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我會對她負責
「我找1108的楊桃桃.」卓非凡淡淡的說着話.心裏卻是萬分的緊張.待會兒.他要如何面對楊桃桃.
終究.他還是看對了戴季遠么.那個表面溫柔.卻自私自利的男人.
「您是她什麼人.」服務員想起剛才已經有一個人找過1108.這再來一個.好像顯得有些詭異.
「我是她男朋友.」
卓非凡雖然不耐煩這服務員的問題.但還是配合著回答.
但見那服務員有些狐疑眼神.他的心中也生出一絲急躁：「找你們經理過來.他認識我.」
「哦.對不起.您這邊請.」
那服務員一聽要找經理.嚇得花容失色.
等待電梯的時間.更是讓卓非凡的心裏的糾結有時間蔓延.他怔怔的低着頭.想平復自己心中的憤怒與害怕.
然而.當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他長呼一口氣.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是的.他就是想讓她回到自己身邊.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方法.
已經打定心思.他的目光恢復心往的坦然冰冷.
電梯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剛好看見一個身影經過電梯前.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緊張.這個背影.看上去好像有些熟悉.
「楊小姐.」服務員有些忐忑的敲著門.聽着毫無動靜的門內.心裏更是生出一絲不安.
剛才明明已經來過人了啊.怎麼會沒有一點動靜.
「直接打開.」卓非凡不耐煩的吩咐了一句.
服務員愣了一下.哆嗦著打開了門.
卓非凡的目光糾結的看向房間內.片刻后.那糾結轉換成憤怒.
那服務員看清屋內的情形.獃獃的怔在了原地.
「讓開.」
陰冷的聲音似是從牙縫裏擠出.聽得那服務員心中一個緊張.慌忙的讓開.
下一刻.門呯的一聲被關上.力氣之大.儼然可以看出那人有多大的怒氣.
凌亂.曖昧.是此時的1108里一眼就可以看出的東西.
卓非凡的手緊緊握到一起.似是已經可以聽出骨頭被捏的咯吱作響的聲音.臉上顯少露出猙獰的表情.
他的目光怔怔的看着那大床上衣服凌亂的女人身上.那幾近赤.裸的樣子.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她正合著眼睛.也不知有沒有睡着.那眼角處還掛着風乾的淚水.讓他的心不由緊緊一疼.
冰冷的眸子裏只剩下一片憎恨.他伸手將被子蓋到她的身上.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又恢復到了一往冰冷的神色.
「戴季遠.謝謝你送給我的大禮.」
陽台上.他拔通戴季遠的電話.聲音里滿滿都是恨意.看了一眼床上那不安的睡顏.他慢慢加了一句：「我會還你一個同樣分量的禮物.」
說完.不等他說一句話.徑直掛斷了電話.
戴季遠微微皺起眉.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已經被掛斷的電話.眼神里閃過一絲費解.卓非凡剛才好像是話中有話.而且.他好像聽出了他對自己的敵意.
就算是談判的時候.他也還叫他一聲戴總.而剛才他所叫的是他的名字.戴季遠三個字從卓非凡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好像聽出了他對自己的咬牙切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卓非凡掛完電話.朝着外面發了許久的呆.然後回到楊桃桃的床前.
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頭髮.手指滑過那眼角.似是想要將她眼角的淚水擦去.
這房間內滿滿的酒氣說明她一定是喝過酒.而喝過酒的她……
卓非凡想起喝醉酒過後的楊桃桃.眼底的神色更深沉了一分.停在她眼角處的手也有片刻的僵硬.
餘光看着她臉頰的不遠處.那一大灘可疑的污跡.冰冷的眸子遽然一縮.
微低了頭湊過去一聞.果然是濃濃的灑味.
看過楊桃桃的眼睛裏.露出一絲詫異與心疼.酒留下的痕迹並不止那一處.在看她連頭髮上都帶着酒氣.他彷彿是明白了什麼.
她.難道是故意被人灌酒後.侵犯的么.那麼.當時的她該有多痛苦.
眼光落到她額頭處的一處青紫痕迹上.那是她掙扎里撞上的淤青么.
「畜生.」他的牙縫裏擠出極為難聽的兩個字.
看着面前的女人.收里的怒氣已經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憐惜.這個傻女人.
起身從浴室里打濕一條毛巾.慢慢的擦拭着她身上那不堪的痕迹.神情里滿是慎重和憐惜.
楊桃桃依舊毫無反應.卓非凡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他記得她的睡眠極淺.不可能這樣大的動勁都沒有醒過來.
「楊桃桃.」他沙啞的叫了一句.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回應.
他心中一驚.匆忙給她穿好衣服.抱着她飛快的衝出門去.
抱起她的瞬間.他看着她身下淺色的床單上那幾滴曖昧的落紅.眸子又是一縮.閃過痛苦之色.
………………
「她只是暈了過去.沒什麼大礙.」
醫院裏.還是上次楊桃桃車禍時的主治醫師.淡淡的安撫了卓非凡一句.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最終卻還是彆扭的偏過頭不在說話.
楊桃桃此時那個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因為什麼而昏迷.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克制.
雖然他沒說.但從他的表情里.卓非凡也似是看出了他想說什麼.黯然的眸子沒有焦距的落到地面上.兩隻手緊緊的握著楊桃桃的手.那力道大的讓昏迷中的楊桃桃都不自覺皺了下眉.
卓非凡心中一緊.強迫自己克制住他此時想打人的衝動.
窗外的陽光正烈.祥和而舒適!但在楊桃桃看來卻是那麼的刺眼.
一覺醒來.她發現自己睡在病床上.想起昨晚的屈辱.她將自己緊緊的縮成一團.無助的淚水滑出眼眶.她怔怔的看着窗外.眼中卻彷彿沒有焦距.
「醒了.過來吃點東西……」
卓非凡想起醫生說過她可能是昨天沒吃飯.導致的營養不良.所以剛才去買了吃的東西.
怒力壓制着自己所有的情緒.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聲音溫柔輕淺.
楊桃桃怔怔的回頭.逆光里.那門口處的身影似是與記憶中那可怕的黑影慢慢融合.連那笑.都好似是一樣.
「滾……」她慌亂間隨手摸了一個東西朝着那人扔了過去.連爬帶滾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往後面退去.那眼中是那樣的驚慌.身子抖的那樣厲害.
卓非凡站在原地.喉結艱難的連回滾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他能說什麼.他已經差人查過了.戴季遠送她到房間之後就走了.那麼侵犯她的那個人就不是戴季遠.
如果告訴她.她是被一個陌生人欺負了.她會不會更加絕望.
所以他沒有說話.任由她接二連三扔過來的東西砸到他的身上.他不躲.也不說話.
「怎麼了.」護士聽到動靜.急沖沖的沖了進來.看清病房裏的一片混亂.又看着激動的楊桃桃.皺着眉把卓非凡趕了出去.
卓非凡靜靜的靠在門口的樓梯道上.聽見屋內撕心裂肺的哭聲.他慢慢閉上眼睛.緊緊皺着的眉頭.從去到酒店的那一刻就沒有散開過.
「你把桃子怎麼樣了.」
宋寧寧緊張的抓住卓非凡的衣領.聽到病房內響起的哭聲后.狠狠的看了卓非凡一眼.匆忙跑了進去.
「發生了什麼事.」剛才有酒店那邊的打電話過來問他一些事情.他已經把事情知道了個大概.對着卓非凡有一絲內疚.
「為什麼不等我來了再走.為什麼留下她一個人.」
卓非凡的拳頭來得毫無徵兆.戴季遠始料未及.被打個正著.
嘴角有血絲慢慢流了出來.他卻只是紳士的擦著.並沒有計較卓非凡的暴力相向.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戴季遠擔憂的看了一眼門內.滿臉歉疚之色.這件事情.真的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像過.
病房裏的哭聲已經小了許多.戴季遠深深的看了卓非凡一眼以後.目光落到病房裏.
楊桃桃正撲在宋寧寧的懷裏.哭得絕望而心碎.
卓非凡透過病房上的玻璃看見楊桃桃的表情.她摟着宋寧寧.一遍又一遍的只重複著一句話：「他是個惡魔.惡魔……」
那聲音因為哭泣.已經變得有些沙啞.卓非凡靜靜的聽着.心緊緊的揪疼.
他彷彿已經知道了.從此在她的心裏自己會是多麼的不堪.她會想要像躲避洪水猛獸般的不想看見自己.
是啊.他是她的惡魔.
「你打算怎麼辦.」
戴季遠略有擔憂的看了卓非凡一眼.楊桃桃的反應很明顯是還不知道真相.可見卓非凡這個樣子.好像也沒打算要跟她解釋.
「我會對她負責.」
堅定的聲音.堅定的眼神.
戴季遠微微愣了一下.將一隻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算是對他的支持.然後慢慢轉過身.消失在醫院的長廊上.
面對卓非凡他已經輸了.讓這樣不堪的自己再去面對楊桃桃.他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