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吻?

第四章:吻?

關於沈七薇的婚紗事業,我其實插不上手,不然也不會一直都是她一個在奮鬥。

我想了想,才道:「我不會寫策劃,只能給你出出主意,用不用得上那就不知道了。」

「總比我一個人絞盡腦汁強。」

「話是這麼說,可是隔行如隔山,雖然都是手工,玩兒粘土的能跟你玩婚紗的比?」

沈七薇愣了一會兒,才剛想起的說:「你好歹有我3%股份吧?出出腦力不為過吧?」

「……」

她居然想起這茬來了,剛創業那會兒我就幫她買過一批材料,費用沒報銷直接當的入股,我都忘了這回事兒了。

既然她這麼說了,那要是再不聞不問就有點不負責任了,我想了一會兒,問:「你們那個位置讓在門頭上裝led屏么?」

「可以啊,我不是裝了幾個led么。」

「我說的是可以大屏幕,你們可以拍幾版婚紗婚禮的印象片,要多唯美就多唯美,最好打眼一瞅美到哭那種,然後一天二十四小時輪番播放,還可以投公交廣告,提高知名度應該不成問題。」

「你們不是辦過婚紗show么?可以現場抽取幸運觀眾,送婚紗定製卡一張,她鐵定得回去宣傳吧?」

「關鍵你得給品牌想一個特別吸引人的標語,你瞅人家『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小時候蘇先生說鑽石是因為這句話火了的…」

說起來就停不下來,想起沈七薇在國外修服裝設計那兩年,不知道怎麼的就沖婚紗使上勁了,搞的家裡到處都是白紗,跟每個人都承諾說「你們老婆的婚紗姐包了,一準兒美美的!」

那時她才十六還是十七?

反正是夢想最豐富,也最美麗的時候。

她回國時十九歲,註冊了「安妮公主」婚紗定製,然後在香港中路開了一家專營婚紗的店,有些艱難的開始了創業的路。

老實說,婚紗定製這種近乎一次性的東西,我們大家都不是很看好,畢竟人一生能有幾次穿上婚紗的機會,又有多少人會為了一次婚禮而專門定製一套價格不菲的婚紗?

然而她對婚紗的執著真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前期缺少設計師,婚紗的製作全部都是她純手工一件一件做的,真的很好看,足以讓每個憧憬婚禮的女生心動。

機緣也很巧,有一次去海邊拍樣片,碰到好幾對影樓都在拍外景,準新娘們都不約而同被模特身上的婚紗吸引了,她的第一筆收入竟然是那幾件婚紗的租金。

後來的事就變的順利了,交換名片,婚紗租賃,在不斷的宣傳與活動下,漸漸就有了名氣,她還曾賠本的租了遊艇來過婚紗派對,請了n多q市的青年俊傑,那是我見過迄今為止她第一次藉助了「沈司令」的勢。

當然,哥哥們的人脈也是她生意至今紅火穩定的一大要素。

反正我是準備有一天結婚的話,婚紗一定要是「安妮公主」的。

一路閑聊,時間就過的特別快,往常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覺得一眨眼就到了。

沈七薇把我送到小區步行街的路口,我仍舊困難的踩著高跟鞋,提著兩個紙袋子,跟她揮手拜拜「路上小心。」

「知道啦——」

看著尾燈的光都消失,我才轉身往回走。

小區的深夜是很安靜的,一點點聲響都會特別清晰,有道女聲老遠的在喊「英雄——再不回來讓你爸爸揍你了啊!」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老遠看到了一團白,圓滾滾的樣子,十分可愛,一隻還沒長大的雪橇犬。

它不顧主人的叫喊,從我身邊經過,兩隻前爪像彈鋼琴一般的一步一彈,對我僅僅看了一眼,就自顧自溜達走了。

我不禁失笑,看著它的女主人拎著一根繩子小跑著去追它。

這樣一個小插曲,回家的路也不顯得那麼漫長恐怖了。

在單元門前,我又見到了蘇昊。

凌晨不知道幾點鐘,我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兒?」

他看了看錶:「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你才剛回來?」

從這不悅的聲音里,能隱約想象出他蹙了眉頭的樣子。

他在不高興?

我詫異了一下:「那又怎麼了?」

「你喝酒了?龍舌蘭?」他語氣里跳躍著隱隱的怒氣,彷彿下一秒就會爆發。

「有什麼不可以么?」就算他曾經說過不准我喝酒的話,可我現在二十歲了,不是十五六的未成年,這口氣讓我不明白他這般反應的原因,很是奇怪不是么?

我低著頭找鑰匙孔,頭都沒抬。

「呵。」他忽然的一笑,聲音凜凜,帶了點兒諷刺的味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想象不到你活的這麼瀟洒,連泡夜店都會了,下一步是不是該夜不歸宿了?」

儘管壓抑著,最後一句還是帶著些不滿明顯的上揚了。

夜不歸宿?

很好,他又贏了。

我忍不住嗤笑:「跟您比起來我差的遠了,大學就敢結夥兒砸夜總會我還沒那個膽子,泡夜店怎麼了?夜不歸宿怎麼了?我成年了,不是你眼裡一輩子的小孩兒!」我鑰匙一擰開了單元門:「別跟著我!」

本來一肚子火氣,下一秒就哭笑不得了,他是沒有跟著我,卻一把抓著我的胳膊把我從門裡拽了出來,聲音冷冷,帶著怒氣的問:「誰帶你去的?別說你自己!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別試圖騙我!」

你瞧,我們就是不能好好說上一場話,他總有本事把我的好脾氣都給毀了。

看著我長大怎麼了?

看著我長大就可以干預我的人身自由?

看著我長大就連我去哪兒做了什麼都要跟他報備?

荒謬!

我一根一根的掰他的手指,什麼也不想說,我不想闊別的四年後還要重複過去的爭吵,我還想在回憶里留下他的好。

見我沉默,他妥協的嘆了口氣:「付櫻兮,我們好好談談。」

「天快亮了,改天吧。」我抽回手,再次想進入單元門。

是不是因為這次沒有說『別跟著我』,所以他覺得就是默許了他跟我一路上樓?

跟他同一個電梯,我真是覺得印象里的翩翩蘇昊幻滅了,國外是不是也教授厚臉皮課程?

沒有鏡面的電梯壁,可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視線里的冰冷讓人無法忽略。

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就算我化了再精緻的妝,就算所有人都忍不住驚艷,在他眼裡也只有一個我「學壞了」的認知是不是?

為什麼要這樣?

難道曾經無微不至照顧了我十年,就註定一直都拿兄長,甚至長輩的身份來壓我一輩子?

是我太叛逆了,還是這人變得胡攪蠻纏了?

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頭都大了。

電梯門打開,我踏了出去,卻不打算開門回家,我轉身看著他,微微一笑:「這麼晚了,蘇先生跟到我家門口,這樣好么?」

廊燈亮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我好一會兒才道:「你想左鄰右居都來看我們爭吵?」

「為什麼爭吵?」我歪著頭,十分不解,是真的很不解。

他沉默,看著我,目不轉睛。

這種一眼看不到底的眼神真是煩透了!

我告訴自己『不能躲,躲開你就輸了』,但我連到底在爭什麼都不知道!果然是酒喝多了爭強好勝么?

他兩腮動了動,背過身抬手捶了捶額頭。

「真是夠了!」

那樣的咬牙切齒。

不用再跟他對視,我才要鬆一口氣,整個頭就被固定無法動彈,一大片陰影壓下來,臉頰冰涼的觸感,兩片柔軟在我的唇上撕咬,呼吸間都是冰雪的氣息。

我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甚至驚恐的看著此刻吻我的這個人,他閉著雙眼,眉頭緊緊蹙著,發狠似的吻我…

他的牙齒咬在我的唇上,眼前一片空白。

【叮】

電梯門開的聲音,一絲昏黃的微光。

那片陰影離開,他連再看我一眼都沒有,抬腳踏了進去,有些…從未見過的…頹然的靠在內壁,笑的自嘲無比。

我的眼淚瞬間滾落下去,模糊的看著數字從6到1,然後靜止。

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怎麼了?

到底…為什麼?

我脫力的跌在瓷磚上,頭痛,眩暈,呼吸不暢,所有的不舒服都一齊襲來,一陣陣的冷顫…

這一夜簡直糟透了。

第二天我就發起了燒,38度7。

中午太陽最溫暖的時候,爬起來找了葯,稀里糊塗的吃下去,再鑽回被窩貓著,一覺醒來,天又黑了。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到處翻找不知被丟哪裡去的手機,最後在那堆紙袋子里的大衣兜里找到了它,已經是電量耗盡,自動關機了。

我把手機放到床頭充電,繼續蒙頭大睡,被子里都是各種化妝品跟香水的味道,才忽然想起渾渾噩噩的後半夜,別說卸妝了,連衣服都沒換…那會兒的思考能力早不知道哪兒去了…

難怪睡的這麼難受。

生平第一次化那麼濃艷的妝。

第一次踏進夜店。

第一次…跟蘇昊那樣近的距離…

昨夜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又在腦海里亂躥,心裡一陣陣的發悶,又忍不住去回想,他為什麼吻我?

一時興起?

被氣糊塗了?

可是…吻,不是代表著喜歡?

那個有可能的答案太過震撼,我整個人都在害怕的發抖。

他離開時的那個眼神,我又記得很清楚,失望,痛苦,自嘲…他是否在後悔,吻了我?

又像那一年一樣,後悔疼了我,後悔對我好,後悔把我…寵壞了…是吧?

就像那年一樣,跪在我父親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了」,他就真的信守承諾,再也沒有寵過我…連溫柔…都沒有再給過我…

我抬起手,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指甲上晶晶亮亮的紅,這樣的自己,他應該討厭透了。

呵,失望?憤怒?

看著我長大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會與他的期盼背道而馳,相距甚遠吧?

最糟糕的情況,也就是再回到絕交的那四年而已嘛。

我神經質的笑起來,蒙著被子又笑,笑著笑著,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墜進枕頭裡…

蘇昊啊蘇昊…

你果然是我的魔障。

不能迷戀,就只能怨恨么?

他不辭而別的這麼多年,我瘋狂的想念過,後悔過,怨恨過,但我依然活的好好的,歡樂,自在,就像這個38度7的燒一樣,沒什麼能難住我的,誰少了誰還不一樣活?

我生命力頑強著呢。

哭累一覺醒過來,才拿手機來看,記錄上幾十個未接電話都是他的,時間…正是我回家之前,那莫名其妙的一吻之後,直到現在,他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過,連最起碼的解釋說明都沒有…

最好那個吻別是什麼國外的什麼日常見面禮,不然我會神經衰弱的!

我恨恨的爬起來換衣服,洗澡,費勁吧啦的才把那個價格不菲的妝卸了,腳後跟上原來已經磨出了血,難怪走路像針尖兒上跳舞似的…

果然每個踩恨天高的美人兒,上輩子都是一條美人魚。

我又鬱悶了,坐到陽台的鞦韆椅,桌子上擺了一堆各色陶泥,只要捏糰子捏入神了,神馬都是浮雲,四年都這麼過來了,還能讓一個吻難住了?

反正又不是初吻。

不知不覺又到深夜,我又聽到了步行街上傳來那位「英雄」女主人的叫喊聲,依舊是那句「再跑揍你了啊!」

從落地窗往下看,一個清晰的白糰子歡快的跑過去,把女主人甩在了不知哪個位置。

我堅定了養只狗的決心。

那時我還不知道萌狗有一天會變成2,b犬的。

我又在家裡捏了一堆粘土娃,美人魚跟機器貓,還有一堆hellokitty,我記得誰之前淘寶給我下過這個訂單,年前交貨,反正一個也是郵兩個也是郵,就當做新年贈品,每個訂單送一個好了。

話說我真是除了上學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滿有耐性的…

幼兒園到小學,小學到初中,初中到高中,中間還那麼多補習家教,漸漸導致我對學習這東西越來越反感,我的童年耗沒了青春也快耗沒一半了,時常都會像這樣,總也想不通自己上大學的意義。

大概可能也許,我只是為了那一紙學歷,還有父母的面子,別看我這麼乖,其實身體里也是有幾根寫滿叛逆的骨頭的。

嘛,乖也就是假象,不過是隨遇而安罷了,不喜歡麻煩,也不願意一件事糾結到死,『蘇昊』這類的一生有一次也就夠了。

又是三天過去,我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沒有出國日程的沈七小姐,每天必有消息的沈七小姐,居然整整失聯一個禮拜了,我一天打了好幾個電話找她,秘書都說她在沒日沒夜的趕工,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我一頭黑線,丫是賣婚紗的吧?大冬天生意還這麼興隆?

我說「那你讓她睡吧,別打擾她了…」

掛了電話又覺得孤單了,翻了翻**,看了看qq,發現朋友不是外地上學,就是在上班,竟然沒有一個人可陪我浪費時間。

「唉人生混到這份兒上也真是悲哀了…」

我有氣無力的嘟囔了一聲,決定去逛寵物店看看狗崽子去。

聽說南山市場的散攤子賣的都是「星期狗」,我路上特意百度了一下,有介紹說愛寵家的狗來源可靠,存活率有保證,我就直接去了這家店,結果店老闆說了,冬天的小狗都預訂完了,得等夏天。

我有點傻眼,原來這還分冬夏的?

老闆解釋說:「我們狗都是狗場里專門配的,別看大街上那麼多金毛,回去你要花錢治,他們都不給你疫苗,肉都不給吃!」

也不是白來一趟,狗沒有,名片還是有的,讓我春天來了給她打電話,搶一個先挑的機會。

回去的路上我跟江回打長途,說到養狗,他驚訝了:「你能是親媽?」

「怎麼就不能是?你哪兒看出來不是的?」我翻翻白眼,沒好氣的說。

「你不是把仙人掌都養死了?」

「人家那是移植的時候就瀕死了!我只是沒幹涉它死亡的過程!」我不忿的嘟噥:「怎麼就成我養死的了?」

那邊江回就自顧自的笑,反正肯定沒信我的話。

他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北京飛沙走石的,還是這邊氣候好。」

「你暗示我堂堂首都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了?」

「對,你該趁早回火星了。」我把公交車窗的霧氣擦掉,看到路邊小區大門掛著『元旦快樂』的橫幅,才忍不住訝異:「就快新年了啊?」

「是啊,哥哥我又要老一歲了。」他終於能坦然面對自己即將老了的事實,頓了頓,說:「我給你問了,六里橋有家寵物店剛生了一窩薩摩耶,給你拎一隻過去?」

「白滾滾啊!太好了!」我忍不住激動,那隻叫英雄的就是薩摩耶嘞。接著就又發愁了:「這得空運吧?幾個月大的小狗啊?」

「我給你送過去?」

我忍不住黑線:「別,我給我哥打個電話,約個時間讓他去你諮詢室拿吧?」

「也行,我讓他給你寫份養狗注意事項。」

我低頭捂臉:「這份濃濃的不信任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就你想的這麼回事兒啊!」

我掀桌!

心理醫生就是有聊天療傷的能力,小貧了一會兒,我這心裡的陰霾就散去了一半,也不覺得下班高峰期的路難走了,反正回去早了也是發獃。

時間一晃,就輕易的躍過了2010,那天我是一個人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整晚都抱著電腦看各個衛視的跨年晚會,元旦第一天,我是在沙發上醒過來的。

手機上的信息疊了一百多條,熟悉不熟悉的都發了元旦祝福,連我哥都發了官方群發,從頭翻到底,沒有蘇昊。

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一時腦子熱,沒準兒這會兒正後悔的青了腸子。

人啊,真是善變…

上一刻吻了你,下一刻你就可能是陌生人了。

連一條群發的簡訊,都不捨得勾上你。

一時間我就委屈了。

可不論我委屈的多想哭,都阻止不了2010的步伐,不可避免的,我也又虛長了一歲,人生沒有起伏,心境亦沒有改變,依舊安於現狀,平平淡淡。

虛歲21了,看似才20出頭,但它的確是在奔著30使勁兒了,時光跑的那樣快,我都不敢仔細去究這個年齡代表了什麼。

以前我總在想方偉航是個成熟不起來的大男孩兒,可如今看來,我又何嘗真的成熟過?

我們那一段三年多,還真像是兩個孩子的家家酒,偶爾約會、吃飯、看電影,沒有一點涉及未來以及生活的討論,難道我們兩個從來都沒想過結婚?

幾天翻來覆去的反省,難免自嘲起來,心情也有些低迷,彷彿又回到蘇昊把我扔下的那一年,每一天都稀里糊塗的混著。

直到江回給我發了簡訊:薩摩寶寶安全交接!

附帶著一張寫滿了營養品卡片的照片。

鈣粉,鈣片,海藻粉,藍莓精華素,微量元素片…清楚的標註了幾種效果顯著的牌子,還有幾款調理腸胃的葯。

末尾還不忘調侃:恭喜榮升『狗娘』,往後辛苦了!

從這條簡訊看來,我幾乎能想到要好一隻狗的艱辛…

它需要的營養品居然比我都全!

我給付朝陽打電話,他「唔」了一聲,說:「我先開會,忙完給你打!」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

這一忙就是第二天,睜開眼看見晨光的第一時間,我深深的自省:同一個祖宗一個爹媽一起生活二十好幾年被坑無數次我居然信了他開會的說辭!

我再打他電話,不接!

再打,繼續不接!

繼續打,他回了條信息:這回真在開會,你給長蘇打

這回真在開會,果然上次是騙人的!

長蘇是蘇昊在蘇家的統稱,因為他是蘇家長房長孫,所以那個『長』讀『zhang』,三聲。

這下比他開會還坑爹,我為什麼給他打電話?我閑著牙疼了么?

難不成付朝陽hold不住狗崽子送到蘇先生那兒去了么?

這個可能性讓我頓時無奈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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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斗婚我與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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