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絕望的邊緣

邱塵卿警覺地看着喬覺，上一次她還不是一臉笑意地善意地親和地和自己談話，結果呢？她被打包好扔到了祁卓堯的面前，邱塵卿要是再上當她就承認自己是豬！

「你那什麼表情？小丫頭，你怎麼能不相信老祖宗的話呢？啊？」

「別用老太婆一樣的語氣教訓我，你也沒比我多活幾年！」

邱塵卿瞥了一眼喬覺那張小女孩一樣的臉，不屑一顧。要是喬覺濃妝艷抹一點，還能讓她看起來成熟一點。她今天一身清雅的水綠色衣裙，加之那沒怎麼梳理簡單捆綁的頭髮，就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而已。

喬覺想了想，不管怎麼說，她也應該比邱塵卿多活幾千年的。滅魂燈出世的時候，她已經幾千歲了。

「幾千歲算不算多活了很多年？」

她糾結於這個問題，期待地看着邱塵卿。

「呵呵，我不想和你談這麼幼稚的問題。」

邱塵卿一臉鄙夷地看着喬覺，她對遇到這夫妻兩之後的事情已經難以釋懷了。他們兩雖然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但是一切的因果還不都是他們造成的。

其實說來也不怪喬覺和焯來，他們兩並沒有錯。兩個相愛能有什麼錯？他們也從沒有因此而傷害過任何人，倒是有些人見不得他們在一起，處處阻攔，才導致了最終的悲劇。

如果不是為了喬覺，滅魂燈根本不會出世，那後面的災難，也不會降臨。

「那我們來談點別的？」

不管邱塵卿的臉有多臭，喬覺還是一臉笑意地對着她。

「入正題吧！你這麼藏着掖着累不累！」

邱塵卿早就看穿了喬覺，和她說再多的廢話也沒有意義。

「好吧，被你看穿了！」

喬覺不得不承認，她從出現的那一刻就是懷着某種目的來的。但是她都是想為邱塵卿好，並沒有什麼惡意。

「我是想來開導開導你，有些事，不用太放在心上。」

「說重點！」

邱塵卿不在乎什麼所謂的開導，因為那些對她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喬覺啞然，好吧，她說了一通廢話。

「重點就是我們希望你別去阻止神魔之戰，不要再管祁卓堯和魔尊之間的任何事情了。」

她所說的話完全出乎邱塵卿所想，她以為喬覺和焯來的出現，是為了讓她出面阻止神魔之戰，阻止殺戮。

結果，他們居然會想讓她對此袖手不管。

雖然邱塵卿本來就沒有打算要管他們的事情，現在這樣正好。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哈哈哈，騙你的！」

喬覺翻臉的速度真是恰到好處，讓邱塵卿誤以為他們真的只是來交代她這一點，誰知道後續還在後面。

邱塵卿給了她一個白眼，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呵呵呵，不好笑哦，是哦，一點都不好笑。」喬覺一個人自娛自樂，覺得有些乏味，於是收斂了笑容看着邱塵卿，「其實我們有辦法讓你離開這裏，也可以告訴你怎麼讓魔尊罷手，但是這麼做的後果······」

「不管什麼後果我都不會去做，我寧願留在這裏。」

邱塵卿選擇直接拒絕，她不想幫這個忙，也知道那個結果，一定不是什麼好結果。

不是人死就是死人，還能有什麼別的結果。

「可是你留在這裏，良迎會死，祁卓堯會死，還有你，會永遠被困在這裏，與外面的世界隔絕。」

喬覺想，這個決定真的是兩難的。因為不管邱塵卿選哪個，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可是她不得不說，因為結果就是這樣。只能看邱塵卿更在意什麼了，她更在意自己的性命，還是更在意那個男人和孩子。

「如果我決定······」

邱塵卿知道，喬覺不是在和她開玩笑，既然她這麼說了，那一定會傷及良迎和祁卓堯。

「那就是你死！」

喬覺的雙眼一眨不眨地說道，這是註定了的結局。只看邱塵卿是想要良迎還是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或者她自己。

「呵呵，你們從來都不會給我選擇！」

邱塵卿說道，不再看橋覺的臉。一直都是這樣，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原來到了這個境地，她還是活的這麼無奈。

她已經很努力地想要擺脫這些事情，只要簡簡單單地活着就好，可是結果呢？

「喬覺，就因為焯來打造了我，所以我才要替你們還債？」

邱塵卿望着玄天仙山外飄渺如仙境的景色，心境卻悲涼至極。

當初焯來打造了滅魂燈，為了他心愛的女人，讓滅魂燈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為令人恐懼的武器。

神魔之戰延續到今天，不就是因為滅魂燈要了太多神的性命，奪走了太多的力量和魂魄。

神界對魔界的仇視，已經根深蒂固，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這個仇恨，從焯來時期就已經埋下了種子。他們之間留下的仇恨，卻要邱塵卿這個後來者來償還。

真是可笑之極！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替我們做什麼，但是你知道的，你別無選擇。」

喬覺知道邱塵卿說的有道理，她沒有必要為了曾經的神魔之爭留下的餘孽犧牲自己。可是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容她選擇，她只能來找邱塵卿，也只有邱塵卿能夠幫他們。

「如果我們自己可以，一定不會讓你這麼做的。可是我們不可以！」

喬覺老實地告訴她，他們做不到。

「為什麼你們不可以，為什麼你們要找上我，為什麼這一切都要我來承擔！喬覺，當初到底是什麼給你勇氣，讓你拋棄了自己的女兒和魔尊離開，你也曾身為娘親，為什麼不理解我的痛苦？」

一個是已經長大的良迎，一個還在她的肚子裏沒有出世，這讓怎麼選？

不管如何，邱塵卿都沒有辦法抉擇。撇去她自己的性命不談，她也沒有辦法在兩個孩子之中下決定。

喬覺啞口無言，她自己也是無從選擇的。

「因為我知道，放棄，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怎麼不想一家三口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但他們命中注定便是如此。團圓？早已成為遙不可及的事情。

邱塵卿看着喬覺眼中隱忍的眼淚，通紅的眼眶，她真的不忍戳別人的痛楚來反駁些什麼。她只是，真的沒有辦法接受而已。

她的命運，始終都掌控在別人的手裏。

「你身上肩負六界之能，只有你的能力能幫祁卓堯阻止魔尊，同時克制祁卓堯。」

「我的肉身早就毀了，你和焯來留下的紫玉靈石也被祁卓堯毀了，你覺得我還有那個能力嗎？」

邱塵卿質問喬覺，她根本沒有那個能力阻止任何人。

她現在被祁卓堯困在這裏，就連離開這裏都要耗費她全部的力量，她哪還有什麼能力去阻止神魔之戰。

「我和焯來的神魔之力是深入你的靈魂的，你的肉身來自冥界的妖魂之花，身上自然肩負冥妖兩界的魂魄之力，而仙界早已消失，但是你身上的那顆神魂，其實他是仙界之人，有他在你自然擁有了五界之力。至於人界，你的心，足以說明一切。」

喬覺解釋了一番。邱塵卿是這萬年來唯一一個和六界都有關的人，她所懷的那顆仁善之心，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你們早就選定了我，只是在等這一天的到來。」

邱塵卿卻想到了這一層層的陰謀，他們生下那個孩子，等著那個孩子的後代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等到終於有一個能夠幫助他們的人出現的時候，他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捆住她。

她終於明白了，焯來為了喬覺打造滅魂燈。現在神魔之戰再起，他和喬覺又打算用她來阻止這場戰爭。

所以她邱塵卿的用處，就是用來犧牲的。當他們需要的時候，她就被打造，當他們不需要的時候，她只能去消失。

「你也不一定要去阻止，如果你能在神魔之戰之後，還能夠好好活着，那也算是一種幸運。」

喬覺覺得話已至此，邱塵卿要怎麼選，她已經沒有話語權。

本質上，邱塵卿的想法是沒有錯的，這樣做對她的確太過殘忍了。喬覺知道這次和邱塵卿的談話並不會以愉快結束，所以她也沒有打算看着邱塵卿欣然接受這個現實。

因為邱塵卿最後的選擇，一定是被逼無奈的。而她和焯來，就是邱塵卿下場的幕後黑手，是他們把這個孩子推向了絕望的邊緣。

不是說看着一個人站在懸崖邊跳崖自殺就不代表沒有殺人，那是因為那條生路，已經被擋住了，所以按個人才會選擇跳崖自殺的。

喬覺明白，如果邱塵卿沒有辦法活下來，那她就是兇手，是害死邱塵卿的罪魁禍首。

總得有人阻止祁卓堯才行，這場戰爭的最後，又會是幾千年幾萬年的休養生息。或許並不會有那個時間，也許所有人都將因這場戰爭而死，六界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