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張綉下山
再次相逢,小露露和趙婉君自是相擁著喜極而泣。舞傾城將捏著個蟲子準備放入嘴裏的舞干戚拉到一邊,她指着地上那人對二女說道:「我說你們能等一下再哭嗎,我們現在是不是該離開了?」
趙婉君抱着只比她矮半頭的小露露,疑惑地看向地上昏過去的中年人,她點點頭摸著小露露的腦袋:「那……我們就路上再談。」
就這樣,幾個人各施神通化光離去,留下地上昏迷的中年人。過了一會,那些行人再次聚攏過來圍着他指指點點,卻無人肯上前幫助。
天上,趙婉君親熱地牽着小露露的手問個不停,旁邊的大小舞也在聽了她的介紹之後知道了小露露的來歷。
小露露則是有些羞澀地告訴三人,在兩年前巫婆婆就把她趕出家門,讓她出去歷練。小露露本打算去找爹娘,哪知道沼澤那裏已經是人去樓空,成了處廢棄的村子。無處可去的小露露接下來就滿世界的遊盪,期間一直尋找陳琦和趙婉君的下落。這回是尋着蛛絲馬跡恰巧路過這個村子,卻遇見了地痞無賴。小露露還沒能完全控制她的『小寶貝』,心地善良的她不想傷害別人,所以就發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趙婉君聽完后連忙把小露露抱在懷裏,憐惜地說道:「我可憐的小露露,真是苦了你了!」
「嗚嗚,趙姐姐……」小露露難受地說道:「我喘不過氣來了!」
旁邊舞傾城叉著腰將對着小露露流口水的舞干戚踢到一邊,她拍拍小露露的腦袋,認真地說道:「小露露,別擔心,以後由大舞姐姐來照顧你!」
舞干戚連連點頭:「還有我,還有我!不過你要把那些小蟲子常常給我吃吃……」
聞言舞傾城揪着他的耳朵,氣惱地說道:「大人說話,沒你小孩插嘴的份!」
趙婉君微笑地問道:「小露露,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
小露露高興地使勁點頭,說道:「願意,我願意!」
舞傾城踩着舞干戚,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前方:「好,那就出發!目標前方,紫丘山!」
……
無量山,御劍閣後山茅舍。
中年樵夫背着新砍的樹枝從遠方走來,隔着很遠向茅舍里的人打招呼。茅舍中院子裏一個富家翁打扮的胖子坐在躺椅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對樵夫愛理不理的。
樵夫走到跟前將裝着樹枝的籮筐扔在地上,對那胖子罵道:「你這懶貨,怎得連我都不理?」
那胖子瞥了他一眼,打着哈欠慢吞吞地翻了個身,背對着樵夫卻仍不理他。
樵夫索性坐在地上,他看着胖子臃腫的背影嘆道:「你呀,頹廢也該有個限度。這都多少年了,至於嗎?小佑他離家出走又不是不認你這做爹的,快點振作一些吧。」
這個胖子也就是張綉,他自從張天佑逃出山門后一直隱居在此處。而那樵夫卻是曾經陳琦所在山村裏清涼觀的觀主,清一道人。
張綉轉過身盯着樵夫,不屑地說道:「少來說我,你還不夠格!自從當年那件事後……你還不是和我一樣?」
清一道人苦笑兩聲,嘆道:「唉,當年的事不提也罷。不過,關於你那寶貝孩子我最近倒是聽見些風聲。」
張綉聞言坐直了身子,問道:「他現在怎麼樣?過的……可好?有沒有人欺負他!」
「你啊你,還是這副樣子。」清一道人說道:「當年,你就是太在乎了……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張綉臭著臉,低聲說道:「十年前……我是為他好!」
「誰跟你說十年前!」清一指著張綉說道:「我說的是你帶着小佑剛上山時做得好事!」
張綉眼神遊移不定,支支吾吾地說道:「那件事啊,其實我也是為他好……咦,為什麼你會知道!」
清一笑道:「我也是前些年和掌門師兄喝酒時無意中聽他說的……你啊你,死愛面子,卻是害苦了小佑!」
張綉聞言沉默不語,臉上一片陰沉。
「好啦,我也不再說你了。」清一落寞地說道:「其實我對你也有些愧疚……算了,不提他。其實我聽了那些老友所言猜測的,不一定準。雖然我之後又吩咐門下見過他的弟子按著那人的模樣做了一幅畫……那人很像小佑!」
張綉皺眉說道:「別賣關子,快說!」
清一笑道:「那個很像小佑的人好像和大自在天魔門有些聯繫,而天魔門最近在紫丘山頻繁出現,似乎有什麼動作……」
張綉忽的站起來,陰沉着臉邁步向外走去。清一得意地笑了笑,裝模作樣地喊道:「喂喂,你幹什麼去!」
「去找他,我要把那不成器的東西給抓回來!」
張綉頭也不回地說着,徑直走出了茅舍院子,急匆匆地向山下走去。清一笑着搖搖頭,躬身拾起籮筐也走出了院子。他駐足眺望了眼秀麗的遠山,笑呵呵地下山去了。
再說絲瓊這邊。
天一亮,田優優便抱着半睡半醒的絲瓊上了車,之後幾個人打着哈欠就上路了。
路上,白狐一直在思索著怎麼才能帶着絲瓊離開,卻一直沒個好主意。它只能耐心等待機會。期間,田優優頻頻偷眼打量白狐,讓它有所警覺,只是白狐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最後,白狐還是決定找和絲瓊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乾脆利落的解決。
一連過了兩天,卻一直沒有機會。那田優優整日裏抱着絲瓊黏糊的緊,讓白狐在一旁干著急。眼看着距離田優優說的三日之期馬上就到了,白狐暗暗心焦。
這一天正午,絲瓊在客棧里吃過飯想去小解,按往常來說應該是田優優陪着去把風。不過她恰巧有事,被車夫拉到一邊嘀嘀咕咕的不知說的是什麼。
絲瓊嘟著嘴,只能一個人來到客棧後院的茅廁。解決后,絲瓊剛走出門卻被白狐擋住了去路。她蹲下來好奇地問道:「狐狸叔叔,你怎麼了?」
白狐伸出前爪在地上寫了幾個字:「有危險,快離開!」
絲瓊嚇了一跳,連忙向客棧里跑去:「啊,有危險!必須趕快去告訴田姐姐……啊!」
一道白影從絲瓊背後閃過,絲瓊低叫一聲倒在地上。白狐落在昏迷的絲瓊身旁,無奈的看着她暗暗嘆息:真是個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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