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天才的兒子

人們有個常識就是世界上的事情希望越大往往失望也越大。

就像好多好聽的名字一樣也多半伴隨着坎坷。

秦歌父母的願望也同樣沒有實現。已經過去大半輩子的秦歌除了看見兒子有點快樂外。現在不要說在哼那些快樂的曲調甚至哪怕笑一笑對他來說都是奢侈的夢想更確切的說他已經絕望了。

他不知道以後的生活該怎樣過田地就這幾塊如果沒有孩子也就剛剛夠自己和妻子吃飯的。但是現在有了這個孩子在加上孩子體弱多病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己又是有家有業的人總不能去做強盜吧但是除了這個辦法難道還有其他的出路嗎？

眼看寒冷的冬天就要到來每一陣寒風吹過他的口中總是泛起一陣陣苦澀的酸沫這是吃泥根果的後遺症。

雖然吃泥根果在農民中並不少見但這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也總不能讓自己的家人跟自己吃一冬天的泥根果吧！再說在吃過的人當中總會有人慢慢中毒死去。這樣的事例在農民中並不少見。但自己家中的餘糧現在也已經不多了也絕對過不去這個冬天。

他麻木地把兩個空木桶放在田壟上停住身形茫茫的四望周圍除了逐漸枯黃的樹木逐漸變得生硬的寒風外他的世界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會得到任何的幫助也就是說自己的一家人將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要逐漸走向死亡不是餓死就是被泥根果慢慢毒死。甚至他都能想像得齣兒子細嫩的皮膚因為食用過多的泥根果而變成幽綠的情景。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忍不住回頭看着在自己身後認真除草的兒子那幾乎隨時能被風吹倒的瘦弱身軀心中不禁有點疼痛眼睛也有點濕潤。

他真想告訴兒子不要再徒勞的勞作了就是再努力又能增產多少呢？家中的餘糧現在就不多了一切都是徒勞的。還是喜歡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只要暫時快樂就行了。

但他忍住了這種衝動因為有希望的挨餓比絕望的挨餓要強得多又何必讓他幼小的心靈承擔這份絕望於是他把這衝動變成愛惜。

「秦漢你休息一下吧。小心自己的身體。」秦歌回頭努力地裝出微笑的樣子來招呼自己的兒子休息但叫出「秦漢」兩個字時卻真的笑了起來因為他總是能想起兒子自己給自己改名時候的情景這是他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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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還不到一歲的孩子剛學會說話教什麼就會什麼幾乎都不用重複本以為是個神童但是就是不喊父親母親怎麼哄也不喊夫妻倆為此非常煩惱要是孩子笨那也就算了但是明明學得會聰明非凡那為什麼就是不喊？

倒是喊得最多的確是：我要大便小便之類。

雖然這樣不用擔心尿床尿褲子但是不喊爸爸媽媽總是不行的吧。要不生孩子為的什麼呀於是夫妻倆個各顯本事看誰先讓孩子先喊自己。

兩人用盡了各種的辦法：妻子給他做了各種布娃娃結果對方一點都不領情；當秦歌用了很多的錢買了些花花綠綠的糖果時看到孩子不屑一顧的神情知道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結果最後還是自己賣了家裏最珍貴的泥根琴買了套兒童畫書才騙得了這個父親的稱號。

妻子卻因此哭了好久更令夫妻倆意外的是：妻子竟用哭也得到了母親的稱號。以至於妻子到現在還在後悔當時做那麼多布娃娃幹嗎直接哭不就完了嗎。當然妻子以後的抱怨也就更多因為她作了那麼多的布娃娃孩子至今都沒有摸一下。在夜深人靜時埋怨自己為什麼不生個女孩？

當然這並不是瑕疵而是兩個的幸福的絮叨。

誰知更令兩個大人意外的是：這小傢伙竟趁著倆人高興用有點威脅的口吻說要給自己改名字要叫秦漢。那神情就像自己夫妻倆新領到的頭銜就能隨時丟掉一樣。

不過沉浸在歡樂中的秦歌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雖然自己不明白『漢『這個音節是什麼意思。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答應對孩子來說卻比拿了小畫書還興奮還喜悅。

現在孩子雖然已經十四歲了非常懂事好多事情都能想到自己前面也從來沒有向父母要過任何的東西。當然更令他欣喜的是孩子竟然自己學會了文字難道就是因為那本小畫書？還是因為進過兩回城看到了商鋪招牌上的文字？

秦歌怎麼也想不明白理所當然的只能用天才來解釋了。

哎只怪孩子投錯了胎要是生在有錢的人家怎麼也能上個學將來有個出息的。只是現在的夫妻倆拼死拼活的吃飯都很困難又何談上學？真是愧對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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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家中的情況秦漢也非常清楚。就如同傷疤一樣父母都不願意揭開談論更是把他當成孩子一樣隱瞞。

「父親你這是第四十五桶水了吧你先休息下吧我馬上就能把這兩個畦的草除完。」家中並沒有類似富戶人家中的澆地工具只能用木桶來挑。這是父親今天第一次停歇下來站在那裏回頭看着秦漢寒冷的晨風吹起了他已漸蒼白的頭在撩撥起的間還隱隱現出綠色。

秦漢早就看出父親在偷吃泥根果只是綠色比以前更加的明顯了忽然無來由的一陣心慌。於是趕忙低頭老實的去繼續計算草和草之間的距離下一腳自己要邁到什麼位置才能拔出更多的雜草。

心裏不斷的閃現著「父親」這個詞瞬間別是一般滋味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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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前世還有個父親和母親和現在的父母一樣都是個窮苦的農民父親也和這個父親一樣含辛茹苦的拉扯自己。只是前世自己耐不住貧窮出去闖蕩但對於只有初中畢業的自己來說又能混到什麼樣？於是就選擇了詐騙這條路本來就要成功了的但最後卻撞到了槍口上。

用現在去賭未來輸了也算公平槍斃就槍斃吧你偷人家搶人家騙人家難道還不準人家抓你自己被槍斃也算沒有什麼怨言。

只是苦了曾經拉扯自己的父母本想給他們個美好的環境竟然只給他們留下了個不潔的名聲。到現在別人一說肯定就是：誰誰的兒子就是那個大騙子。想到這個秦漢悔恨萬分。

更雪上加霜的是：本來自己死就死了說上一句對不起一閉眼就什麼也不知道了。要命的是自己竟然帶着記憶投胎了。現在想起來如果可能的話一定去狀告那個叫孟婆的傢伙玩忽職守。

但是所有的罪還是要自己受所有的漫長之路還要自己去熬。尤其是在嬰兒這個如坐井觀天般的年齡使自己的悔恨情緒無限的延續了下去而嬰兒又偏偏沒有任何自殺的能力。

雖然這對新夫婦百般疼愛自己但無奈的是自己已經有了成熟的思維與前世的記憶又怎能高興得起來那種陌生距離感並不比從地球到異界近多少。

但是這個男人也就是現在自己的父親竟然賣掉了自己最心愛的琴也是家裏最值錢的物品給自己買了套小畫書什麼樣的小畫書能夠吸引成年人思維的自己呢沒有!但是把自己最心愛的最寶貴的東西賣了去換來的小畫書那是任何一個成年人都能看出來的可貴。

秦漢知道誰對自己真心的好只要不是出於憐憫哪怕一點自己都能感動了。於是在瞬間的溫暖中這世的父母就和前世的父母重合在了一起。

既然已經對不起前世的父母了那就決不能對不起這世的父母。在同一件事情上也絕對不允許自己錯上兩次一定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這是他對自己立的誓言如同他的名字。

本來這個目標對於一個靈魂穿越者來說應該沒有比這更容易得了。而且按穿越者的慣例本身無不是具有橫掃八荒的武功或者身邊有塊絕世的武功秘籍的玉最起碼也要有個無敵的可成長的寵物。

但是他卻一無所有就連前世他自己也只是個初中畢業物理化學什麼的估計也都和他不沾邊了。他也只是個從事過各種行業的農民打工仔外加騙子。

對於這些現在的秦漢也不敢奢望了只希望自己有個健健康康的身體。但偏偏自己連這種最簡單的願望也不能實現。就如同人家帶着先天內功一樣他卻帶來的是先天的疾病。

但這種病也實在有點奇怪身體上除了虛弱外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癥狀。當然這種虛弱也都是源於無限的飢餓也就是說源於胃。

在嚴重的的時候胃裏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撕咬和攀爬。雖然疼痛麻癢並不劇烈卻持久漫長。不過還好只要一吃東西就能馬上好令人無奈的是剛吃完沒有多久新的飢餓就又開始了。如此反覆永無休止。

這種病要是生在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身上沒準還是種幸福不是幸福最少也是種口福。但偏偏秦漢家又是一貧如洗又有多少糧食去填這個無底洞呢！

他的父親已經領他找過了很多藥劑師甚至用大價錢去過城裏找過牧師但得到的答覆都說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和疾病暈過去的原因只是因為簡單的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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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秦漢做每件事情之前都先考慮自己體力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跨步都要計算一下。比如眼前怎樣用最少的體力才能拔出更多的草。

他堅信自己絕對不會成為父母的累贅。現在他所作的也只是力所能及的來減輕父母的負擔罷了。