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第391章 廢王之淚（八）
「準備好了嗎？」穿過冰川后，我徑直的走到命運面前，我沒跟他廢話，他同樣也沒跟我廢話，互相對視片刻后，命運笑嘻嘻的對我說道。
「當然。」我咧嘴一笑。「說吧，接下來還要怎麼做？」
「通過剛才與冷櫻的對話，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造成冰封的原因是什麼了吧？」聞言，命運故意賣了個關子。
「知道。」聽見這話，我起先一愣，但仔細一想，便明白了原委。
「很好。」命運欣慰的笑着，沒等我反應過來，手中所持的羅盤，卻是冷不丁迸射出一道黑色光柱。
「你幹什麼！」我萬萬沒想到命運會突然玩這手，加之距離太近，威力又太強，我根本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黑色光柱將我胸口射穿。
劇痛之餘，我也不禁向命運怒目相斥。
「不幹什麼，只是用你一點血罷了。」命運輕笑一聲，對我的反應無動於衷。
在其說話間，手中所持的羅盤外表，漸漸浮現出一個「命」字，呈凹陷狀。
在這「命」字出現后，我的七竅，忽然沒緣由的開始流血。
詭異的是，自七竅流下的血，竟沒有滴落，而是如同蒸發般消失。
在「消失」的那一刻，又會有新的血液順着七竅流出。和之前一樣，依舊不滴落，隨後蒸發，接着又流出，如此反覆。
連續幾次后，我便已有些站不穩身體，眼前更是一陣天旋地轉。
此刻，我不光是在流血，就連體內的法力乃至精元都在快速的流逝，給我的感覺，就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抽取一般。
我心知問題肯定出在羅盤上，於是打起精神，朝着羅盤望去。
這不看不要緊，看過之後，我的呼吸頓時凝固了。
羅盤上的那個「命」字，其凹陷位置，正漸漸自上到下溢滿鮮血。
每溢滿一部分，覆蓋在命運身上的寒冰，便消融一些，待到最後，鮮血完全將「命」字溢滿之際，我只感覺四周的氣溫驟然間升高，腳下的地面，也劇烈的晃動起來。
伴隨着命運一聲大笑，四周所有寒冰，竟在一瞬間消解為一團霧氣，並緩緩飄向上空，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便消失的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存在過似的。
這時，只聽「砰」的一聲，自羅盤與靈鏡之間，猛地產生了一股無屬性的靈爆，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周圍數十里。
按理說，這麼近的距離，以我如今的狀態，肯定是躲不過的，即便不死，恐怕也得重傷。
可奇怪的是，這股靈爆儘管在我眼前引爆，但卻沒有對我造成一絲傷害。
反倒是我身後那盤膝而坐的十餘人，被轟擊的身首異處。
恐懼之餘，我也不禁錯愕。
「嘿嘿，想不想看看本座的廬山真面目？」脫困后的命運，見我一臉疑惑，忽然怪笑起來。
「想！」聞言，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好，本座就如你所願。」命運繼續陰測測的笑着，將手按在面具上，緩緩的往下拿。
我屏住呼吸，不敢眨一下眼，死死的盯着命運。
「不可能……」待面具拿下一半的時候，見到命運半截五官的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整個身體乃至靈魂，更是顫抖起來。「這不可能……」我額頭冒着冷汗，意識接近崩潰。
「沒什麼不可能的。」這時，命運已將面具完全拿下，將那張令我顫抖的五官，徹底顯露在我眼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們本為一體。」他咧嘴一笑，神情竟與我酷似。
我徹底崩潰，腳下一軟，頓時癱倒在地。
「怎麼會這樣，難道你也是鏡像人嗎？」在我惶恐之際，呂雪松不可置信的嘶吼聲充斥在我耳旁。
「不……不可能的！我怎麼可能會是鏡像人！」我同樣聲嘶力竭的嘶吼，內心深處極烈的恐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命運所說的話。
這開什麼玩笑？
我千辛萬苦所追尋的幕後黑手，竟然就是我自己！
荒唐！
太荒唐了！
若說是鏡像人，那更是風馬牛不相及。
以命運的身份，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鏡像體誕生？
更何況，命運乃是命運羅盤所誕生的自主意識。
命運羅盤是什麼？
那可是盤古所創造的三大靈寶之一！
就憑雙魚玉佩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將他複製！
「哈哈，你的確不是鏡像人。」見我接近瘋癲，遠處的命運頓時放聲大笑。
「既然不是鏡像人，你又為何會說咱們本為一體？」命運的話令我更混亂了。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還有哪種可能。
分身？
明顯不是！因為命運沒必要這麼做。況且，我太過平凡，命運的能力，我一樣沒有，這顯然不對。
身外化身？
倒有這個可能，不過可能性不大，理由如上。
「本座剛才也說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命運搖了搖頭，言語之間頗有無奈。「你是命運，我也是命運，但，你是我誕生之初最純潔的一面，而我，則是你心中最陰暗的一面，這麼說，你該懂了吧？」
「怪不得道衍當初要不惜一切代價殺掉我，原來是這樣……」聽到命運這番話后，我心中的疑團盡解，苦澀之餘，也自嘲起來，自己還真是如道衍所說是個孽徒，一點都不「尊師重道」，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死在他手上，別的不說，最起碼我安心。
現在可好，命運被我放出來了，而我還沒有能力阻止他。
更重要的是，我們兩個還他媽是一個人。
他做什麼事，便相當於是我做的，哪怕我不想承認，但這卻是鐵錚錚的事實，不容我辯解，更不容我否認。
「那個蠢貨，自以為被本座逆天改命，便可以扭轉乾坤，為所欲為了，殊不知，這都是本座故意放縱的。」聽我提及道衍，命運頓時不屑的說道。
「你故意放縱？」我被驚到了。
「哈哈，本座可是命運羅盤誕生的自主意識，掌管陰陽兩界所有人的命運，又豈會不知他那點心思。」命運沖我怪異的一笑。「我之所以放縱他，只不過是想借他的手，將你所有的降靈符消耗掉，順便將你的力量，提升到極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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