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滄瀾,世間萬物冥冥之中皆被一個法則所制約,那就是平衡之道。因此,我們習武之人最多能夠平衡住兩種本源之氣。而本源之氣的融合,就相當於逆天而為,你此番同時融合天、雷、火三種本源之氣,若非你的先天無極功已經初窺『八卦衍萬象』的境界,只怕你早就被融合的本源之氣反噬,五內俱焚而亡。」隱志當然明白李滄瀾的苦心與用意,但更知道融合本源之氣的代價是什麼,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徒弟踏上那條危險的不歸之路。
「滄瀾,八種本源之氣,不僅是我們習武之人的內功來源,也是世間萬物的本源。強行融合不同的本源之氣,屬於逆天而為,必遭天譴。這是一條不歸路,滄瀾你放棄吧。」隱志說話的語氣頗為沉重,而且隱約還透露出一股絕望、悲涼的情緒。
「不可能,師傅!我現在已經能初步融合三種不同的本源之氣了,雖然有反噬的情景出現,但只要加以時日,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出克制反噬之法。」
隱志一聽,頓時勃然大怒,用手指著李滄瀾說道:
「你若是不放棄這種念頭,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逐出師門!」
「師傅,若不是您老人家救我,只怕我早就化為一堆白骨了。您老人家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與鸞娟前輩生出誤會,您老人家也不會二十多年來都是形單影隻的一個人。今日,縱然您老人家把我逐出師門,在滄瀾心中,您也永遠是我的師傅,鸞娟前輩也永遠是我的師娘。我就算拼上這條性命,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融合八種本源之氣,替鸞娟前輩解毒!」
「混蛋!你要是還不放棄,那我就先廢了你的武功,我看你小子憑什麼融合本源之氣!」說着,隱志向前跨出一步,伸出右掌便向李滄瀾的頭頂按去。
玉玲瓏一見隱志情緒極為激動,連忙擋在身前,生怕隱志真的一掌廢去李滄瀾的武功。
「師傅,我和師兄都是您帶回來的孤兒,這麼多年來,您盡心養育、教導我們。在我們心中,你早已不僅僅是我們的師傅,更是我們的父親,鸞而娟前輩就跟我們的娘親一樣。若是玲瓏像師兄那樣有本事能解鸞娟前輩的毒,玲瓏也會像師兄一樣,不惜一切代價去嘗試的。」玉玲瓏一邊說,眼淚一邊順着臉頰流淌下來。
隱志因對李滄瀾期望極高,所以平日裏對於李滄瀾的要求是極為嚴格,甚至可以說是苛刻;但對於玉玲瓏,隱志一直是比較溺愛,捨不得責罵。此時見到玉玲瓏一臉淚痕,再想想李滄瀾的那份執著的孝心,胸中的火氣褪去大半。他拍了拍李滄瀾,說道:
「滄瀾,我理解你的心意。但你也要明白,你是師傅的希望,師傅不想你為了我而出事。你要答應我,在我想出能剋制反噬之法以前,不能再嘗試融合本源之氣了。」
「是,請師傅放心,滄瀾一定謹遵師命。」
隱志太了解李滄瀾的脾氣秉性了,知道他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自己的這份叮囑多半是沒什麼用處了,但也不能真的為此就廢掉李滄瀾的武功,只能在心頭暗自嘆了一口氣。
見到二人之間的氣氛終於緩了下來,玉玲瓏一直懸著的心才落回原處。她搖著隱志的手臂,如同一個小女孩在向遠道歸來的父親撒嬌一般柔聲的說道:
「師傅,您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去燒幾個菜,讓您和師兄好好喝幾杯。」
望着玉玲瓏遠去的背影,隱志和李滄瀾臉上都有幾分暖意。可突然,隱志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憂愁之色,他轉過頭對李滄瀾說:
「滄瀾,張良已經將『逍遙遊』的秘籍交給了墨縝。」
「哦?那要恭喜阿縝了,若是阿縝能練成逍遙遊,那可是他的造化啊!」
「哼,你和墨縝二人,雖然像親兄弟一般,但你二人命盤相左,早晚必有一戰。此番張良既然將逍遙遊傳於墨縝,想來也是因為如此,你也要提前做好準備,別事到臨頭,舉棋不定,手足無措。」
李滄瀾與墨縝相交多年,感情極好,從未想過自己與墨縝有朝一日會成為敵人。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李滄瀾定會認為他是在挑撥自己同墨縝的關係。但今日這話是師傅隱志所說,那必定是所言非虛,李滄瀾心中不僅浮現出一層陰影。
「滄瀾,你記住,無論你做什麼事情,師傅都是你的後盾!」見到李滄瀾陷入深思之中,隱志輕聲一笑。
「多謝師傅!」雖然李滄瀾得到了隱志的支持,但聽到自己日後與墨縝必有一戰之後,李滄瀾的情緒無論如何也是提不起來了。
隱志在凌霄樓逗留三天之後,便準備離去,李滄瀾本想多挽留隱志幾日,可隱志有要事在身,拒絕了李滄啦你的挽留,而李滄瀾也早已習慣自己這位行蹤不定的師傅,只好跟着玉玲瓏一起送別了隱志。
雖然隱志走了,但是他在離開前也交給了李滄瀾一項任務,讓其前往韓地新鄭去援助自己的老友青靈子解決一些問題。
隱志交待下來的事情,李滄瀾當然不敢耽擱,於是連忙召集屬下,準備交待好手頭的事情,就立即動身趕往新鄭。
經過一番商議,決定由張愚負責配合灌嬰追查呂氏餘孽的行蹤,由向海東帶領疾風、奔雷兩堂弟子朝自古尚武的吳、越兩地擴張,以吸納當地的有潛質的習武之才加入凌霄樓,謝華則帶領暴雨、飄雪兩堂弟子向先秦時期即經濟較為發達的宋、衛兩地擴張,以增強凌霄樓的經濟實力,而孟歌則與翻海堂堂主靈石、碧波堂堂主陸飛坐鎮凌霄樓,一來負責守衛工作,二來如果向海東、謝華遇到困難或危機立即第一時間前去支援。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李滄瀾便準備帶領六護衛前往新鄭完成師傅隱志交代下來的任務,可是師妹玉玲瓏非要跟着李滄瀾去見見世面,李滄瀾拗不過她,只能帶着她一同前往。
這一日李滄瀾等人正在山中一所古廟中避雨,並升起一攤篝火取暖。此時一位儒生打扮的年輕人從外面跑了進來,站在廟門口對着眾人一拱手說道:
「小生山中趕路,突逢大雨,不知可否進來在廟中暫避?」
玉玲瓏見到這位儒生渾身濕透,連忙起身將他帶到篝火旁邊,微微笑道:
「先生客氣,都是山中趕路人,相遇便是緣分,快過來烤烤火,祛祛濕氣。」
「小生多謝了,能與諸位在此相逢」
「同在此廟屋檐下避雨,也是緣分,敢問先生尊姓大名?」李滄瀾見到這位儒生雖然衣着樸素,滿面風霜之色,但卻氣度不凡,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位儒生給了李滄瀾一種特別的感覺,彷彿他就是那位能幫助自己問鼎江湖的那位關鍵之人。
「呵呵,小生蕭衍,欲前往宋衛之地的正元門,前去投靠我的恩公正元門門主劉賀。看諸位的衣着打扮,想來也是江湖中人。蕭衍勸告諸位一句,最近莫要去宋衛、吳越二地,那裏最近應該不會太平。」
李滄瀾等人心中都是一動,要知道凌霄樓即將在宋衛、吳越展開行動,這是己方的最高機密,知情的僅有高層人員,就連凌霄樓的普通弟子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蕭衍一個外人如何能知道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