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胎死腹中

螟蛉國的邊城，一個小別苑裡本該枯藤落葉的時節，院內圍牆上，一棵滕蔓長得鬱鬱蔥蔥顯得生機盎然，十分吸人眼球。一滴露珠落下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妖異的綠光。

涼涼的月色下，已是深夜。

院內不斷出現丫鬟忙碌的身影，一間屋內傳來一個婦人的哭喊聲。

「夫人，忍着點，孩子就快出來了，做女人生孩子都會經歷這些，忍忍就過去了，過幾日將軍就回來了，要是將軍看到夫人生的三公子一定會很高興的。」老媽子用衣袖為自己擦擦汗，面帶焦容的說道，轉過頭又道：「你們快去多弄點熱水來，動作利索點。」回頭望着床上女子依舊隆起的肚子，手不自覺的顫抖一下，顯示出此刻內心的慌張。

「黃媽，你說小姐為什麼生了一天一夜，孩子還不出來，這天都快亮了，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啊。」一位貼身丫鬟端著盆熱水面帶焦色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像這種情況，其他人不是沒有過，但是那是很少發生的事啊，現在連點血絲都沒看到，這都這麼久了，熱水都換了幾盆了。」

「這可怎麼好啊，小姐千萬不能有事啊。」丫鬟臉上都急出淚水了。

「啊！」正在談話間，只見接生的穩婆大叫一聲一下坐在地上。

兩人過來一看，也嚇了一跳，丫鬟嚇得捂著了嘴。

「小娟，你快去找大夫來，千萬不能讓人發現。」看見穩婆手上黑色的液體，心裏暗叫不好，老媽子立刻叫旁邊的丫鬟小娟去找大夫。

而此時床上的夫人也更是痛苦得大叫。

「黃媽，啊！黃媽，我怎麼了？」女子心裏有點莫名的慌亂，她的孩子怎麼了嗎？

「夫人啊，你堅持住，孩子馬上就出來了，已經能看見了，再用點力。」老媽子不忍得說道，現在只能先把肚子裏面的東西弄出來再說。

「啊！啊！」女子的凄慘的聲音叫的人心碎。

一陣破天的驚叫后，夜又歸於平靜。

半柱香過後

「小姐，小姐，我把鎮上最好的大夫找來了，啊！小姐這！」丫鬟急沖沖的拉着大夫進了房間，已經顧不得什麼倫理禁忌了。

只見床上的女子閉着雙眼，嘴裏發出哽咽的哭聲，眼角露出絕望的淚水。老媽子手上裹着一坨黑黑的東西，依稀看得清是一個嬰兒的樣子，嬰兒面色發黑，看來是早已胎死腹中的。

丫鬟含着淚轉身對大夫說道：「大夫，求求你快給我家小姐看看。」

「小姑娘別急，老人家我已經在這裏了，這就給你家小姐看看。」喘著粗氣的大夫，用袖口為自己擦擦額頭，深深呼一口氣，便給女子把脈。

半盞茶的功夫，大夫緩緩收回手：「這位夫人剛剛生產，身體有點虛，要好好休息才是，我給夫人開幾味葯補一補。」旁邊兩人得知自己的的小姐（夫人）沒什麼事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氣就順了下來。

「可是我的孩子怎麼會死？我可憐的孩子，還沒見天日就這樣沒了。」躺在床上的美婦終於哭出了聲。

「我想，應該是夫人院內所種的綠古清有關吧。」大夫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若有所思道。

早年為了提高自己的醫術就喜歡四處遊歷，在曼羅國的時候見過這種植物，沒想到自己隱居到千裏外的小城會見到這種東西。

「大夫，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婦人立刻睜開了眼睛，被眼淚包圍的眼眶朦朧的望着大夫，一聽大夫的話就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

「哎，夫人想必在懷孕期間用了不少補胎葯吧。」大夫沒有回答夫人的話反而又問道。

「是啊，小姐自從有了身孕就一直安排的有進補藥。」旁邊的丫鬟小娟回答道。

「果然啊，」聽了丫鬟的回答大夫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顯然已經知道其中的緣由了。嘆口氣又說道：「補藥是沒錯可是和其他東西混在一起就變成毒藥了。」

「大夫你這是什麼意思，小姐每天的葯都是我親自己去熬的，我怎麼可能去害小姐！」小娟一聽大夫的話以為是平時的葯出了問題，這可就冤枉她了，立刻就朝大夫吼去。

「小姑娘你這急性子得改一改，我沒說你熬的葯有問題，你聽我把話說完。」大夫似乎對於丫鬟的吼叫有些不滿，但似乎已經見慣了。

「小娟，你不要急我相信你，但你讓大夫先把話說完吧。」床上的女子皺着眉開口說道。小娟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誰都信不過但惟獨小娟要害她，她是不會信的。

「綠古清是一種生長在曼羅國的蔓藤植物，但在曼羅國沒有人會把它種在牆院裏，剛剛這姑娘拉着我路過牆院的時候我無意間看了一眼還以為我看錯了，原來那果然是綠古清，這綠古清在晚上會散發出一股我們無法聞見的氣味，平常人對於這種氣味倒沒什麼。

不過在湯藥裏面有一位必備藥材香附，對於喝了香附熬制的湯藥的孕婦嬰孩卻是大大的有害，若是再在它的根莖上加上銀環蛇的血液，那麼嬰孩就會胎死腹中，甚至讓女子絕孕，以後再也無法生產。所以在曼羅國又叫他絕子藤，因此這種藤曼現在只有曼羅國的大山裏才會有。」

「你說我們院外種的是綠古清？那不是長古青嗎？這是三年前柳夫人送的，這！」

「娟兒，閉嘴！」小娟還想說下去的時候床上的女子吼住了丫鬟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大夫那我以後還能繼續懷上嗎？」眼中充滿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