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秋意濃,離人心上秋意濃,

一杯酒傾訴哀愁。

離別多,葉落的季節離別多,

握住你的手放在心頭,

我要你記得無言的承諾。

啊……

不怕相思苦,只怕你傷痛,

怨只怨人在風中,聚散都不由我。

啊……

不怕我孤獨,只怕你寂寞,無處說離愁。

舞秋風,漫天回憶舞秋風,

嘆一聲黯然沉默。

不能說,惹淚的話都不能說。

緊緊擁着你,永遠記得,你曾經為我這樣的哭過。

*****

翌日的陽光依舊燦爛如昨日。前院傳來剎車的聲音,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季雲,我帶柳丁來了。前幾天你吵著要吃,今天過來的路上正好看到有,滿新鮮的,所以就……」

興奮的話語還未完結就被眼前一襲白色的身影所吸引。他有着和季雲一樣俊美出眾的臉龐。一身白色的套裝將那份嫻靜優雅的氣質烘托到了極至,但就是在這樣恬靜的外表下隱約透著一股王者的霸氣和決絕的氣勢,讓人不由得寒慄敬畏。

再定眼瞧見的便是舒舒服服躺在白色男子懷裏,一臉慵懶的龔季雲。昨天那張陰鬱的臉龐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季雲……沒事了嗎?

「小舅舅,這位就是丁允辰。這些年多虧他照顧人家。」

季雲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

舅舅?這位脫俗出挑的白色先生竟是他的親戚?難怪季雲會生的如此俊俏不凡……允辰禁不住讚歎起血緣的偉大。

「這些年多謝您照顧令揚。真是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

展初雲公式化的寒暄,只是這目光從未從季雲身上移開,右手自然的把玩着他那頭烏黑的髮絲,雙眸流露出的是無盡的寵愛。

令揚?又是令揚?

「您……您言重了……」

不知為什麼面對如此和藹的展初雲丁允辰反而會不自覺的緊張起來。他總感覺到那謙和的背後隱隱藏着的是一絲冷漠,令人心惴的冷淡和與生俱來的漠然。

「你準備賴到什麼時候啊?我們該出發了。」

略帶薄責的語氣卻怎麼樣也掩蓋不住對季雲無限的關心。

「你要出門?」無意間接觸到展初雲冰冷的眸子,丁允辰的胸口又是一緊。這時他才警覺自己的唐突。「我的意思是……」

「是啊,出遠門,要好幾天才能回來。店裏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龔季雲善解人意的替允辰解了窘。

「哦。」

是錄像帶的事吧。他在心裏暗忖。

「雲爺,車子已經準備妥當。請雲爺和孫少爺上車。」

「知道了。」

展初雲隨意揚起右手,隨從立刻鞠躬退下。

「走吧。」

面對龔季雲,他永遠有用不完的柔情和溫和。

「知道咯。」

季雲沖着允辰拋了個眉眼,送了個飛吻。隨即便和展初雲一同出了門口。

*****

隨着一道劃破長空的轟鳴,直升機隆隆而起,寬敞華麗的機艙內只有展令揚和展初雲兩人。

「你打算怎麼做?」

展初雲將親自調的雞尾酒送到令揚手裏。

「我想以雲爺的名義邀請藍影的老大伊藤忍,用我的下落換烈他們。」

「他會同意嗎?」

令揚沒有回答,只是頗具深意的提提嘴角。

「那萬一他不答應執意要見你呢?」

「不會的,忍一定會同意。」令揚篤定。

「為什麼?」展初雲好奇的問。

「憑你這麼聰明的腦袋不可能想不到答案的。」令揚會放棄整人的機會那才叫奇聞呢。

初雲做出一副傷腦筋的樣子,托著腮幫子苦思冥想。

「該不會是那個藍影的老大垂青你的美色已久,所以不願和他人分享吧。」

「哎呀呀,不要這樣夸人家嘛,人家會不好意思的。」雖是如是說,可他的臉上一點害羞的表情也沒有。

展初雲沒轍的大嘆一口。

「你不去嗎?」

「想去啊。就看小舅舅幫不幫人家的忙了。」

「你要我怎麼幫?」

「幫我易容一下,然後混在你的手下里。」

「一來不會傷到忍,二來他們不會認出你,三來你也可以確認他們是否安全。」

「聰明。不過你可要找個易容高手哦。我們家的小農農可是不容小覷的。如果有任何破綻,鐵定逃不過他的法眼。」話語中,是對自家死黨的百分信任。

「安啦。」初雲淺淺一笑,「累了吧。離紐約還有一段距離。睡一會兒吧。」

「嗯。」話落,令揚就很理所當然的拿人家的大腿當枕頭,甜甜的睡去了。

「好好睡一覺吧。接下來的一場仗會很辛苦。讓你心力交瘁。」

「嗯……」令揚呢喃著,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

雨,連綿不斷,猶如對你們的思念;

風,格外溫柔,仿若對你們的問候;

天,尤為深邃,好似對你們book/34393/

無悔的愛戀。

一切都是如此動人,只因為擁有你們。

有太多的話想告訴你們,可我卻有口難言;

有太多的事想為你們做,可我卻無力為之。

雖然珍視你們,可我只能選擇離開。

對不起,我的朋友……

請原諒我這顆自私的心。

*****

天黑的嚇人。剛醒來的希瑞有些迷迷糊糊,惺忪的眼睛怎麼也睜不開。

「這裏是哪裏?」

「傻瓜,是異人館。」

以農大方的送了他一記白眼。

「這種時候你們還有心思拌嘴。我們現在是人質,有點專業精神好不好?」

凱臣沒好氣的哼哧兩聲。

「你說令揚和伊藤忍有沒有發覺我們的用心啊?」烈難忍好奇的問。

「你說呢?」君凡意味深長的不答反問。

「哎呀,真是豬腦袋。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本事啊!憑一個伊藤忍能把我們全體抓住?開玩笑!虧你生了一張漂亮聰明的臉蛋。」

不論身在何處,身為東邦人的以農絕對不會放過損貶同伴的機會的。

烈才沒心情和他鬥嘴呢,正經八百的分析道:「那也就是說伊藤忍知道我們故意放水還將計就計的抓了我們,說明他真的很想見令揚。」

「問題是他會來嗎?」

希瑞的問題正是大家最關心的。他們整齊劃一的望向烈。

「喜憂參半,吉凶未卜。」

烈的回答雖然讓他們有些失望,但是他們相信自己仍然是令揚最珍視的寶貝,所以不論令揚來不來,他都會有妥善的安排。

「沒想到……你們也會這麼做。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

雷君凡出神的望着他們。時隔十年,雖然偶爾會見面,但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成天膩在一塊兒了。可是心靈的相通,那種對彼此的互相吸引不減反增。和他們呆在一塊兒的時間越久,就越被他們吸引,就越捨不得他們。雖然已經十年了,但君凡還是經常會為自己如此信任依賴他人而感到震驚。真的好怕一眨眼,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這是我的台詞!」以農鬧道。

「笨蛋,我們會有一樣的想法是再自然不過的。」

凱臣的右手重重搭上他的左肩。烈和希瑞雖然不語,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同樣是溫柔的情誼。

暖意立即四溢開來,充滿了整個屋子。那一份東邦人獨有的心心相惜讓他們滿足,令他們可以盡情的享受彼此的友情。

只有坦白,才能純真。這是東邦人一貫的原則。此時,誰也沒有辦法分開他們,因為即使人分開了,心依然是連在一起的。同樣,也沒有人可以介入其中,因為這份珍惜,這份關愛,他們只留給東邦,因為外人無法理解。

幽暗狹長的黑暗裏有一個黑色的影子。他靜靜的杵在門外,門內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他都了如指掌。

令揚,你真的不打算露面嗎?

伊藤忍的眉眼揚起殘酷而又冷凝的笑意。

真的不來嗎?

他自問,悄悄的消弭在黑色之中。

*****

三天的時間不算太長。令揚住在展初雲的私人小木屋裏,面向蔚藍的海洋,站在窗口可以看見日出,走到後院便能看見日落。風時常調皮的竄進窗戶,乘着落日餘輝飛出另一扇窗。

太陽一蹦一跳的跌進海里,修長的人影遮住了橘紅色的光芒,投射在正在看報紙的令揚身上。

「都聯繫好了。明天就可以碰面。」

展初雲的嘴邊蓄著淡淡的笑意,優雅的在他身邊坐下。

「知道了。」令揚專註的望着日落,神情憂戚。

「怎麼了?擔心他們嗎?」

展初雲溫柔的將令揚摟進懷中。令揚也來者不拒的窩進他的胸膛。

「有點。」

「放心吧,他們都會沒事的。」

「我相信小舅舅已經把一切安排妥當了。」

「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傻瓜!」初雲溺愛的點了一下他的鼻子。

「人家就是喜歡擔心他們嘛。」

「因為他們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嗯。」

「雲爺,有些事要請您再次確認。是關於明天的約見。」

「知道了,退下吧。」

「是。」

「我去去就回。」展初雲溫柔的在令揚的額頭上烙下一吻。「別胡思亂想了。」

「嗯。」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了海底,天空泛著昏暗的光。展令揚走出小木屋,獨自站在海邊,享受着海風的輕拂。

來到紐約已經三天了。展初云為了令揚的事而忙碌,一到紐約便和伊藤忍通了電話,出人意料的是忍主動約了展初雲,地點就在異人館一百公裏外的荒廢大樓。

擺明了是沖着令揚來的。幸好展初雲在紐約有一間幽靜偏僻的小木屋,以前買來度假用的。沒想到現在可以和他住在這裏。

令揚眺望着遠方的地平線。天色又暗了些許。

染上墨色的湛藍海上是輕柔的白雲,白雲的那頭是一望無際的海岸。就這樣,天與地連成了一條線,一條通向遠端的路。是福還是禍呢?走了便知道了。

風拂過令揚的臉龐,天又黑了些,只是這片海不知為何依然如此明亮。是心理作用嗎?是因為思念嗎?還是因為愧疚呢?

波濤聲明快而清爽,擊打在鵝卵石上,一陣清新的氣味撲鼻而來,是海的味道。

海的湛藍是希瑞的眼睛;海的溫柔是烈的氣質;海的磅礴是凱臣的魄力;海的無際是君凡的氣度;海的調皮是以農的性格。面前的這片海分明就是他們。

天之垠、地之崖、海之岸,有海的地方就有他們的氣息,有了他們就有了我……

令揚想的出神,而折回木屋的展初雲則望着令揚出神。他杵在木屋的門邊,遠遠眺望着那修長的人影,滿心的悲寂自那蒼涼的背逸泄而出。

令揚,明天你打算怎麼做呢?見了他們,你能忍住心中的悸動,久別重逢的激亢嗎?

天邊壓來了朵朵烏雲,雷聲陣陣,風勢漸長,吹亂了令揚烏黑的長發,更撩起了他心底那份最真最切的痛。

「雲爺,要下雨了。孫少爺他……」

「讓他去。我有分寸。」

即使說話時,初雲的目光也沒有自背影上移開。

雨下開了。從綿綿細雨到瓢潑大雨不過轉眼間。雨滴打在令揚的頭髮上,濺在他的臉上。聲聲入耳,聲聲都刺進刺痛了他的心。

無情雨被一把黑色的傘阻隔了。

令揚回眸,印入眼帘的是展初雲擔憂的俊容。

「會着涼的。」

「沒關係。就讓我淋會兒吧。有好久沒有這樣淋過雨了。就一會兒,求你了。」

初雲怔忡的凝視着他。在他的記憶中,令揚從來沒有求過人。就算面對展爺,他也沒有說過一個「求」字。

展初雲心疼至極卻又無計可施,只能退回木屋。

令揚幽幽的望着展初雲離去的背影,耳邊突然傳來歌聲,熟悉的音樂。在這十年裏,這首歌幾乎天天陪伴着他。

小舅舅,謝謝……

展令揚就這樣望着灰濛濛的天際,直到天全黑了。歌聲仍在繼續,委婉動人……

輕輕的我將離開你,請將眼角的淚拭去;

漫漫長夜裏未來日子裏,親愛的你別為我哭泣。

前方的路雖然太凄迷,請在笑容里為我祝福;

雖然迎著風雖然下着雨,我在風雨之中念着你。

沒有你的日子裏,我會更加珍惜自己;

沒有我的歲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問我何時歸故里,我也輕聲地問自己;

不是在此時不知在何時,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

不是在此時不知在何時,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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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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