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遇襲

第八章 遇襲

大雪下的突然,一夜之間天地就已經銀裝素裹,大雪壓在了光禿禿的樹杈上,咔的一聲清脆的響,一跟枝杈摔在了地上,落入了雪中。

此刻太陽已經西斜,洛安臣一行人正從山上採集了聖水下來,準備會萬象寮所謂聖水,就是清晨的第一束陽光所照射的地方,取那裡的雪化為水,再有寺中的高僧念經凈化而成。而這聖水,是為了明日太后壽辰上的祭典所準備。

這件事情本不用洛安臣親自來的,只是此次壽辰有千戎的大王子前來祝壽,正是顯示國威的時刻,明日的祭祀決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馬車緩緩而行,雖然已經下了山,但這樣的天氣還是讓人不能放鬆警惕。白桑騎在馬上,思緒飄到了這幾天一直練的劍譜上,這本劍譜是淮王給她的,讓她沒事就看一看,其中有一招已經琢磨了很久,卻總是得不到要領。

想著想著,白桑突然想起了自己髮髻上的木簪。鬼使神差般的,白桑伸手碰觸了一下木簪,上面似乎還帶著那人的體溫。

猛地甩了甩頭,白桑不禁暗罵自己真沒出息,不過一個簪子而已,哪裡至於每一次想起來都面紅耳赤。然而雖然這麼想著,可是白桑的臉卻又一次紅了。

「怎麼了?」另一側騎在馬上的西城看見,不由得詫異的問道。

「沒什麼。」白桑急忙否認著,把頭別向了一邊假裝看著路上的風景,不想讓西城發現什麼端倪。

一股無形的壓力突然傳來,白桑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的勒住了馬。西城伸手示意後面的馬車停止前進,警覺的看著周圍。

這一片應該是密林,只是因為冬天草木凋零,才有了現在走的小路。大雪封住了視線,但是風卻帶來了聲音,兵器碰撞的聲音傳來,這附近有人在打鬥。西城在仔細的辨別著打鬥的方向,想要避開以免受到波及。

馬兒似乎也感受到殺意,驚慌的踏著步子,馬夫勒住了馬,謹慎的看著四周。今日上山採集露水,佛門喜好清凈,洛安臣只帶了兩個侍衛,如今看來人確實是少了。

突然之間兩個人影從樹林中竄了出啦,落在了眾人前面,一夥黑衣人跟著從樹林中竄了出來,把洛安臣一行人連同那兩個人一起圍住。

「是你。」白桑看清落在自己面前的樓破,不禁一愣,脫口而出,樓破似乎也注意到了白桑,飛快的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的樓破神態依然自如,只是髮絲散亂,比前幾次見時顯得狼狽些許。縱使有樓破和木左都是高手,但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之下,還是有些吃力的。

「何事?」洛安臣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情形問道。

「大人,看來我們被牽扯進來什麼事情之中了。」西城退到了馬車旁邊,對洛安臣悄聲說道。

「雖不知幾位在此有何貴幹,但在光天化日之下攔路行兇怕不是君子所為。」馬車帘子被掀開,洛安臣聲音淡然,唇邊帶著笑意看著眾人說道。

為首的人沉默片刻,看著洛安臣說道:「你是何人,為什麼管我們的事情?」

「洛安臣。」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自報家門說道:「洛某本是不必管,只是幾位攔住了去路,不知可否現在把路讓開?」

「很抱歉,我家主人下令,一個活口不留,雖說你們是誤打誤撞出現在這裡,但是恕在下不能讓你們離開。」為首之人聽見洛安臣的名字,眉心微微抽動一下,不露聲色看著眼前的一行人說道。

只是這一切,已經被洛安臣看在了眼裡。話音一落,周遭殺意頓顯,白桑穩住了馬頭,手按在了腰間的劍上。

洛安臣從馬車裡走了出來,西城落在車下,扶著洛安臣走下了馬車,站在冬日被雪覆蓋的樹林中。一身白袍不惹纖塵,與周遭大雪別無二致,一頭如墨的長發用白玉簪子輕輕挽了個髻,披散下來垂到了腰際,眸如深海,君子如玉。

一時無人動彈,為首之人眉心緊皺看著洛安臣,握緊了手中的刀。洛安臣雖未動手,光是氣勢就已經壓得他人不敢妄動。

樹林中,一排黑衣人拉弓埋伏在其中,其中一人看著站在馬車旁的洛安臣,一滴冷汗落在地上,手一松,手中的箭竟然飛了出去。

一枝利箭呼嘯而來,白桑注意到的瞬間抽出了劍,想要替洛安臣攔下這一箭。洛安臣微微回了頭,唇邊笑意未減,不過輕輕抬手一揮,那支箭竟然一劈兩半,瞬間失了力道摔落在地。

白桑見此場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復又回頭,狠狠的看向黑衣人。

好強的內力。樓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箭,不禁在心中暗嘆道,手中的刀已經注入了內力,蓄勢待發。

「洛某不想傷了和氣,不知道兄台可否讓我們過去。」洛安臣又一次看向黑衣人,淡淡的笑著,只是說話的語氣變得強勢。

「不可。」黑衣人緩緩的吐出兩個字,眼中閃出殺機。

大雪覆蓋下的樹林一片肅殺,數十黑衣人黑壓壓的把八個人團團圍住,一時看不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們要殺的人應該是我吧,把他們放了又不會怎麼樣,何必要多造殺戮。」樓破見牽扯上了無辜之人,急忙出聲說道。

「這些人雖無辜,但是既然撞上了就只能自認倒霉,我放走了他們,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他們非要恨的話,就恨你好了。」黑衣人語氣狠戾,示意手下攻擊。

寒光一閃,黑衣人的刀已經逼至了樓破眼前,幾個人圍住了洛安臣,躍躍欲試取他性命。一左一右同時射出了利箭,封住了西城和白桑的動作。

樓破飛速的向後略開,躲開了黑衣人的瞬間攻擊。黑衣人落地變幻身形,刀影寥落,又一次攻向樓破。木左揮刀砍倒黑衣人,與樓破背對而立。

「好久沒這麼狼狽過了。」樓破的臉上露出笑意,看著周圍的黑衣人對身後的木左說道。

「你啊,這種情況下竟然還開玩笑。」木左雖說著,卻也笑了,「這是不知道被我們連累的人能不能活著回去。」

樓破沒有說話,而是擔心的看了一眼正在交戰的白桑。一面避開對面的人砍來的刀,白桑的劍刺入了那人的心臟,沒有絲毫猶豫。

看來是不必擔心,和自己交過手的女人,武功絕對不會差。樓破挑起了笑意,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對面的敵人身上。

袖劍又劃破了一個人的喉嚨,西城有些擔憂此刻的形勢。大祭司出行向來不佩戴兵刃,雖內力雄厚,但來人用刀,本就已經佔了上風,更何況人數眾多。西城雖以輕功著稱,但擅長的卻是暗殺,這種情況下也沒有辦法發揮實力,要想速戰速決怕是不可能。

握劍的手沒有一絲猶豫,又一個人倒下之後白桑回頭看了一眼洛安臣,此刻洛安臣已經被三個人圍住。

三個人刀身對著洛安臣,部了一個簡單的陣法。陣法很簡單,洛安臣已經看出了門道,只是迫於手中沒有兵刃,一時僵持不下。

似乎是在配合那三個人,不過是小小的間隙,一支箭從樹林深處射來,三個人的行動封住了洛安臣的動作,眼看箭身就應經到了眼前。一個影子突然撲了過來,白桑攔住那隻箭,箭矢射在了白桑的左肩上。

巨大的力道帶著白桑飛了出去,西城大驚,迅速撂倒了對面的黑衣人,足尖一點就向白桑飛了過去。

幾乎是下一瞬間,洛安臣始終帶著笑意的臉上升起了一絲憤怒,氣運丹田,幾乎是用蠻力沖開了陣法。揮袖拂開了另一個人的刀,洛安臣向白桑的方向靠近著。

似乎沒有想象中的疼痛,白桑沒有摔在地上。樓破一隻手摟住了飛過來的白桑,右手反手一刀砍倒了一個黑衣人。木左跟在樓破身後,攔住了其他黑衣人。西城落在了樓破的身邊,急忙上前檢查著白桑的傷勢。

「大人。」白桑靠在樓破懷裡,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洛安臣,反手拔下了插在肩頭的箭。

鮮血噴出,白桑倒吸一口氣,狠狠的咬住了下唇。

西城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射出了手中的飛鏢,剛剛還攔在面前的黑衣人已經倒下。為首的黑衣人似乎並不想讓洛安臣過去,很快又重新布下陣法,困住了洛安臣。洛安臣的眉輕輕皺了一下,運功在右手,打算強行離開。

白桑眼看洛安臣又一次被困,提起一口氣想要去救他,卻被樓破一手攬住了腰一時動彈不得。

「你做什麼?」白桑有些憤怒的回頭看著樓破。

「那位大人如此重要,你都不顧自己的傷了嗎?」樓破說著,看了一眼女人憤怒的眸子,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面衣衫。手上施力樓破帶著她向後退了一步躲過了砍來的刀,揮刀攔住了另一把刀。

有風穿過樹林,吹起了樓破有些散亂的頭髮,他的眸子裡帶著憤怒,還有讓白桑無法忽視的關心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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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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