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窮苦人的悲哀
聽曹麗麗這麼說,汪家兄妹不禁一喜。
「這話怎麼說?」倪元卻是微微一怔,看着她有些不解的問道。
「也許,」曹麗麗卻是看着他神秘的一笑,「我們兩個人便是那個變數!」
「我們?!」倪元微微一怔,不過接下來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無非就是因為他們的出現而預測出了洪家兄妹此去的危險,而使他們放棄此行。那麼自然的這次危機便也就自然而解了。但,事情真的會有這麼簡單嗎?
他可不這麼認為,除非幫他們解決了他父親的事情。
「對!就是我們!」曹麗麗卻是認真的道,「也許我們可以幫湘湘姐他們把事情解決了!」
「也許你可以!但我恐怕就不行了!」倪元看了秦家兄妹兩人一眼,「雖然我很同情他們,但我就是一個擺攤算命的江湖混子。我能力有限,只能說聲抱歉了!」
「說實話了!」曹麗麗卻是看着他不無有些嘲諷的對他一笑調侃道,「你不是易學世家的傳人嗎?」
倪元卻是對她的嘲諷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點不覺得有些難堪。一副反正我是無能為力,你看着辦的樣子。
「湘湘姐,」曹麗麗只是一笑,便又轉頭問秦湘湘道,「汪玉泉你們肯定是不能去了。不如我們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可是我父親現在急需用錢,」秦湘湘一聽馬上便急道,「如果我們再不交錢的話,醫院馬上便就要停葯了!」
說着眼淚便再一次流了出來,無奈的悲痛之情溢於言表。讓人不禁好生憐愛。
「需要多少錢啊?」曹麗麗沒有絲毫猶豫的問道。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錢才是最直接,最能解決問題的。只要解決掉了錢的問題,那麼這事情暫時也就算解決了。
「大概要一萬吧!」秦淡淡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的道,「有一萬就差不多能將這次的病情給控制下去,至於以後……」
說到這裏他再次無奈的嘆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聽到需要一萬元,曹麗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畢竟他們都是年輕人,雖然一萬元在現代社會來說並不算多,但對於他們來說卻也是筆不小的數目。至少她沒有這一筆錢。
「哎!」她忽然一轉頭對着倪元叫道,「你身上有多少錢啊?」
「啊!」倪元下意識的一捂自己的口袋,心中一緊瞪着她有些緊張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曹麗麗卻是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出門見面就是緣,現在既然老天讓我們趕上了這事。那我們就沒有看着不管的道理!」
「那是你的理論,」倪元卻是毫不妥協的一撇嘴道,「對我來說並不適用。我可不認為我有這個義務!」
「哥哥,」曹麗麗卻是突然一改之前的鄭重,再次回到一副清純至極的樣子看着倪元柔聲道,「你就幫幫忙嘛!」
她突然的變化令倪元心中一哆嗦,心中這女孩到底是什麼變的啊!怎麼說變就變啊!不過就想幾句好話,就讓我掏錢,哪有這種好事。真當老子是凱子啊!雖然我也挺同情秦家兄妹的,但特媽的我可就只有一萬塊錢啊,人生第一次身上有這麼多錢啊!而且還是人家汪星星給的。
「少來啊!」他心中想着向後一挪身子,一副要敬而遠之的樣子看着曹麗麗道,「我又和你不熟,和他們也是素昧平生,我憑什麼要幫忙啊?」
「算了!」秦湘湘這時反應過來,看着二人嘆了一聲有些絕望的道,「麗麗,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正如倪元所說,你們沒有任何義務要幫我們!」
「你到底幫不幫?」然而曹麗麗卻是又突然一副聲色俱厲的瞪視着倪元道。
「不幫!」倪元卻是絲毫猶豫都沒有的果斷回道,「你是好人,你倒是幫啊!幹嘛只會叫別人幫忙!」
「哥哥,我要是有的話我自然不會猶豫,」曹麗麗卻是突然又變得柔聲道,「關鍵我現在不是沒有嗎?哥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雖然是個江湖騙子,還很好色,但你還是很樂於助人的不是嗎?」
聽了她的話,倪元的嘴直哆嗦。心說這算作是誇我啊還是貶我啊?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我跟你這麼說吧!」倪元看了秦家兄妹一眼,也不好再直接說拒絕的話,而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道,「我一個混江湖的能有多少錢啊?平時能填飽肚子就已經不錯了。」
「但你身上有一萬元錢!」曹麗麗卻是盯着他果斷的說道,「不要騙我,我知道你有!」
「我是有,」倪元看着她表示很無奈很頭痛揉了揉額頭道,「不過我這也是今天才跟人借的,是要還人家的。不瞞你說,我平時是一分錢存款都沒有的!」
「正所謂救火如救急,」曹麗麗卻是說道,「難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不救嗎?」
「你不要勸他了,」秦淡淡終於忍不住說道,「你的好心我領了。不過他說的對,他沒有義務要幫我們。既然人家不願意,那我們也不勉強。」
看得出來,他有些生氣。但是他也知道倪元人確實是沒有義務幫他,所以雖然生氣,但他也只能忍着。
倪元卻是頗為鬱悶,他也着實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主。但這一萬元他還真就是捨不得,很明顯這錢一出去就打了水漂了。想要再回來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曹麗麗卻是在聽了秦淡淡的話之後顯得有些生氣,「和湘湘姐去找汪玉泉那混蛋嗎?然後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他羞辱,自己的父親承受病苦之災嗎?」
「我會保護湘湘的!」秦淡淡一怔,嘴角一哆嗦,毫無底氣的辯護道。
「恐怕到時你連自保都不可能,」曹麗麗卻是毫不客氣的盯着他,「你又憑什麼來保護湘湘姐?」
秦淡淡聞言眼圈一紅,低下頭去不再吱聲了。
其實他何嘗不想倪元能把錢借給他們。只是對於倪元的百般拒絕讓他感到很傷自尊罷了。但是,對於一窮人來說自尊在這時還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如果是的話,那何苦又要去找汪玉泉呢?
在當下社會,窮苦人在很多時候是根本就沒有什麼自尊可言的。雖然你很無奈,雖然你是特別的不想,哪怕你寧願去死,但有時候你該低頭就得低頭。這便是窮苦人的悲哀。這便是社會現實。你要想生活下去,你就要按着它的原則去做。
「好了!」倪元這時卻是看着秦淡淡一擺手道,「大男人不要哭哭涕涕的,不就一萬塊錢兒嘛!我借給你們便是!」
他此話一出,三人均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就是曹麗麗都被他的突然給搞得有些懵了。
其實倪元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他本身也是窮苦人出身。也有過類似的經歷,看着秦淡淡的樣子不禁讓他回想起了自己以前所受的種種屈辱。說白了,就是他們觸動了他內心最底處的東西。更何況倪元本來也就沒有打算不幫忙,只不過他是有着一些其他想法罷了。
「不過,對於我這個窮苦人來說這可不是小數,所以我還有幾個要求!」想了一下,他還是看着幾人說道。
「什麼要求你說!」曹麗麗顯得有些小興奮道,「只要是情理之中的事,凡是我曹麗麗能做到的,他們做不到我幫他們做到!」
「謝謝元哥幫忙!」秦淡淡也是心下歡喜當下打票道,「這次你等於是救了我們全家,所以以後凡是元哥您用得着我秦淡淡的地方,我是上刀山、下油鍋,只要你一句話,我絕不含糊!」
倪元聽得一愣,心說就這麼着就收買到一個死忠?這未免也太簡單了點吧?嗯!看來這錢還真是好東西!當下心中也不由開心許多。當然他也明白,他這錢送的是時候。對於秦家兄妹來說,這無異於雪中送炭。所以秦淡淡有此反應倒也在情理之中。
「行了!」倪元雖然聽着他的話很受用,但是他認為還是讓他們答應自己的要求更為重要一些,於是果斷一擺手打斷秦淡淡道,「咱還是說正事吧!我這第一個要求,就是……」
「嘿嘿,」說到這他表現出很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剛也說了這一筆錢對我來說不是小數,而又是我借來的。所以對我來說那真的很重要的……」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了!」曹麗麗一聽立時不高興了,「你不就是想說要還你錢嘛!放心,他們還不了,我替他們還!真是的,小肚雞腸的怎麼成大事!」
「好!」倪元卻是一點不為她的話感到尷尬,反倒是很高興的一拍大腿道,「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你放心吧元哥!」秦湘湘這時也是說道,「無論想什麼辦法,我們一定會將錢還給你的!」
「沒事!有她還就好了!」倪元卻是一副很大度的一擺手對她道。
秦家兄妹不禁一陣無語,而曹麗麗卻是有一種想要上去抽他一頓的衝動。但聰明的她明白,倪元其實並不是真的很在乎那筆錢,而更多的是想要調侃一下自己。誰讓自己剛剛也調侃他來着。
「至於,這第二個要求嘛,」倪元搓著雙手,雙眼之中冒出一股貪婪盯着曹麗麗,「嘿嘿,是跟你有關的,你可不要拒絕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