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愿，我們成婚

「子笙哥哥，不要生氣。」她就像個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又可憐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角。

怎麼可能會生氣？怎麼可能會忍心？

他真是高估自己了，眼前的女子，他怎麼可能下得了手？

「莯兒，你告訴子笙哥哥，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為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對着世界戀戀不捨？

「子笙哥哥，你忘了嗎？」仿若言子笙問什麼十惡不赦的問題，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難道……

她最舍不下的心愿與自己有關？

究竟是什麼呢？

他不禁又陷入了幼時的記憶之中……

「子笙哥哥，你說過，你一定會娶莯兒為妻，難道就因為莯兒與秦王有了婚約，你就不要莯兒了嗎？因為莯兒不再是冰清玉潔的了……」

她泫然欲泣，記憶還定格在生命最後一刻。

「莯兒不想嫁給秦王，子笙哥哥，莯兒是清白的，我想要去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裏？後來……後來……啊……」

每次越要往後想，她的腦袋就痛得不行。

「莯兒，沒事的，沒事的，子笙哥哥這不是來娶你了嗎？」聞言，言子笙猶如受到了重擊。

她的願望那麼單純，那麼美好。

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辜負了這麼美好的一個女子。

「以後，子笙哥哥不會再離開你半步，沒有人能傷害你，我們成婚，我們立馬就成婚，好嗎？」

這一次，他不能再讓她帶着遺憾離開，他一定要滿足她的心愿。

也是……為自己的遲到道歉……

聞言，雲若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早該知道，他們兩人相見，場面絕對會讓自己感到難受。

她還是義無反顧來了，只是擔心未知的危險會傷害到他。

真正的言莯兒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不過是她的一縷殘魂，可是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其實，她很羨慕言莯兒，她並不是自己單相思，她思念的人，真的回來娶她了。

「怎麼啦？難道你不願意嫁給子笙哥哥嗎？」

她只是獃獃的看着他，半天沒有反應，言子笙不由得有些懊悔，剛剛是脫口而出的話，難道，嚇到她了？

這說不定只是她生前的一點執念，她……是不是已經對自己絕望了？畢竟自己失信了十幾年。

「不，我……我願意，我……我只是……只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她幾乎要放棄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等到心愛的人的求婚。

她……她不是在做夢吧？

「無月，麻煩你們了，我就任性這麼一次，這一次，我說什麼也不能再辜負她。」

言子笙拉着她的手，走到滄無月的身前，希望滄無月能夠支持他們。

滄無月看着她，她本是面無表情，現在在言子笙的面前卻像個最單純的孩子。

可憐兮兮的看着他，似乎知道，如果沒有他的同意，就不可能實現自己的心愿一樣。

明知道這個人不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但對上這雙眼睛，滄無月還是心軟了。

只憑這張臉，就能讓他屈服的人，除了莯兒，還能有誰？

「好。」滄無月點頭，雲若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家王爺，王爺對王妃的深情，難道能眼睜睜看着王妃在自己的面前嫁給別人？

但……

這樣的情況，也容不得他不同意吧？

雲若啊雲若，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思心疼別人，至少這具身體中不是王妃的靈魂。

至少，王爺和王妃對彼此的心，堅定不移。

可是……

自己有什麼？

不，自己什麼都沒有。

她只敢躲在角落裏面，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心愛的人，她……沒有開始，早已經一敗塗地了。

居然滄無月答應了這件事情，為了圓殘魂的心愿，整個王府緊急總動員。

雖然不知道誰要與誰成婚，但是王爺的命令他們只會服從。

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是了。

等到一切都佈置好了，除了暗衛守在暗處，祁王府的所有人都被遣退去睡覺了。

「謝謝你們。」言莯兒坐在銅鏡前，一身嫁衣似火。

看着銅鏡裏面的人，蒼白的臉也被一身紅色映襯得多了幾分血色，嘴角的弧度，代表着主人雀躍的心。

純兒現在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能再見到最初的小姐一面。

她一直紅着眼眶，低着頭，不停的偷偷抹淚。

而雲若一身白衣，就站在她的身後。

「純兒，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難道你不開心嗎？怎麼一直偷偷哭個不停？」

她的聲音已經有了一些不悅，這個婚禮她等了十幾年，純兒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為什麼要這樣？

「小……小姐，奴婢是為小姐開心，您這麼多年受的苦奴婢都看在眼裏，現在能親眼看到小姐找到自己的歸宿，真……真的是太好了。」

純兒抬頭，一邊落淚，一邊努力讓自己露出笑容。

「言姑娘，我來為你披上紅蓋頭吧。」因為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雲若只能先擔任喜娘的位置。

言莯兒微微俯身，雲若親手為她披上蓋頭，看着她的容顏一點一點隱藏在蓋頭之後。

「言姑娘，這是你的幸福，也是言公子等待很久的幸福，言公子他……很想你，你的等待沒有白費。」

終究還是忍不住，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言莯兒透過紅蓋頭，看着雲若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她對這位雲若郡主，很是喜歡。

有些人，無關認識時間的長短。

郡主的身上，也有一種感覺讓她覺得很安心。

就像是子笙哥哥身上的那種獨有的味道，但又有些什麼不同。

「謝謝郡主，我一定會一直陪在子笙哥哥的身邊。」

雲若點了點頭，與純兒一左一右，攙扶著新娘子往外面去。

言子笙看着她一身嫁衣緩緩往自己的身邊而來，他的視線往旁邊挪了一下。

是雲若……

他笑着與雲若點了一下頭，雲若也回以一微笑。

雲若親手將言莯兒的手交到言子笙的手中，兩人的手先碰到，那灼熱的感覺，讓雲若馬上將自己的手抽出。

然後後退了一步，微笑着看着他們。

手心的溫暖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言子笙忍不住又往雲若的方向看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最希望的是聽到雲若的祝福。

他看着自己身旁的新娘子，不，這就是他的心愿。

他為自己的錯所做出的補償，他一直心心念念喜歡著的人，現在要成為他的新娘子了。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那種非常開心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知道，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過了今晚，就不復存在了，所以才……覺得有些遺憾？

沒錯，一定是因為這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這場婚禮，是為了完成言莯兒的心愿，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面，一切的準備有限，只能從簡。

言子笙扶著言莯兒進了臨時的喜房，滄無月與了塵大師就站在院子裏面，看着他們的房間。

「大師，接下去該怎麼做？」滄無月有些焦急，這麼拖下去，萬一時間太久了，莯兒的靈魂回不來了該怎麼辦？

大師說過，一旦身體被殘魂佔據了，莯兒的靈魂便會慢慢消散，天一亮，殘魂會魂飛魄散。

這具身體也將成為屍體，而莯兒也將再也回不來。

現在眼見着天就快亮了，殘魂卻沒有離去的跡象。

「王……」

「王爺，大師，你們快看，房間……」

了塵正要回答，卻見雲若指著喜房驚訝的叫道。

他們往那個方向一看，之間整個房間突然發出了一陣光亮，伴隨着的是言莯兒的尖叫聲，隨後馬上消失不見了。

連敲門顧不上了，一群人焦急的沖了過去，滄無月一腳就將房門踹開。

進入房間之後，他們突然停住了步伐，只見房間的中間，言子笙抱着言莯兒，死死的抱住。

「子笙……哥哥……」

言莯兒的聲音很小，卻很溫柔深情。

「我……我在，莯兒，我在……」言子笙緊緊抓着言莯兒的手。

聲音裏面滿是慌亂與無助。

不對勁……

滄無月與了塵大師對視了一眼，這件事情很不對勁，這短短的時間裏面，房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子笙，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坐在地上？地上涼，莯兒的身子受不住，還不快扶她起來？」

滄無月只能旁敲側擊，生怕被言莯兒看出什麼來。

哪知言子笙卻恍若未聞，只是緊緊抱着言莯兒。

反倒是言莯兒轉過頭，臉色很蒼白的對着他笑了一下，輕輕的說：「你就是祁王嗎？」

她好奇的看着滄無月。

滄無月有些震驚的看着言子笙，言子笙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只能咽了一口口水，震驚的點了點頭。

怎麼回事？

她不是沒有了後來的記憶？為什麼會突然認出他的身份來？

「聽說，相府的大小姐言莯兒沒有嫁給秦王，而是嫁給了祁王，成為了祁王妃，是京城所有人稱讚的一對。」

她淡淡的說，卻沒有看滄無月，目光一直停留在言子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