然就感覺晶核的吸力一松，收回了之前扒著林一的鮮紅色觸角，化作之前的晶核樣子掉落在地上。

肖楊一把接住了晶核，冷眼看了看，在林一炯炯的目光下最終甩給了她。

晶核現在給人的感覺很溫潤，通體血紅色，裏面紅色的絲線狀物在不停的流動，就像是它之前剛剛吸收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