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結局下
等關山越聯繫拉維提亞時，他人已經開着軍機飛出華依了。
普聯震動時，拉維提亞非常緊張地點開，見投現的人影正是關山越，還是完好無損的關山越，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剛要起身，就被關山越喝止。
「殿下，你沒事吧？」他一邊在操作台前操控飛機，一邊將臉轉向關山越那邊，仔細地將關山越全身都看了一遍，才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關山越道：「我沒事，等會和光誓去醫院看看同學們。你要不要……回去？」
拉維提亞嚴肅道：「殿下，您可能還不知道納里哈拉斯市已經被封鎖了，您恐怕會行動不便。」
關山越皺眉：「是慕旒做的？」
拉維提亞道：「不，是聖殿總部直接給納里哈拉斯市長發的通告，說發現恐怖組織amber的重要成員在其境內，要求市政府配合他們，一舉殲滅amber成員。」
「這樣啊。」關山越思忖了一番，道：「既然這樣，拉維提亞你也進不來吧。」
拉維提亞的目光透過重重雲霧，篤定道：「殿下不用擔心我，按照現在的時速，我大概三小時后抵達納里哈拉斯，我自有辦法。」
關山越知道一旦涉及到他的安全，拉維提亞就會變得特別固執，想了想現在的形式，琥珀等人不知道有沒有放棄找他，聖殿還也攪了進來，同學和護衛隊都在醫院裏，真是亂成一鍋粥。
「好，你來了直接去市中心的醫院，不出意外我應該在那裏。」關山越道。
結束和拉維提亞的通話后，關山越和海妖在公路上攔到一輛車，走了沒多遠，一大列武警部隊的軍車就從遠方駛來，帶頭的車在路中央一停，攔着他們，兩個全身武裝的軍人從車上下來，敲了敲車窗。
車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剛從納卡列市回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見自己被幾輛軍車圍住，驚慌失措地拉下車窗問：「長官，發生了什麼？」
軍人沒回答他，眼神冰冷，聲音冷肅道：「都下車，我們要檢查。」
軍人腰間的槍泛著黝黑冷悸的暗光，車主嚇得渾身冰冷，連忙打開車門從車上滾下來，還不忘朝後座的關山越和海妖嚷嚷：「快，快下來。長官要檢查。」
關山越和海妖對視一眼，關山越點點頭，拉開車門。
軍人一眼看到他，表情□□了一下，而後連忙點開普聯，對比照片，發現此人真是上頭交代要好好照看的重要人物。
他猶疑了一下，招手讓同伴過來，幾個軍人不明所以，拿着機槍從軍車人下來，看到關山越也是一驚，這不是墜機的北亞小王子嗎？！
命可真大。
幾人心裏暗想。
帶隊隊長回頭道：「一隊負責把這裏封鎖起來，二隊跟我走！」說完后，就上前對關山越道：「關山越殿下，附近有amber的成員，請您快速撤離。這邊——」
他指引關山越和海妖上了一輛軍車，而後派四個武警上車陪同。
「去第一市醫院。」關山越吩咐開車的武警。
四個武警面面相覷，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贊同。
「關山越殿下，」一武警道，「為了保證您的安全，我們收到的命令是將您帶到大使館。」
關山越不輕不重地回道：「我是來參加考試的，不是來交流訪問的。如今我的同學和老師都在醫院，我不應該去看看嗎？」
「這……」
海妖抬手，剛要做點小動作，關山越就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朝他搖了搖頭。
一個性格比較沖的武警道：「王子殿下，您還是好好地坐着，等我們把你送到大使館吧。現在市區的幾個主要幹道都封鎖了，amber的成員還在市內亂晃，聖殿的大軍也要到來，屆時這裏會變成兩方交戰的戰場，您在外面亂晃，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險的。」
關山越眼一沉，道「我已經向市長和大使館館長發了通知，你們要看看嗎？」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微抬手腕，露出腕間輕薄的普聯。
幾個武警被他直勾勾地看着，不知為何心裏發毛，脊背發冷。
「算了，我們先把他送到醫院。」武警低聲對同伴道，「醫院離市政府不遠，也處於絕對安全範圍。華依大學的人都在那裏，應該不會出事。」
「好吧……我先給隊長發個短訊。」
軍車使出郊區后，開始改道，往市醫院的方向駛去。
轟隆隆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關山越從車窗往上看去，好幾架直升機從低空飛過，看方向是去北歐分殿遺址。
北歐分殿遺址。
此刻，琥珀與珊瑚等人已經從廢墟中出來了。
幾人的普聯滴滴滴響個不停，點開一看，都是各地成員發來的探測消息，說聖殿已經逼近，請boss迅速下達指令。
「琥珀，本體已經跑了，下面的那一批實驗體無法喚醒使用，我們現在要召集其他成員和聖殿打嗎？」珍珠問。
「嗯。」琥珀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看不出絲毫緊張。
珊瑚一邊整理自己的領帶，一邊提議道：「納西瑟斯知道我們都在這，一定會親自前來，帶着他的騎士大軍。這樣吧，琥珀你和其他人召集小兵和他們打，我去追本體，怎麼樣？」
碧璽瞪了他一眼，「本體的實力已經超過你，更不要說還有光誓那個傢伙在，你一個人去送死？」
珊瑚聳聳肩，「你以為了我會和他們硬碰硬？再說……你還沒發現嗎？本體是個可愛又心軟的孩子，根本捨不得殺我們。」
「捨不得？我差點窒息而亡！」
珊瑚勾唇微笑，「你現在不是沒死。」
「好了！」琥珀皺眉打斷了他們，眼神陰鬱地看着珊瑚，「你想去找本體？」
珊瑚笑問：「難道你不想？」
琥珀哼了一聲，沒說話。
珊瑚靠近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我看得出來，琥珀。與跟無趣的聖殿糾纏，你現在更想去找本體，對吧？你的眼神騙不了我。」
珍珠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伸手把珊瑚拉開，嫌棄道：「珊瑚你能不能別用這麼噁心的口氣說話？簡直要吐了。」
珊瑚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小孩子。真是沒品位。」
「我是小孩子？」珍珠冷笑道，「按照出生時間，你比我還小兩個小時。」
水晶舉手，提醒道：「我聽見直升機的聲音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商量一下對付聖殿的事？」
「深海組的成員馬上就到。」鑽石冷凝的聲音像冷水一樣澆下來，他面前是幾面虛擬屏，他不停地點擊編寫代碼，幾秒后他扭過頭看向他們。
幾人一怔，條件反射地點開了自己的普聯，紛紛一聲低叫。
「鑽石，你又黑我！」
鑽石微微一笑，朝琥珀道：「大地組、天空組、晨曦組、暗夜組的成員也收到了通知，在北歐境內的都會趕來，在北歐境外的都開始籌備攻擊各地聖殿分殿。」
琥珀點頭讚許，「很好。」
珊瑚吹來一聲口哨，「看來只能先解決納西瑟斯這個老東西，才能去找本體咯。」
琥珀望着天空冷笑，「他是自尋死路，如果他一直待在聖殿總部，倒還能多活幾年，現在居然迫不及待地自己下來了。」
水晶道：「有個小蟲子一直跟着我們，要不要把他碾死？」
琥珀往湖邊一處灌木叢看了一眼，表情不變，淡淡道：「那就碾死吧。」
柯因渾身一抖，腳邊的土地突然變形，他連忙探出身子大喊：「別別別！我有重要情報！」
水晶動作一頓，眯着眼睛，問：「你有什麼情報？」
什麼情報？情報？
柯因急得滿頭大汗，腳邊的土地忽然順着他的腿凝結，變得比水泥還堅硬，他忽然靈機一動，喊道：「你們不是對關山越感興趣嗎？我是他室友，知道很多東西！」
琥珀和鑽石几人來了點興趣，轉身看着他。
「我不但知道關山越的事，我還是個雇傭兵，誰給錢幫誰做事的那種！」柯因被幾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直勾勾的盯着，感覺那視線像地窖里的冷冰黏在皮膚上，無比滲人，背後冷汗直流，「納西瑟斯不行了，我，我決定跟你們混！沒錯，你們amber很有前途，我決定跟你們混！」
珊瑚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抬手拍了拍水晶的肩膀，「小男生挺可愛的，別這麼兇殘嘛。」
水晶偏頭看向琥珀。
琥珀緩步走向他，俯視着他問：「關山越最喜歡吃什麼？」
「啊？」柯因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反應過來后，忙不迭回答道：「他不挑食，什麼都吃！最喜歡……我知道他最喜歡的水果是榴槤！」
珊瑚扶著下巴，點頭道：「果然連口味都一樣。很好很好。」
琥珀頓了頓，越過柯因，走進樹林中，鑽石、珍珠和碧璽跟上去。
「放了他。」琥珀的聲音順着微風傳到柯因耳中，簡直就像天籟之音一樣美妙。
水晶依言，土地又恢復成濕潤柔軟的泥土。
水晶看了柯因一眼，跟在琥珀後面走了。
珊瑚朝柯因偏頭一笑，「跟上來，小少年。」
「好，好。」柯因從灌木叢中跳出來，心底滲滲地跟在幾人身後。
明明是一樣的臉，小王子和他們幾個怎麼感覺就這麼不一樣呢。
關山越和海妖去市醫院的途中，迎面遇見從納卡列過來的軍車。
那車往路中央一停，擋住他們的去路，緊接着下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開車的武警探出頭，發現他們穿着北亞帝國皇家軍事大學的校服。
是軍校生？
他正疑惑著，那兩人走過來敲了敲車窗，隔着玻璃說話。
關山越在閉目養神，海妖正低頭把玩他的手指，耳尖動了動，他靈敏的聽覺早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但他看都沒看。
武警拉下窗戶，還沒說話，就被少女搶先了：「殿下，我來遲了。您沒事吧？」
關山越咻地睜開眼，一看是玉歌音，立刻問道：「歌音？你怎麼來了？」
玉歌音回道：「我一到納卡列就接到華依大學專機墜毀的消息，立刻撥您的普聯，但沒有信號，之後問了公主殿下，知道您被納里哈拉斯市的武警帶走，我就過來了。沒想到半路居然能遇到您，真是太好了。」
關山越連連點頭，「辛苦你了，歌音。」
「起來，光誓。」他把攬著自己肩膀的海妖推開，又對武警道：「我的騎士來了，我想我可以坐她的車，你們可以回去干自己的事。」
武警們對視幾眼，搖頭道：「不行，我們收到的命令就是護送您。」
「那你們就在後面跟着。」關山越拉開車門，把海妖推下車，自己也下了車。
走到玉歌音身邊，關山越才看到還有另一個人，金髮藍瞳，相貌英俊冷漠，不是別人，正是他之前心心念念想邀請成為他晨曦騎士的阿爾菲！
阿爾菲朝他點點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玉歌音為他拉開車門，道：「殿下，先上車再說。這裏就快要成為戰場了。」
「殿下，您還沒見過阿爾菲吧。」玉歌音一邊開車，一邊給關山越介紹，「他是我在皇家軍事大學的搭檔，超強的狙擊手，軍校的優等生，去年剛取得騎士勳章。這次是來護送軍校元素師，聽到您乘坐的專機墜毀了，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我們見過。」不等關山越說話，阿爾菲先開口了。
「見過？」玉歌音偏過頭看了他和關山越一眼，見他盯着關山越，便笑道：「很熟？」
「他還欠我一輛機車。」
說到機車，關山越有點尷尬，雖然他許諾一定要賠阿爾菲一輛機車，然而他這半年忙得像陀螺，偶爾有時間偷偷去黑市逛逛，也沒發現有比阿爾菲之前用的機車性能更好的。
玉歌音聞言，眨了眨眼，露出點意味深長的笑容，看着關山越道：「機車？我沒想到殿下還有這種興趣愛好。」
「我並不喜歡賽黑.車，那是一次意外。「關山越解釋道。
玉歌音道：「沒關係，您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業餘愛好。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
關山越嘆了口氣，覺得很累，不想說話。海妖將他上身拉倒，讓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阿爾菲看着他們，突然問：「你們是真的情侶？我以為只是緋聞。」
海妖咻地抬眼，幽幽地看着他，見他眼中是純粹的好奇，才撤去敵意，冷冷道：「我和越越是非常相愛的愛人……不過，這關你什麼事。」
「愛人？」他所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點開普聯，拉出幾個社交網站的網頁，指著上面的留言道，「她們都說關山越殿下是她們老公——」
「什麼？！」海妖吃了一大驚，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上面的評論在他看來簡直不堪入目！
——看，我老公的美照。（附圖，關山越去環島市視察時在櫻花樹下的照片。）
——哎呀，親愛的今天超可愛，真想這樣那樣……（視頻彈幕）
——我摔倒了，要殿下抱抱才能起來。
——樓上滾！殿下摔倒了，我要抱他起來。
——樓上滾！你們真是消息滯后，沒聽說華依大學的專機墜了嗎！
——天辣！親愛的沒事吧？我要去納卡列，現在就去！親愛的，一定要等着我！
……
海妖面沉如水。
關山越睜開眼，一眼看到那些留言，額頭掉下幾根黑線。
海妖冷哼一聲，就要打開普聯。
關山越連忙握住他的手，「你要幹什麼？」
海妖道：「我要發一張我抱抱你的圖片，封住那些人的嘴！」說着就要關山越往懷裏一按，「閉眼睛，裝睡覺。」
「啊？」
「閉眼睛。」
關山越風中凌亂地靠着海妖的肩膀，側着臉閉着眼。
海妖拍到了滿意的照片，配字——越越沒事，現在正要去醫院看同學。他很累，在我懷裏睡著了。
然後迅速在幾個社交網站包括北亞官方都發了一遍。
沒過幾分鐘，下面就蓋起了高高的評論樓。
海妖看得津津有味，時而哼笑，時而皺眉，時而眼露殺氣，時而得意地笑。
阿爾菲看向關山越，眼中寫着幾個字——你男朋友就這樣？
關山越乾笑了兩聲。
四人進入市中心時，周圍忽然響起警報聲，路上全是警衛人員，行人被警察帶到室內，警報聲在外面循環——「請各位市民迅速回到室內，不得外出！」
關山越的車通過層層檢查進入市醫院。
他一下車，市長秘書和大使館的人匆匆迎上來，邊走邊道：「關山越殿下，聖殿已經和amber在市郊開戰了，請您快點到室內來，我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戰火蔓延到市區。」
「但您不用擔心。」秘書道，「這裏的安全防禦等級非常高，我們已經派了精兵守在附近，絕對保證您的安全，您的同學也在這裏，我這就帶您過去。」
關山越跟着他們進入住院部，發現這裏真的是重重把守，非但樓下有拿着重火力機槍的軍人，樓上每一個病房門邊都有監控以及軍人。
他被帶到兩個老師的病房裏，他們的藥性已經解除，現在除了頭疼並沒什麼後遺症，一見到關山越推門進來，連忙站了起來。
「老師，快坐下，好好休息。」關山越掃視了病房一圈，問：「柯因同學呢？」
「柯因？」老師有點茫然，「我們沒見到他。」
「所有同學都在這裏，但他……」另一個女老師眼圈微紅，「不見了，可能已經被amber的人帶走了。」
關山越：「帶走？」
「也不知是生是死。」
不，不可能。柯因應該是關慕旒派來保護他的特工，但對方的身份極為保密，並沒有其他人知道，不可能是被琥珀他們擄走。
關山越回想之前的情形，懷疑他當時沒中迷藥。
「老師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其他同學。」關山越退出房門，為他們帶上門。
他一一看過同學之後，回到休息室。
大使館的人敲門進來，關山越回頭看他。
他說：「關山越殿下，樓下有位拉維提亞先生，他自稱是您的大地騎士，他的證件齊全，長相也符合存檔里的人相，但我們不能保證他不是敵人偽裝——殿下您要見他嗎？」
關山越從沙發上站起身，吩咐道：「快讓他上來。」
「是。」
海妖皺眉切了一聲。
不一會兒，拉維提亞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
「殿下！」他大步上前，情緒有些激動，抬手要快要摸上關山越發頂時才驟然發覺有些不合適，後退了一步，收回手，定定地看着關山越道：「殿下，您沒事么？有沒有受傷？」
關山越微笑，打開雙臂，「我沒事，我很好。放心吧。」
拉維提亞抿著嘴看了一會兒，才問：「amber的人沒有對您做什麼吧？」
「沒有。」關山越仰著頭看他，「毫髮無損，完好無缺。」
「好，好。」
拉維提亞連說了兩個好，有些詞窮，手指在握緊的拳心摩挲，心中微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關山越見他表情糾結，親自到了一杯咖啡，遞給他：「你一路風塵僕僕，坐下休息會。」
「噢……好。」他訕訕接過，坐在沙發上。
關山越的視線從他身上越過，看向窗外。
「轟隆隆——」
轟炸聲由遠及近，城郊的方向瀰漫着滾滾黑煙和火光。
玉歌音將窗戶關上，轉過身來，「他們開戰了。」
關山越定定地望着天空，沒有說話，海妖覺得奇怪，抓着他的胳膊，「越——」
「別碰他！」玉歌音喝道，走到關山越身邊，才發現他的瞳孔顏色很濃，變成了蜜金色。
「殿下在操縱元素，」她的目光轉向天空，皺眉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利用共感勘察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道：「殿下在整個市區張開了一層氫氧元素的集聚層，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壓縮性高密度的水膜。」
海妖湊近輕聲喚道：「越越？」
玉歌音提醒道：「別打擾他，這個面積太大，殿下需要集中精力。」
海妖有些擔憂地看着關山越，卻不敢說話了。
市郊的戰火愈演愈烈，隱隱有向市區蔓延的趨勢。人們紛紛擠在市中心，提心弔膽地躲在建築物里，市長一再強調聖殿不會將戰火帶到市區，請市民們安心等等。
「轟——砰砰砰！」
一架戰機冒着煙向市區飛來，卻在半空中像撞到什麼東西似的，轟隆一聲被彈飛了出去，撞到市郊的戰區，砰地爆炸了。
接二連三飛來的戰機都被奇異地彈飛，不僅如此，amber的成員和聖殿的戰士在戰鬥的過程中，都被擋在了市區外，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壁障將市區和市郊隔開。
琥珀等人正在和聖騎士們戰鬥，水膜被撐開的那一刻，紛紛察覺到了異象，二話不說，不慌不忙地利用水膜將聖騎士和騎士們打得落花流水。
天色漸晚，夕陽西沉，天邊被染成紅色，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這一戰幾乎打了一夜，關山越就這樣坐在窗邊，看了一夜。
第二天黎明將至，市郊一片寂靜，關山越這才撤去水膜，頭一歪，便在沙發上睡著了。
拉維提亞剛起身伸出手，海妖就已經將關山越抱起來，兀自出去了。
市政府派搜查隊悄悄到市郊巡查，發現那裏沒一個活人，除了墜毀的戰機與戰車，就是血肉橫飛的屍體。
搜查隊在一個松樹邊看到納西瑟斯的屍體。
他已經死去多時了，被一把長劍貫穿了心臟，釘在樹榦上，眼睛還睜著，死死地看着前方，嘴巴微張，彷彿想要說什麼。
一切都結束了。
此刻，在某輛豪華跑車裏。
珍珠疼得嗷嗷叫，他的背部從肩膀到腰側被砍了又深又長的一刀，水晶正在給他上藥縫針。
「嘶~」他猙獰地咧著嘴，死瞪着水晶，斷斷續續地說：「這個，時候，我就分外想，念翡翠了。」
翡翠的縫合技術是他們幾個人當中最好的。
碧璽抱住雙臂靠坐在座椅上，冷哼道：「別提那個叛徒。」
水晶回道：「也不算背叛吧，他早就說過誰給他吃的他跟誰走。」
「次奧！」珍珠怒吼了一聲，「水晶你專心點啊！縫到肉里了！」
「哦……抱歉。」水晶絲毫沒有誠意地說。
珊瑚從駕駛座上轉過頭看琥珀，「這次幹了票大的，可以休息度假了？」
琥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去哪？」
珊瑚舔了舔唇，「明知故問，我可是禁慾好久了呢。」
琥珀沒理他，而是扭過頭看鑽石，「怎麼樣？資料都傳過去了嗎？」
鑽石點了點虛擬屏，看進度條變成百分之百。
「ok，納西瑟斯的各種小秘密都傳過去了。」鑽石頭也不抬道，「不但給聖殿的兩個聖主傳了，我還順便在各國官網上都發了一份。」
「很好。」琥珀滿意點頭，「看來聖殿近期是沒空再找碴了。同伴們，你們可以去度假了。」
珊瑚吹了聲口哨，碧璽也少有地露出點笑意。
水晶不由自主地想到翡翠，猶豫要不要去看看他。
鑽石打開了音箱，開始放痛快刺激的音樂。
「喂喂喂！」勁爆的音樂聲中，珍珠痛聲大呼，「珊瑚，你縫到哪裏去了！」
三天後，關山越考完試，晚上在納卡列市逛機車市場。
海妖在一家甜品店門口排隊，他自己先進了一家機車店，掃視一圈，他看到一輛銀灰色的機車，顏色造型和當初阿爾菲墜毀的那輛有點像。
關山越走近，彎腰看車的發動機和輪胎。
他一低頭，嚇了一跳，車的另一邊也有人彎腰，透過機車構架的空隙，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人站起身，趴在車座上探過身，朝他笑着打招呼：「嗨~寶貝，我們又見面了。」
關山越面無表情地起來，轉身就走。
珊瑚鍥而不捨地追上來，眼眸露光，「一個人？光誓不在？要不要一起？我對機車也有點研究……」
關山越站住。
珊瑚以為他心動了，於是笑道：「我認識幾個朋友，都是搞機車的好手——」
「光誓在你後面。」關山越打斷他。
「什麼？」
「我說，我不是一個人，光誓在你後面。」
珊瑚一回頭，差點被嚇死，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咻地騎上旁邊停放的機車飛馳而出，幾秒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關山越忍不住笑了，問海妖：「他怎麼這麼害怕你？」
海妖遞給他一個桃花口味的雪糕，淡淡道：「我暴打過他。」
「暴打？」
「嗯，誰讓他騙我……現在要去哪裏？」
關山越舔了舔清甜的奶油，道：「繼續逛吧。」
「好，都聽你的。」海妖很乖順地牽着關山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