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有人會要娶她

第1章 :還有人會要娶她

第1章:還有人會要娶她

只聽見冷劍收回劍鞘的聲音,那冰涼的感覺她似乎透進了身體,讓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斂了斂神,女人壓住心中的怨意,盈盈笑着開口道:「奴家是來恭喜小姐的,剛才一時心中喜悅才衝撞了小姐,還請小姐不要責怪奴家。」

林瀲衣略微皺了皺眉,並不明白女人的意思。

林瀲衣懶得與她說話,便由秦朔開口冷冷問道:「小姐何喜之有?」

女人聽此心中冷笑,嘴上卻露出一個盈盈的笑容,「小姐剛回來恐怕還不知道吧,昨晚東月的使者來向小姐提親,現在還未離去呢。」

林瀲衣身體微顫了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沒想到沈雲凰還是沒有死心,對於她的行蹤掌握的如此清晰。

說到此,女人故意誇張的輕笑出聲:「奴家可要先恭喜小姐了,東月王長得可是一表人才,和小姐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林瀲衣微垂著睫毛,沒有再理會女人,也不等她再說些什麼,便徑自加快了腳步,走了開去。

提親?

林瀲衣從沒有想過她今生還會嫁人?也不曾想過還有人會要娶她。

林瀲衣苦笑,似乎她這一生都在仇恨的擺佈之下活着。這種沉悶讓她窒息。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好像是對內心煩亂的一種發泄。秦朔的腳步也漸漸加快,望着前方的纖弱身影,他除了沉默再無其他。

進入秋水閣已是傍晚時分。

秋水閣內暖如初夏,只呆片刻,林瀲衣便可感覺身上的嚴寒已經消失不見。

幕影紗帳之後,獨立着一個姣姣的身影。那女子梳着高髻,負手而立,一派威嚴與冷清。

林瀲衣只看了一眼,便默默揖身施了一禮。隨着她的動作,精緻的睫毛輕輕一顫,發間的流蘇輕輕垂打在白皙的玉容之上。

紗帳后很久沒有動靜,林瀲衣也只是垂著頭,沉入靜靜的氣氛之中,融為一體。不算太久的時間,只聽見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從帳後傳來。這嘆息聲似是包含了太多情緒,帶着些許滄桑與沉重。

林瀲衣沒有抬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對於紗帳后的女人,如今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只聽見窸窣的聲音響起,林瀲衣依依抬起頭,正見婦人從簾帳中走了出來。素裙白狐袍,將她原本纖瘦的身形遮掩起來,此時一見,倒顯得有些臃姿。

南詔皇后畏寒,往年的冬日雲惜蓉大都是閉關靜養。今年冬天來得早些,她似乎也更怕冷了。林瀲衣自然知道她為何會畏寒。父皇死去的那幾天,皇後幾乎每日都抱着他跪在雪地里哭。那樣的絕望,那樣的彷徨,使她至今都無法忘懷。

「你出門幾日,倒又清瘦了不少。」皇后的聲音有些淡淡的輕嘆,林瀲衣斂起神思,見皇后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母親。」林瀲衣輕頷螓首,蓮步輕移,踏上了台階。離得皇后近了些才停住腳步。

南詔皇后細細看了林瀲衣一眼,這才伸出手輕輕撫了撫林瀲衣的臉頰,她的手指有點病態的蒼白,淺淺的溫度,雖不冰涼,卻也不熱。即使身處如夏的溫室,身裹厚重的裘衣,可也無力溫暖她的身體。她的面色有些透明的無力,這無力的背後深埋着沉痛的回憶。

而那一切,林瀲衣是知曉的。

輕嘆一聲,皇后輕輕放下手,低聲道:「跟我來。」

林瀲衣眼中微光一滯,便見皇后已往後室走去。皇后的背影有些臃腫,而她的容姿也在慢慢消逝。跟隨其後,林瀲衣心底頗有清涼。

后室是一個空無的房間,整個房間中只有4個玉龍柱,晶亮的夜明珠將屋室照的明艷無比。這裏的溫度與外室反差較大,已覺冰涼。

林瀲衣對這裏並不陌生,她穩淡的走着,眼神灰淡,有些無神。

「嘩」的一聲響動,只見四根欲龍柱周身泛起了詭異的紅光,迅速的變化著方位,白紅之光閃爍,分外刺眼。

忽來的光線讓林瀲衣有些不適,輕輕抬手掩護眼睛,待光芒散失之後,眼前便是一扇漆黑的空洞。

皇后沒有絲毫猶豫,徑自向裏面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慢慢掩入漆黑之中,林瀲衣才抬步跟了進去。

這是一個黯淡的通道,越往裏去,寒冷便更甚一分。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一道光亮射入眼睛,再見時,已是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室,整個洞室四周散發着碧色的光亮,皆是壁上之青草流露的色彩,輕聞流水聲,幽幽聲響迴響在耳側,給人予寧靜。

洞室的中央從上空散下一束暗淡的金光,金光中流灧著細細的粉花,而在金光所照射的下方,花瓣如被,傾覆在一個瘦削的男子的身體之上。

這裏,林瀲衣曾呆了整整十日。

幾乎大半的時光之中,皇后大半時間都是昏迷的,只是偶爾,她清醒了那麼一時刻,總是會無聲的流淚。她便一直陪在他們的身邊,那種清澈溫暖的花香總讓她有種莫名的感動與惆悵。花瓣柔軟的質感好似那個人的環抱一樣讓人安心。

「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裏嗎?」皇后輕聲打斷林瀲衣的回憶,聲音中也透著一股淡淡的苦澀。「皇上被顧夜闌所害,我們要為他報仇。」

林瀲衣靜靜望着花瓣簇擁之下的父皇,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生氣。還記得那最後的一晚,父皇說想看南詔的櫻花,她便跑了十里之地去採摘櫻花。等回來的時候父親已經離開了人世。

那一天櫻花灑滿了整個窗前,皇后抱着父皇很久很久,原本已經入土下葬,可是她卻跳下了土坑之中將父親抱了出來。

林瀲衣看着這一幕,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在林瀲衣的記憶中,皇后彷如一灣柔泉,林瀲衣小時候跟在父皇身後幾乎不愛說話,皇后和她說話的次數也不超過十次。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那麼的奇特。

即使再不情願,身份之位總是不能逃避的。林瀲衣從父皇死去的那時便已經深深明白,她林瀲衣是公主,南詔的思虞公主。

她身染帝王之血,屬於她的自由太短暫,亦是太奢侈了!

那一日,是林瀲衣最後一次體會驚恐。在她絕望的凄楚之時,在她徘徊在黑暗的無力之中,林瀲衣最終選擇了沉默與消亡。

皇后將父皇的遺體放在了這個洞室之中,從此之後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林瀲衣也明白,自己的時日已經不多,秦朔縱然想用移魂的方式延長她的壽命,可是生死有命,怎麼能夠被改變。

小時候的那次劫數,她的五臟六腑已經受損,再好的大夫也只能治好表面的創傷,卻改變不了她接下來的命運。

父皇死去的那一天,是林瀲衣第一次見到皇后流淚,那時的皇后只是沉默的看着林瀲衣,無聲的哭泣。

在皇后的臉上,林瀲衣看見了絕望,也看見了渴望與瘋狂。

那一日,皇后和林瀲衣單獨談了很久,林瀲衣服下了斷情草,斷情草的疼痛使得她不得不在水火之間掙扎。

意識漸漸模糊,當她再次醒來之時,世界出奇的安靜了。

林瀲衣側卧著身體,看着那道無比熟悉的身影,竟然產生了一種驚惶之感。

耳邊傳來千年不變、悠閑緩淡的聲音,那聲音明明聽似閑散,可卻猶如鬼魅,纏繞林瀲衣心中很久、很久。

林瀲衣從此不再是林瀲衣。沒有選擇,不能拒絕,她所可以接受的,就是作為一種價值的存活。

「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兩人,一步一步,就算是爬,我們也要爬下去,活下去。也許我們早該明白,我們的一生只能付出給南詔,給你的父皇。」

林瀲衣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慢慢襲遍全身,猶如當時之景,猶如當年之感。

淺淺一聲嘆息,引回了林瀲衣的思緒。「思虞,你雖是我的女兒,可如今你也只能聽命於我。切不可再被兒女私情牽絆,否則後果便是生命的代價。其中的道理你自當明白。」皇后的聲音淡淡的,她背對着林瀲衣,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無人知道,我還活着,總有一日,我會為皇上報仇,我會拿回南詔為皇上祭祀。」說道這裏皇后沉默了很久,儘管她素來心境冰冷,也頗覺感傷。

林瀲衣心如明鏡,自是知曉皇后話中之意。她微微低頭,等待着皇後繼續說下去。

「東月國主想要娶你,這雖是有些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皇後上前幾步,也許是對於寒冷的不適,皇后的身體竟然顫抖了一下,腳下也有些踉蹌。她似乎渾然不察,只是痴痴的看了一眼晚晴,才對林瀲衣繼續道,「本宮已經替你答應了,有東月相助,你我復仇更有把握。」她輕輕撫摸著林瀲衣的臉頰,有如慈母一樣憐惜。

「女兒明白。」

月光傾瀉一縷清輝,寂靜的深夜只余寒風陣陣。漆黑的街道上,一匹快馬急速的向城門方向駛去,馬非等閑的好馬,路過之處只能瞥見一線藍影,馬上的少年卻是看不清晰身形。

守門的護軍剛剛交接換班,這才剛站穩便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逼近。此季天寒,深夜鮮有人出城,此時才寅時,大多數人都還是未醒時,遠遠看着馬匹飛奔而來,不免讓眾人都有些詫異。

抬頭望向來人,只見馬離城門還有百米處。快馬逼近,一位護軍忽覺眼前一道亮光閃過,他下意識的一接,手心一涼,再一定睛一看,一塊上好的碧色玉佩已在手中。

疑惑的目光略微探尋着玉佩的來由,待瞥見上面的印紋與刻字之時,這名守衛的目光立刻變成敬畏,他沒有絲毫猶豫,轉頭大喊一聲:「打開城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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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來橫禍:王妃要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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